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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两人滚到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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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滚到沙发上叠在一起,清原抬手抵住立华胸膛示意暂时休战,他呼吸急促、目光涣散,唇瓣被吮得嫣红,更衬得肤光似雪。
“要做吗?我先去洗澡。”立华身上名贵外套早被清原扯下来随手扔到不知哪个角落,只剩衬衫西裤,眼底暗色汹涌,俯下身来嘴唇轻蹭清原颈侧。
清原牵住他手指,制止了立华起身的动作,又把头靠在他膝上:“我不是每次来都非得做这种事,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待在一起也挺好的。”
立华低笑一声,调整了坐姿让清原能躺得更舒服些,又拿起茶几上的点心一口一口喂他。清原习惯了被他投喂,安逸地窝在立华怀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盘扣,就这样笼罩在幽幽的檀香气中,暂忘一切烦恼。
立华唤来佣人把茶水撤掉换上红酒,清原前些年因着工作思虑过度,睡前不稍微喝点酒就没法睡好,渐渐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清原本来半阂着眼,闻到酒香眼睛忽地亮起,坐起身来抓着杯子贪馋地一饮而尽,长睫毛闪闪地看着立华。
“你对我真好。”
立华对他总是尽心尽意,由衷关怀、处处周到,与他待在一起,永远是那样舒服。
立华伸手轻轻抚去他唇边血一般酒液,叹道:“是你总把我想得太好。”
自己若真是好人,当初就该恪守兄弟的本分,放清原去找女人成家立室,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而不是将人困在自己身边,被某些不怕死的人背后说闲话。清原是个彻底的异性恋,是他运气好,遇上了清原感情受挫,假死离家,情绪不安之下,他才有机可乘。
清原仿佛看透他心里所想,轻声说:“做人是为自己做的,不是为他人口中那句好,在你身边这些年,我不能更满足。”
遥想六年前,立华刚刚接手亚细亚街,无论是哪条道上的生意都是起步阶段,无论是他还是立华都需用上全副精神应对,熬更守夜打拼出如今身家。客厅整扇落地窗对牢港区的城景,从这里望出去,亮灯的楼是他们的,没亮灯的楼也是他们的,像是这世间的一切好结局那样。
当初无论选了哪条路都不会比现在更好,倘若这还不足够,那就太贪心了。
立华一怔,把他拥得更紧,越是亲密,越是发觉清原没有一点不合他心意。
他乍来日本的时候身无分文,为了摆脱「杂种」的命运咬紧牙关步步向上爬,从大阪到东京,再到神室町,一心只晓得要赚钱,赚多少都觉得不足。后来,清原就出现了,这个人和他从前接触过的人都截然不同,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一年又一年,地位逐日攀升、金钱堆积如山,而他已经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瑰宝,不再需要那些外物填充心灵。
唯独眼前这个人,既然得到了,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枕上已无清原的身影。立华把被子掀开一角,清原睁开惺忪双目看他。
“早安。”立华温柔地说。
清原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不是为了做那种事才过来,最后还是闹腾到了凌晨才歇下。
“我的司机有事请假了,和你借用一下尾田好吗?”
”尽管用。”清原整个人卷在被子里,胡乱点头。
立华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换上正装朝外走去,一出电梯就看到拎着餐盒的尾田倚着墙,不知道等了多久。
“社长。”尾田低头问好,他本以为会走过去的皮鞋却在他面前停住了。
“劳烦你开车送我去亚细亚街。”
黑色丰田世纪开上首都高速4号新宿线,尾田小心地开着车,内心忐忑,自己曾经对社长的妹妹犯下了天大的过错,无论多少年都没法弥补。
“许久没有像这样说话了,你最近好吗?”
尾田惭愧:“我过得很好,全要仰赖您和原会长大度。”
立华扫过车内陈设,座间储物箱上放着女子组合WINK的磁带,他拿起来看后面的曲目,他记得清原蛮喜欢这个组合的一首歌叫《淋しい熱帯魚》,偶尔会哼唱几句。
磁带下面压着张会员卡,被他的动作带到地毯上,立华拾起来,看到上面的店名,挑了挑眉:“你最近开始去健身房了?”
“只是随便活动筋骨罢了。”尾田眼神闪烁,立华铁笑笑没有拆穿,把卡片放回原处。
“阿原性格确实大度。”他不动声色地续上了一开始的话题:“他的出身和你我这些人不同,当初他抛下一切来到我们这边,这些年一直支持着我,无论是作为兄长也好,作为朋友也好,我很珍惜他。”
尾田含糊地回应了一声,他知道立华社长早些年很吃苦,遇到清原之后才轻松了一些,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他们平日走得太近,而且都没有女伴,关于二人是同性恋人的传言在道上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但尾田知道那根本不是传言,二人亲密时不会刻意避着人,像是昨晚那样的场景他撞见过好几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愿意去想那些。
“他昨晚似乎有心事,我想你或许知道是什么原因。”立华轻轻说。
昨晚清原抱上来的时候,从他的衬衫衣领处传来陌生的古龙水的香气,不知是神思恍惚无心遮掩,还是过于坦然没准备瞒着他。
没错,是因为那个叫真岛的男人——尾田感到神经一阵抽搐。清原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眼、冷漠的侧脸重合在一起,在他眼前渐渐化开。
——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许和立华社长说。清原的声音犹在耳边,尾田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我想可能是喝醉了的关系,昨天晚上原会长在春华阁和人谈生意,似乎是喝了点酒,叫我过去接他。”
“这样啊,他有说是和谁一起吗?”
“我不知道。”尾田很快否定道:“这种事会长他不会和我说的。”
立华在后视镜里看到尾田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知道那是紧张的缘故,他没再追问,只是静静温和地牵牵嘴角,看到清原有了忠心的手下,内心欣慰竟是胜过了被隐瞒的不悦。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去做——”
港区的咖啡厅里,朴美丽不住打量对面的青年,神色惊疑不定。
“…像我这样的韩国人想要在竞争激烈的东京开演艺事务所实属不易,所以我和阿胜一起去了演艺事务所很少的大阪,和当地的极道商量,那个时候真岛先生协助了我们的梦想,阿胜成立了大阪演艺公司,我也有了自己的事务所Dyna Chair。要说是什么关系?可以说是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吧。”
近年来她发展得顺风顺水,在东京巨蛋开了几次演唱会,正在筹备把事务所开到东京来。她对原会长这个名字早有耳闻,深知想要在东京走红,免不了要和当地的帮派打交道,但就算她心中早有准备,在看到清原的那一刻还是被吓了一跳。
“您真人比相片上好看十倍不止。”这话绝非她刻意奉承,面前的青年俊美得像是漫画家笔下人物。
“朴小姐见过我的照片?”轮到清原诧异。
“我几年前去过一次真岛先生在大阪的住处,看到客厅里摆着您的灵位,”
天平对面的砝码又添一枚,清原绝望地闭了闭眼,不死心地继续问:“他在大阪的时候有交过女友吗?”
”女友么?”朴美丽略微回忆了一下,摇头道:“我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友。”
她原本以为清原听了这话会高兴,但只见清原没有松口气,反倒神色更复杂,犹豫半晌又问:“朴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吗?”
朴美丽扬了扬眉毛,开他玩笑:“我要是说没有男朋友的话你要追我吗?”
“恐怕不行,我已经有相处好几年的恋人了,你觉得真岛怎么样?”
朴美丽已从他的只字片句中把这狗血故事猜到了一个大概,揉着太阳穴打断:“恕我多嘴,当年真岛以为你死了,实际上你是假死和现在的恋人在一起了吧。现在你为了补偿真岛想要给他介绍女人,是这样没错吧?”
清原点头默认。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你只是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想要减轻自己的负疚感而已。”
“之前我确实动过这个心思,如果朴小姐不是心甘情愿,就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请你承担起责任来,和现在的情人分手,和真岛在一起。”
“那不可能。”清原毫不犹豫:“我现在这段感情已经持续六年了,说分手就分手岂不更加不负责任?再说真岛不可能是同性恋,只有和女人在一起他才会幸福。”
朴美丽见他如此顽固,不禁气结:“这是什么话,原会长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甚至能够左右别人的感情?难道你要他喜欢女人他就能喜欢女人,你要他不爱你他就能不再爱你?如果海水执意要流向你,你拿什么阻截?”
清原无言以对,朴美丽虽然和他年纪相仿,但在情感上远比他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