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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求大人放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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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的模样生了些许变化,五年的风吹日晒,戎马倥偬令他的皮肤黝黑粗糙了许多,身形亦变得更加魁梧壮硕。
可沈葭断不会忘了他这双如寒潭般幽沉深邃的眼眸,和俊朗不凡的五官。
五年前的新婚夜,被秤杆掀起盖头的一瞬,正是这般容貌气度,令她霎时绞紧手底的裙面,不自觉生了浓浓的局促与自卑。
她知晓,若非战事,她本不可能有机会嫁得这样身份的郎君,而如此俊逸独绝的人物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喝罢合卺酒,吃下同牢肉,礼成后,宋清晏退了屋内仆婢,坐在她身侧徐徐开口:“我知这桩婚事非你所愿,而我所需,不过在我走后,能有一人照料在我母亲身侧,不至让她孤身一人。你放心,我已同母亲商议妥当,若我战死,你不愿守寡,便予你放妻书与足够的银两,还你自由。”
他嗓音沉凉,一字一句落入沈葭耳中,她心下惊诧,不想新婚之夜,她的夫婿竟会与她说这样的话,她踌躇片刻,却也只能低声回:“吉人自有天相,侯爷定会平安归来。”
男人沉默少顷,平静道:“战场凶险,生死不过常事。”
他顿了顿,道了句“沐浴安寝吧”,随即起身往浴间而去,沈葭无措地跟着站起来,在妆台前卸了凤冠钗环,在宋清晏出来后,紧接着入了浴间。
再出来时,她着一身薄如蝉翼的棠红牡丹纹软烟罗寝衣,慢着步子踱到宋清晏跟前。
卧间几盏离床榻近的烛火已被熄灭,她被一把打横抱起,放落在床榻上,大红罗帷飘落合拢,她僵着身子听到上头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
“我若不碰你,闲言碎语,往后你在宋家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忍一忍,很快便过去了。”
沈葭轻轻点了点头,一开始真信了这话。
但不多时,那似要将她劈裂般的剧痛袭来,眼泪夺眶而出,她咬唇拼命吞下呜咽,下意识抓住那粗壮手臂,试图稳住颠簸晃荡的身子,每一息都漫长地令她难以忍受。
那一夜,于沈葭而言,无异于一场不愿回想的酷刑。
她甚至一度庆幸,那晚过后,宋清晏便离京出征,令她不必再多受一次同样的浩劫。
离开宋府那日,她笃定此生不会再与这位前夫有所交集,不想阴差阳错,竟会在此处以这般方式与宋清晏重逢。
看宋清晏的眼神,沈葭清楚他压根没认出自己。
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五年,虽在宋家遇了不少糟心事,但不似从前那般在庄上缺衣短食,她身量又长高了些,皮肤白皙细腻了,连带着昔日瘦弱的身子竟也逐渐丰腴起来,甚至头两年贴身小衣每隔三五月便紧了尺寸。
模样身形早与初嫁进府时判若两人。
莫说宋清晏,便是她亲姑母见了她一时恐也认不出来了。
宋清晏面沉如水,稳了稳稍稍凌乱的呼吸,居高临下看向这胆敢拽住自己的女子。
本以为这陈之述还算是个规矩的,不想和南边那些尸位素餐的蛀虫如出一辙。
“放手。”
他嗓音冷厉,一股子无形的威仪令沈葭一个战栗,可即便感受到男人浓重的杀意,她却并未照做,只朱唇咬紧,周身香汗淋漓,她不知适才那婢子说的后果究竟为何,可脑中却有一道声音反反复复告诉她,绝不可放眼前人走。
在察觉到他试图甩开自己时,沈葭先一步松开却又飞快伸手去扯,这次不偏不倚拽住的正是男人的大掌。
微微发烫的柔荑触及那粗粝掌心的一瞬,似有一股子凉意若清泉般透过皮肤抵达五脏六腑,暂缓了她喉间澎湃不息的焦渴。
她轻喘着,浑浑噩噩间仿佛意识到,那人说的成事指的究竟是什么。
她想要,想要源源不断的,那化解燥热,令她舒坦的凉意……
宋清晏并非没有注意到眼前女子的异样,一双潋滟如泛着湖光的杏眸湿漉漉的,双颊绯红如霞,晶莹的汗珠自她额间泌出,一路自修长白皙的脖颈,滑入松散凌乱的衣襟之间。
她神色迷离,可看他的眼神却若盯着猎物一般,愈发滚烫灼热起来。
宋清晏同样感受到自己的异常,就在女子触碰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刻,原因在席上饮了鹿血酒而生的几分燥意竟在顷刻间喷薄迸发,自眼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强势钻入他的鼻尖,似无形的丝线勾缠着他的身子不受控地向前倾斜。
宋清晏剑眉蹙紧,他不否认眼前女子在容貌上堪称绝色,便是在京中也寻不到几人可与之媲美,但他自认非重-欲-之人,一点鹿血酒,断不会令他轻易为情-念把控,这般异常背后定有蹊跷。
他双眸眯起,一身浓重的戾气散开去,正当那大掌毫不犹豫向眼前脆弱纤细的脖颈袭去之际,他却是身子一斜,被快一步环住腰猛然扯倒在床榻之上。
将宋清晏压在身下的一刻,沈葭有些难以置信,原当是他不设防,却在发现他挣扎片刻,只得剑眉紧蹙,用欲生吞活剥的凶戾眼神凝着自己时,才知他竟开始无法动弹。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大可为所欲为。
念头冒出来的一刻,像是被对方洞悉,那在战场上以一当百,令闵月闻风丧胆的永定侯冷冷对她吐出二字。
“你敢!”
沈葭眼神躲闪,生了一瞬的怯意。
她不敢。
五年前新婚夜,她甚至不敢抬眸去看她这夫君的眼睛。
然此刻那股子无法描述的难受在体内叫嚣着,唯一法可解,沈葭管不了太多,但好在此人是宋清晏。
只当是补上这些年未尽的夫妻义务,较之旁人,便也没那般难以接受。
眼见面前人在犹豫一瞬后,利落地跨坐而上,扯开他衣襟,宋清晏只觉分外荒谬可笑,血肉横飞间几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他,却是叫一个陌生女子趁虚而入,在床-笫间对他恣意行事,胡作非为。
这大抵是这二十余年来,他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待事儿过去,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葭不在乎宋清晏在想什么,她只是急切地抚触手底每一寸肌肤,竭力抚平那几欲满溢而出的焦灼,奈何微渺的凉意如杯水车薪,无法彻底消解茫茫如海的谷欠-念。
被疯狂折磨着意志的沈葭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做了决断。
她其实不甚明白那事,毕竟只经历了一回,晓得的,也不过在一块儿,就成了,她面露苦色,像是下了莫大决心般给了自己一个痛快,随着男人一声闷吭,她亦痛得扭曲了漂亮的五官。
但好在事情尚在她的掌握中,只消慢慢来,便也不算难熬。
凉意渐渐席卷全身,那磨人的灼热消解大半。
再忍忍,快了,很快就好了,因疼痛而自雪白的额间泌出的汗珠自她下颌滴落,滴溅在眼前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沈葭麻木地只欲尽快了结,却是骤然间一个天旋地转。
她茫然地抬眼看去,男人壮硕的身躯如山般沉重宽阔,不知何时重新恢复了气力,然他眸色浑浊,神智似已被彻底吞噬。
浪潮翻涌而来,她如一叶孤舟漂泊海上,身不由己,半点抗拒之力也无。
窗外的雨下得喧嚣,狂风四起,无情推打着芭蕉树一次次扑在墙面之上。
雨水如注顺着枝叶奔流而下,在地面聚积成洼,混杂着泥沙尘土,一片浑浊。
风声不知何时止息的,院中洁白小巧的柰花在雨水滋润下香气愈浓,一股雨后独有的青草与泥腥气在沉闷的空气中飘散。
周身的粘腻与酸痛令沈葭蹙眉缓缓睁开双眼,屋内昏暗,床榻边坐了一人,高大的身形挡了自窗牗外透入的晨光。
闻见动静,他稍稍侧首,隐在阴影中的侧脸冷寂,锐利的眸光若闪着寒芒的利刃无形抵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昨夜种种悉数浮现在沈葭眼前,男人无声无息的压迫感几欲令她无法喘息。
眼前男人已然怒极,毕竟像他这般身份的人怎能忍受在床笫间任一个女子摆布。
何况他定然察觉,昨日之事有异,敢对陛下亲封的永定侯下手,是何等罪名。
纵她亦是受害者,但难免不受牵连,沈葭不想死。
却同样不想坦诚自己的身份。
求生的本能令她抱着衾被毫不犹豫地下榻跪倒在宋清晏跟前,脑袋磕地,眼泪应声而落。
“大人,民妇遭匪贼强掳至此,昨夜种种皆是无可奈何,求您为民妇做主,放民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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