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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姑娘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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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小花)站在空地边缘的老树后,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章烈和燕凤身上流连。
章烈虽然戴着那副半武士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分明,下颌线条利落,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冷峻坚毅的味道。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刚刚结束激烈对战,气息也丝毫不乱,沉稳如山。光是这半边脸和气质,就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张英俊又充满男子气概的完整面孔。
而燕凤就更直观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八尺),肩宽背阔,肌肉线条在汗湿的劲装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一头张扬的黑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配上那双飞扬的红色眉毛和炯炯有神的眼睛,整个人如同燃烧的火焰,既狂野不羁,又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武者的豪迈与帅气。
一个冷峻沉稳如寒铁,一个炽热张扬如烈火。
我不禁在心中默默感叹:这《沧元图》的世界,是不是在选角的时候偷偷开了“全员男模”的滤镜?从孟川的坚韧锐利,晏烬的孤冷俊美,梅元知的温润如玉,再到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帅哥……简直是颜狗盛宴,啊不,是视觉享受!
就在我盯着两人(主要是他们的战斗身姿和气场)看得有点出神,甚至开始脑补一些“冷面刀将与热血枪神不得不说的故事”时——
“姑娘,看够没?”
带着戏谑和一丝不耐的洪亮嗓音突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在我耳边!
燕凤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和章烈的交谈,转过头,那双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我这点隐匿功夫,在近距离下根本瞒不过这两位感知敏锐的高手。
我心脏猛地一跳,瞬间从“男模欣赏模式”切换到“社交求生模式”。脸上微微一热,赶紧从树后完全走出来,脸上努力挤出最诚恳无害、还带着点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笑容。
“燕少侠,章少侠,抱歉打扰两位切磋了。”我快步上前,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其实是刚才借口去“准备谢礼”,实则快速用系统兑换功能从现世弄来的)布包里,拿出一束包装精美、还带着水珠的鲜花——是淡雅的百合搭配满天星,以及一个编织精巧、里面装着几样这个世界少见但现世常见的新鲜水果(比如苹果、橙子、葡萄)的小果篮。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特意来感谢燕少侠昨夜的救命之恩。”我将花束和果篮双手递向燕凤,眼神真挚,“若不是少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一点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少侠收下。”
燕凤显然没料到还有“谢礼”这一出,看着那束与周围粗犷环境格格不入的娇嫩鲜花和精巧果篮,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古怪和……或许有那么一丝受用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但还是接了过去,嘟囔了一句:“……还挺客气。行了,小事而已,不用记挂。”
见他收下,我心中稍定,这才转向一直沉默注视着我的章烈。
“当然,冒昧前来,也顺带有事想找章少侠商议。”我微微正色,语气也变得更加认真,“是关于第二轮元初山考核,以及孟川师兄的事。”
听到“孟川”的名字,章烈头盔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我下文。
我言简意赅,将楚雍世家如何联合其他考生排挤打压孟川、考试半路截杀、以及柳七月担心在考场中他们会继续联手围剿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但话语间也清晰表达了孟川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寻求可靠盟友的意愿。
“孟川师兄走的是炼体之路,不畏强权,只凭自身实力说话。楚雍等人行事阴险,惯于以多欺少,仗势凌人。”我最后总结道,目光坦然地看着章烈,“柳师姐言道,章少侠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这等行径。故而冒昧前来,希望若在考核中遇到类似情形,章少侠能看在同为正道、不屑与宵小为伍的份上,酌情相助。”
我说完,便安静地等待。燕凤也抱着花束和果篮,斜眼看着章烈,似乎也在等他的反应。
章烈沉默了片刻。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隐约的厌烦:
“楚雍……哼,跳梁小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了我一眼,又像是看向了远方。
“考核之中,各凭本事。但若有人想玩以多欺少、背后捅刀的把戏……”
“我章烈的刀,不认这个理。”
成了!
我心中大喜!虽然话说得含蓄,但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看不惯楚雍那套,如果楚雍的人在考核中玩阴的搞围殴,他章烈不会坐视不理,甚至会站在孟川这边!
不愧是原著中设定的正派角色,嫉恶如仇,行事自有其准则和底线!
“多谢章少侠深明大义!”我连忙躬身行礼,真心实意地感谢。
燕凤在一旁哈哈一笑,拍了拍章烈的肩膀(章烈似乎习惯性地微微侧身,但没躲开):“我就说嘛!老章你这脾气,肯定忍不了那些伪君子!到时候算我一个!正好手痒,找那些软脚虾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意外地有些默契的“男模”……啊不,是可靠盟友,我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送完谢礼,谈妥了“盟约”,我心满意足,正准备告辞离开。转身之际,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燕凤身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汗湿的墨发和健硕的身躯上,蒸腾起微微的热气。那股旺盛到几乎溢出的生命力(男人味),那种经过“不死草”淬炼后、与寻常炼体者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古老蛮荒气息的根基波动,如同最诱人的谜题,不断撩拨着我身为医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鬼使神差地,一句嘀咕几乎没经过大脑,就从我唇边溜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场两位耳力惊人的高手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吃了不死草吗?好吸引人啊(气息啊)……如果有机会,真是想看看你的根基姿态,好好研究下不死草。虽然说是不死草,但是这世间,我还是坚信是有相克的方法的,所以,你平时还是别死的好。不知有没机会,可以有幸得到阁下(的一份血液),我这边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话音落下,空地上一片死寂。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整个人瞬间石化!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天啊!我在说什么?!对着一个刚认识(严格来说是第二次见)、实力强悍的青春少年(16岁,比我还小3岁),说什么“好吸引人”、“想研究你”、“得到你的血液”?!这听起来跟变态痴汉、或者某些邪修炼丹师有什么分别?!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的章烈。
只见这位一向沉稳冷峻、戴着面具也气场十足的少年将,此刻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绷紧,握着横刀的手指似乎都收紧了几分。虽然隔着武士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混杂着震惊、无语、以及一丝“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的复杂情绪,简直凝成了实质!他大概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直白又诡异(对他而言)的“赞美”和请求。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燕凤,在最初的愣怔之后,那双墨色般的眼眸先是睁大,随即里面迅速积聚起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惊讶、玩味、以及……越来越浓的兴趣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尤其是在我烧得通红、恨不得埋进地里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拉出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的、带着十足戏谑和某种得意意味的笑容。
“姑娘,”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喜欢我?(你说我吸引你了)”
轰——!
我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疯狂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我想反驳,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不……我是说吃了不死草的你很吸引我!……哦!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想得到的是吃了不死草的你……额,不对……我是说……那个不死草的你的那个很值得我研究……”
越说越乱,越描越黑!逻辑完全崩坏,语言组织能力瞬间归零!我只能徒劳地摆手,脸烫得估计能煎鸡蛋了,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燕凤那越来越亮的眼睛和咧得越来越开的嘴角。
我这一连串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反应,显然极大地取悦了燕凤。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燕兄,好了,别调戏姑娘。”旁边的章烈终于看不下去了,闷闷地出声,试图制止这越来越离谱的场面。虽然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能听出一丝无奈和……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对同伴恶趣味的不认同?
然而,或许是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又或许是想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开,我脑子一抽,在章烈话音刚落时,又飞快地、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章烈的日曜根基也很有趣,居然可以祛毒,我都好有兴趣。”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僵硬的人换成了章烈。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横刀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整个挺拔的身躯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尊突然被点穴的石像。虽然依旧戴着面具,但那股骤然升腾起的、混杂着愕然、窘迫、以及一丝被冒犯(?)或不知所措的强烈情绪,几乎要冲破那武士头盔的阻隔!
就算隔着面具,我也仿佛能“看”到他面具下瞬间爆红的脸颊和耳根!日曜根基,祛毒特性……这显然是他颇为私密或者至少是不常与人道的能力信息,被我这么随口(虽然是出于“学术兴趣”)点出来,对他的冲击恐怕不比燕凤小多少。
我……我这张破嘴!我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燕凤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花束和果篮都差点拿不稳,“老章!听见没!人家姑娘对你也‘好有兴趣’!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章烈:“……”他僵在原地,一言不发,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头盔下的目光(我猜)大概能把我这个口无遮拦的“医学变态”给冻成冰雕。
最终,在我恨不得当场消失、章烈持续散发低气压、燕凤笑得快喘不过气的诡异气氛中,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告辞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片空地。
直到跑出老远,我还能隐约听到燕凤那毫不收敛的大笑声,以及他可能对章烈说的那句“这姑娘有意思,胆子大,眼光也好!”之类的调侃。
这次“拜访”,拉拢盟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虽然过程诡异)。但我在燕凤和章烈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已经从“有点特别的医疗弟子”,彻底变成了“胆大包天、说话惊人、疑似对两人有非分之想的古怪医学研究者”。
上一次玉兰街雨夜,是“美人救美人”(他救我被流氓调戏)。
这一次空地拜访,变成了“美人赞美人”(我“赞”他们根基迷人想研究)。
燕凤对我的印象,大概是越发“好”了——好到足以让他每次想起,都能乐上半天的那种“好”。
而我,只想立刻马上,原地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