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老公背着我当帅哥》白糖卷

35、第 35 章 他凭什么有

　　“哇，老徐这个猛。”袁灿惊叹。

　　所有人都没想到徐槿时这个替身女主居然有胆量直接零帧起手坐人家身上了——人家司康老师还保守的很，之前和正牌女主一点挽手小互动都沟通半天位置的好吧。

　　司康也是被震慑得瞳孔地震，但一抬头，却对上徐槿时未施粉黛的脸。

　　她没化妆。

　　虽然换了全套女主的衣服，发型做成了女主一样的样子，但脸上却完全没有妆容，素净到有种易碎感。

　　“看什么看，”徐槿时的声音冰凉，仿佛等着嘲讽他的失望似的，“衣服是服装师定的，不是来诱惑你的，没化妆素颜，委屈老师了，能不看尽量别看吧。”

　　司康：“……”

　　她本来就是替身，不会拍到脸，确实只需要换装不需要化妆。司康可以理解，但徐槿时脾气冲成这样实在罕见，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

　　这一场戏是对品牌产品的场景展示，整体呈现出“家”的舒适和自在，还有“回归本真”的理念，所以要求男女主在沙发上亲昵互动。朱迪指导他们，“现在你们是情侣关系，肢体接触应该是自然而然、很松弛的感觉，不要干坐着，手可以放在对方肩膀上，抱着说悄悄话的感觉。”

　　司康还没消化完，徐槿时的手就攀上了肩膀，他磕磕巴巴地说等等，徐槿时立马松开手，“怎么了，我是听导演的，别想多。”

　　她看似主动拥着他，却像朵带刺的花，散发出隐秘的攻击性，但只有接触的人才知道有多扎手。

　　朱迪又在指挥：“好，司康老师手可以扶着女主的腿，防止她掉下去、保护的感觉——对！”

　　他的手刚搭上徐槿时的腿，无名指就不小心溜进了睡裙开衩的缝隙里。

　　徐槿时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随即直起身，恼怒地瞪着司康。

　　“女主温柔一点，不要太强势！”朱迪大概能猜到徐槿时此刻的不自在，借着讲戏循循善诱，“在一起很久的情人，动作间要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明白我意思吗？”

　　“明白。”

　　徐槿时深呼吸，“明白。”

　　话是这么说，但她身体前所未有的僵硬，手臂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

　　这份抗拒，他当韩峻的时候从未面对过。

　　开拍以后，徐槿时总是下意识地想往后挪。

　　“别挪了，”司康的手突然在她后腰拦了一下，“再挪掉下去了。”

　　“掉不了。”

　　还在嘴硬，脚都是悬空的。

　　司康轻叹一口气，下一秒长腿突然发力，把徐槿时颠了起来，稳稳落在大腿中间。??
　　事发突然，徐槿时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刚要发怒，后腰的手却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下，像制住一只应激挠人的野猫。

　　“放心，我不碰你，”司康扭头看向一边，声音低沉，“我手就放这里，你也别动了，也听话点行不行？”

　　他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徐槿时心里舒服一点，不吭声就当做默许了。

　　接下来都是像提线木偶一样，听指令办事。

　　看起来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私语，实际上刚贴近徐槿时就小声说“你卡粉了”。

　　镜头里温馨拥抱，实际上刚一抱上徐槿时就在镜头死角吐槽“发胶不要钱吗这味道太冲了”。

　　拍到最后的深情对望特写，徐槿时更是只需要小半个后脑勺出镜，搭戏的时候更是无所谓，“很难熬吧司康老师，再坚持五秒钟就不用看我了，恭喜。”

　　“CUT！”
　　终于结束了。徐槿时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辛苦两位老师！这场杀了，老师可以去换衣服了。”

　　徐槿时惦记着后续时间紧张，想让司康先去换衣服转场，她自己倒是好解决的多，但司康还坐在沙发上，闻言只是摆了摆手，说晚点去。

　　“时间要紧，晚什么晚啊？”徐槿时催促，却见司康像黏在沙发上似的一动不动，耳根泛红。

　　“哎呀徐老师，你先去换衣服，不要管男演员了嘛，他一会儿就好了。”还是化妆师把徐槿时推进更衣室，疯狂使眼色，“你还是结了婚的人吗？一点眼力见没有？”

　　“？”徐槿时懵了十秒钟，脑筋终于转过来了，在更衣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啊？？？”

　　*

　　“太猥琐了。”
　　都过去两个小时了，徐槿时还在义愤填膺。

　　袁灿听得好笑：“大姐，至于吗，第一次见吗，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以前不是挺宽容的，轮到自己了怎么上纲上线的。”

　　徐槿时：“以前有过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的女演员身处在水深火热中？”

　　“看接受程度咯，可能有些人不觉得冒犯——但很明显，你不属于这类人，”袁灿拍了拍她，“行了别计较了，你看人又没额外做什么，你们那互动程度真没多近，朱迪生怕你放不开，能借位都疯狂借位，甚至也没多保几条，已经很够意思了。”

　　“那就这互动程度，他凭什么有反应！”

　　“你一女的，他一男的，人之常情啊，”面对徐槿时难得的钻牛角尖，袁灿哭笑不得，“他要没反应，你该不会又说他凭什么没反应吧？”

　　“不会，工作就工作，为什么想东想西的？我特地连妆都卸干净了，就为了让他千万别看我，他这居然还能……”徐槿时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下结论——“禽兽！”

　　“好吧，不懂你气的点是什么，自己缓缓吧。”袁灿见说不通她，耸耸肩溜了。

　　直到杀青，徐槿时依然有点低气压。

　　她一向对人温和平静，一旦面无表情起来，整个人就显得冷淡疏离，很多工作人员便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大多意识不到问题是出在哪里。

　　朱迪就是个缺心眼的，最后检查完素材十分满意，走前还特意交待司康，一定要记得向制片表达一下感谢，这可是你的大贵人。司康说好。

　　袁灿在旁边听到却劝他不要，“回去吧，她看到你可能起反作用。”

　　司康抿唇道：“她……在生我的气？”

　　“不至于，这人就是有时候会拧巴，不用管她，清净一会儿就好了。”

　　太阳西沉，入夜前的蓝调时刻，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收器材装车，人来人往，司康等了许久，看不见徐槿时的身影。

　　被徐槿时选上、和她共事、与她演对手戏……种种喜悦如同潮汐涌来，涌来之后却又逐渐退散。

　　她不快乐。

　　司康低下头，挂断徐槿时不肯接通的电话，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

　　还是蹲到了她。在停车场。

　　司康扶着徐槿时的车站起来，腿上一阵酸麻，麻到牙根。

　　徐槿时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在看见他的那刻变成了戒备，“你在这干嘛？”

　　“我想和你谈谈，”司康伸出双手，仿佛要展示自己没凶器没恶意，只想得到她的原谅，“如果你觉得我今天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但我让你不舒服了，”司康笃定，他站在那里，高大挺拔的身形像稳重的山石，“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不舒服吗？我会改的。”

　　太真诚了，真诚到过于谦卑。

　　徐槿时一时无言，又难以启齿，她抓了抓头发道：“其实没什么，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极端情况了——所以就这样吧，翻篇了，好吗？”

　　她急于逃脱，但司康堵在车门前。

　　“如果今天是其他男演员……你也会这样不舒服吗？”他声音从上方传来，闷闷的，竟有些许失落。

　　但这是什么奇怪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语带嘲讽，“这假设也太地狱了，男演员们也不会希望有这种场景出现的，多扫兴是吧？”

　　她绕过他想去开车门，却被司康拉住手臂——仿佛极力克制过了，只拉了一点点衣袖。

　　“为什么会扫兴。”

　　“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公认的帅哥，所以你们高人一等，而我是个不够好看的普通女人，配不上你们的绝世容颜，强行站在一起只会让你们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价，”徐槿时抬头笑着问他，“非要我说这么明白？这个答案满意了吗，司康老师？”

　　她眼中的寒意像根针，司康被扎痛，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觉得……”

　　“好的，你没有觉得，”徐槿时仿佛对任何回答都是意料之中，只是毫无耐心地打断他，“你没错，是我反应过激了，没错，我是不舒服，我不喜欢和长得帅的人打交道，我不喜欢被看，我不喜欢被凝视、被评判、被打分，无论分高还是分低，我就是浑身难受。”

　　司康似乎是被她弄糊涂了，他张了张嘴，喃喃道：“我不会给你打分。”

　　“无所谓，就当论迹不论心了，”徐槿时笑笑，“我可能还应该谢谢你看得起我？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是吧？以貌取人，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事翻篇，让开吧。徐槿时说。

　　她系上安全带，启动前司康按住车窗，“我理解你，但我真的没有评价你的意思，我……我很尊重你，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司康老师，很感谢你的坦诚，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你也不需要证明这一点，”徐槿时目视前方，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果还有下次见面，希望我们都把今天的不愉快忘记吧，早点回家，再见。”

　　她踩下油门，尾灯在夜色中飞快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