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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夺我之躯(1) “然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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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了?”白灵精在旁边催促道。
“小生给你讲个故事吧?”不顾白灵精回答,丘庸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阳界的清源市有一富商吉大福,和妻子伉俪情深,两人育有一女,一家三口本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在孩子将近两岁时,妻子时常会恶心、头晕。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得了乳腺癌,已经到晚期的程度了。
夫妻俩一时难以接受,却只得打起精神积极配合治疗。
可医生传来的讯息非常不容乐观,妻子越来越消瘦,于是吉大福带着她辗转各地治疗。
终究人是争不过命运的,前后不过两三年时间,他妻子依旧撒手人寰了。
吉大福在妻子死后悲痛不已,颓废了一阵不得不接受妻子离开的现实,打起精神把女儿抚养长大。
因为女儿从小没了娘,被吉大福疼的像个眼珠子,可说是要星星绝不给摘月亮。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到十六岁。叛逆期的女儿因参加非法赛车,结果车毁人亡。
接到噩耗后,吉大福打飞的到了医院,只见到女儿早已凉透的尸体。
此后吉大福日求夜求,可说是求遍了各路大罗神仙,祈祷能让女儿还阳,父女俩好再见最后一面。
作为一名刑警,白灵精见闻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因此这个故事很难让她有所动容。
此时她心里泛嘀咕这个故事跟自己问的问题毫不搭嘎,但因为职业的敏锐度,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故事里的人,便是夺舍自己的人。
当下她一把拽住丘庸,问道:“那我如何能回去”。
“姑娘此言差矣,难道你不应该可怜那对父女”。
“因为可怜,所以就该被夺舍“。她打断了丘庸的话,一下子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结果丘庸的衣领开的太大,白灵精手下稍一用劲他的衣服前襟就那么被扯开了,精干的躯干就那么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气中。
很难有人能不注意到他的八块腹肌,以及那宽阔的肩窄狭的腰,再往下是很标志的人鱼线。
白灵精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移不开的眼神灼热的像个女色狼,越想脸越发开始滚烫起来,她心下强迫自己别开了脸。
“白姑娘,你没事吧。需要小生帮你擦擦鼻血”?丘庸的话里带笑,能听出些轻佻。
她当下赶紧跳开离对方几米远,又第一时间摸了摸鼻子,发现是对方胡诌,一时之间既窘又恼。
清咳了几声,转过身叫嚷着:“把衣服穿好”。
在等待对方整理衣服的过程中,白灵精絮叨起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告诉丘庸自己在阳间是一名刑警,还有很重要的使命要去达成。
“我可以帮助你”。背后有人回应。
白灵精稍有些心安了,转过身发现丘庸的衣服拉了回去,但仍是那样大敞着露出了大片脖颈皮肤,她心里生出想帮他把衣服扯回去的冲动。
丘庸倒是没再耽搁,告诉白灵精要去寻一人,她有办法助她还阳。
交待完这些他并没有立即出动,说是要等到再晚一些。
接下来,丘庸躺在椅子上睡了起来,不一会超大的打鼾声此起彼伏。
白灵精则完全闲不下来,在方圆十米来回踱着步,恨不能立马出发。
白灵精来这几天,观察了地府的情况。地府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会让人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但鬼们也是要睡觉的,据小清说这里是现代地府,计时工具自然是钟表之类。
这里的白天会用很多照明工具,夜晚公用的照明工具都会熄灭。
白灵精渐渐无聊起来,视线看向他敞开的胸膛,嘴角淌着的口水。
又想到自己目前无家可归,恍惚间想到街上的流浪汉。
他们,多像两条丧家之犬呀。
待公园的路灯全部熄灭,丘庸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然后一言不发的拉起白灵精的手,往前走。
“别拉拉扯扯的,你带路就好了”。白灵精从他手里抽出手,语气中略显严肃。
“白姑娘你对这又不熟,现在又是夜晚,小生这不是怕你走丢了“。说着他又是拉住白灵精的手,一副为她好的表情。
白灵精有些无奈,被拉着心里也总说不出的别扭。
一路上,两人在牵手、挣脱之间来回拉扯。
丘庸的视力在夜晚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在七拐八拐后,丘庸把她带到了阎王府门口。
那是一所气派的现代建筑,从外面看里面有好几幢楼房,“阎王殿”三个字的灯牌额匾高悬于拱形门廊上方。此时大门口的保安亭还有些光亮,旁边有供车辆出入的闸道。
白灵精困惑的看着丘庸,不知道来这里是找谁。
趁夜来到阎王府的不只他俩,还有一群一群的人,他们发出接连不断的凄厉声“阎王大人,请您主持公道,救救我们的后世子孙……”。
白灵精望过去,心下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个百十来号人。
正在愣神间,她看到一个身着制服的人被拥簇着出来。
她正看的入迷,吴庸一把将她拉了过去。然后快速背过身,蹲到一个角落处。
当看到那个人影出来,那百十来号人一拥而上,想寻找机会制住对方。
可因为有随行保安,他们只碰得到对方的衣角。
于是有人匍匐在地,打起了滚;
有人哭喊着“阎王,求您救救我们老周家的独苗”;
有人愤愤道”阎王,那些孤魂野鬼们简直是群祸害,就应该把他们强行投到畜生道”;
甚至有人怨恨的眼光投向中间那人,不知从哪抽出个铁棍,看架势打算趁乱行凶。
白灵精习惯性的上前一步,想要阻止那个暴徒。
同时白灵精觉得被围困其中的人,身形和模糊的面容太像她了。
却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拽着她不得动弹,等反应过来丘庸已经趁乱把她带到了阎王殿里了。
事已至此,她只得安慰自己“那是阎王,怎么能是林凌了?”
他们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幢房子,放弃了乘电梯,爬了三层楼。
当打开楼梯门,发现是独门独户。
丘庸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了一年轻女声:“谁”。
“星月”。丘庸叫着对方的名字,但白灵精从语气里听出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压。
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位十多岁的极漂亮的女子。
她圆圆的脸盘子,上面是乌溜溜的玻璃眼,身着古装扎着双髻发式。乍一看,那双髻极像一对猫猫耳朵,可爱极了。
见着丘庸,星月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用脸一直在噌他的胸口,完全是停不下来。
丘庸了,宠溺的用手从上往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极像是帮宠物理着毛发。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白灵精被晾在了一旁。
终于两人腻歪够了,丘庸才带着吩咐的口吻道:“星月,我们有些饿了,你擅长熬汤,端些上来吧”。
听着丘庸截然不同的用词习惯,白灵精又开始了琢磨。
而经丘庸这么一提醒,白灵精确实觉得饿极了,毕竟今天一天没吃过饭,这样想着肚子居然默契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那位叫星月的女子全程没有说话,听到吩咐后很顺从的下去了,不一会儿端出了一盘香和一碗汤。
丘庸拿起一支香,毫不客气的放在鼻子处吸起来,顺便也不忘递给白灵精。
白灵精学着他样,放在鼻子处嗅了起来,整个人开始飘飘欲仙的,感觉到有一股说不出的能量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她奔波了一天萎靡的精神瞬间抖擞起来。
见此,她犹如饿死鬼投胎,根本停不下来的吸了一根又一根。
等那装香的盘子彻底空之后,她一抬头,迎面对上的是丘庸的嬉皮笑脸,说道:“吸够了吧”。
他这句话让白灵精有些羞惭,感觉自己表现的也太贪吃了。
丘庸也许为了赶走尴尬,柔声说道:“白姑娘,吃点东西吧,应该也饿了”。
说着,他把那碗汤推到了白灵精面前。
那是一个白瓷碗,里面的汤色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璀璨光泽,只是那么看一眼似乎就被迷了心智,让人恨不得冲上前一口将它吞入腹内。
白灵精舔了舔舌头,嘴里唾液不停的涌出来,在与某种神秘力量交锋中理智、自控全线崩溃,端起碗急切的一饮而尽。
随即,像是陷入了某种混沌中,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