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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齐国 要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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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怜生和谢凌鸢站在一边看着沈观樾等人训练散修兵。
陈怜生鞋底撵着石子,脚跟猛的向后滑,小石子腾空而起,陈怜生时而右脚内侧稳稳接住石子,时而微微侧身用脚后跟接住,时而用膝盖……她把石子当毽子打发时间。
“怜生,凌鸢。”一个轻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陈怜生寻声望去,笑着打了声招呼,却忘记方才刚踢起的石子,石子落下,正正好好砸到陈怜生头上,她“诶呀”一声。
这一声也顺道唤醒了站在一边要睡不睡,哈欠连天的谢凌鸢。
“你没事吧。”那人关心道。
视线下移,一眼便看见那人身边站着的奶娃娃,眼见没有第二个大人就问:“没事没事,诶,公主,驸马今日怎么没有一起来?”
公主低头看着奶娃娃,笑容中满是宠溺:“他今日公事繁忙,皎皎又不喜下人照看,只能待着她一起了。”
被点到名的奶娃娃,原本被母亲抱着脸埋在母亲怀里,听见陈怜生的声音默默扭过了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陈怜生干笑两声,走上前提议道:“我今天还是和之前一样干站着,公主你去找沈大哥吧,皎皎我帮你看着怎么样?”
皎皎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还没等公主回话,顾不上扭着身子别扭,挣扎着就伸出小手要她抱。公主的手臂立刻收紧,流露出明显的不悦,她低声训斥怀里的孩子:“皎皎,听话!”随即她抬眼看向一边的少女,语气缓和了些:“怜生这太麻烦你了,让她坐在一边看着就好。”
陈怜生接过皎皎:“没关系,反正站着也是站着。”
“那麻烦你了,你若感到累了就让她站着,不用惯着她。”
陈怜生应下,和怀中的皎皎一同伸出手挥了挥。
皎皎不喜欢除了亲人以外的人,但却十分喜欢陈怜生。生的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一双大眼睛充满灵气,她窝在陈怜生怀里,仰着小脸问:“陈姐姐,为什么你和谢哥哥站在一边不像他们一样教母亲练剑呢?”
陈怜生第一次与公主见面,皎皎没有跟来,看着陈怜生和谢凌鸢孤单地站在一边,不知缘由,自然会好奇。
“这个嘛……”
陈怜生一时之间不知道改如何解释。
陈怜生与谢凌鸢作为武试第一,像这种训练散修兵的活,师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陈怜生上去前还被散修兵质疑,看着修为不高的样子,年龄也小。
陈怜生反驳:“就不能是我隐藏实力,或是我的修为已经高到你们看不出来了吗!”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更有胜者捂着肚子弯下腰笑的前仰后合。
但随着她行云流水地演示了一套标准的花醉客基础剑法。
众散修兵闭嘴了。
花醉客能在这么多实力强悍的宗门里脱颖而出,倚仗的不仅是除魔的主战力,还有那在所有宗门传承的剑法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剑法。
能丝滑地打出如此标准如教科书一般的剑法,不论修为如何,单对剑道已经掌握到极致,修为只是锦上添花,她若是不修行,一个人闯荡江湖也是足够了。
师姐见状,留下一句:“花醉客的剑法打出来看看就行,不要教独门剑法哦,若是发现看一遍就会的天才记得和我说。”满意地转身欲走。
散修兵中却此起彼伏地响起了请教声,在这请教声中,她清楚地听见,陈怜生一脸真诚且差异地反问道:“这还要学吗?”
师姐扶额,差点眼前一黑。
然而,对比起眼前的少女,谢凌鸢这边的状况才更令人头痛。
谢凌鸢这边是周延秋在照看。
谢凌鸢指节分明的手,轻搭在剑柄上,周身灵气奔涌,他干脆利落地抽出佩剑。
周延秋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比起平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今天谢凌鸢倒是意外的有精神。
没高兴两秒,谢凌鸢抬手第一招,吓得他他瞳孔地震,周延秋连忙叫停。
花醉客的剑法分为三种。
其一,是为散修兵所创,重在速成,广为传授。
其二,是宗门内普通剑修所习之剑法,同时不对外传授。
而第三种,便是唯有真传弟子方能接触的核心剑法。此法修炼最难,对资质心性要求极高,威力也最为强横,于宗门而言,其地位与那传世的“传家宝”一般无二。
周延秋难得表情失控:“谁教你的真传剑法!”
“哈哈……就是这样,我们失去了训练资格。”陈怜生同皎皎说了那日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周延秋想让陈怜生与谢凌鸢一同调查,但想来一同跟着也是站在一边当木桩,也就让他们留在宫内了。
皎皎听完,小脑袋瓜飞速运转,那不就是因为太聪明不懂得教别人吗!看着陈怜生的眼神越发崇拜。
怀中的小娃娃示意陈怜生放她下来,扯着陈怜生的衣摆就开始撒娇:“陈姐姐,你和谢哥哥带我出宫玩好不好。”
“可以啊,但要经过你母亲的同意,谢凌鸢你去吗?”
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被点名怔了怔,淡淡“嗯”了一声。
本以为搬出皎皎的母亲,她能消停点,没成想,小家伙更兴奋了,拽着陈怜生的衣摆就跑向母亲。
陈怜生没有防备,被拽的一个踉跄,心里嘀咕:“没准皎皎以后是个学体修的好苗子。”
眼见自家女儿拽着陈怜生一路小跑过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迫不及待,做母亲的岂会不知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想拉着陈怜生一块出去玩。
果然,皎皎刚一站定,便晃着母亲的衣袖,连声央求要同陈怜生一道出宫去玩。
公主瞧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眼底泛起一丝了然又温软的笑意,又同时一眼看出来陈怜生的期待,既然也想出宫玩,她几乎想都未想,便颔首应允:
“去吧,要听话,不要给怜生姐姐和凌鸢哥哥添麻烦。”
她眉间柔和,态度自然又熟稔:“怜生,麻烦你了。”
陈怜生与谢凌鸢的实力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陈怜生自然是爽快应下。
齐国是大国,都城集市繁华,思想也远超于一些小国。街边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糖炒栗子的甜香中还混着不知是什么糕点的米香与花香。
即使陈怜生刚到齐国的时候已经逛了一遍,但再次看到这些食物,还是让她咽了咽口水。
陈怜生抱着皎皎坐在马车上,皎皎十分兴奋,毕竟平时她是没有机会出宫游玩的。她探出头张望。谢凌鸢坐在马车一侧,中间放着皎皎在集市买的小玩意,与陈怜生保持了距离。
不知何时,食物的味道淡了许多,陈怜生闻道一股淡淡的腐臭,她嘴角轻轻勾起,低头问怀中的皎皎:“皎皎,你闻到什么怪味道了吗?”
皎皎仰起脸,回:“没有呀。”
那真是奇怪。
皎皎说完,陈怜生感受到那股腐味又淡了许多。
陈怜生提议下马车徒步行走,让马夫先行回了宫。接下来,他们每走一段路,陈怜生都能闻到腐味,混合着食物的味道,有点想吐。
皎皎有些怕谢凌鸢,所以在下马车的时候即使谢凌鸢伸出了手,皎皎也没让他抱,而是抱着陈怜生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集市人多,陈怜生也不可能会让皎皎下来自己走。
陈怜生单手抱着皎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符,使用过后只有谢凌鸢能听见她的声音,反之亦然。
她将闻到腐味的事情告知谢凌鸢:“这种腐味……太特殊了。按记载,只有在魔族盘踞已久、并频繁动用魔力的地方才会凝结不散。”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为什么,我们抵达的第一天,丝毫没有察觉到?”
谢凌鸢反应很快,回:“他们晚上出现,还是随即的。他们在晚上行动,一处地方死亡人数不止一人,能做到悄无声息的动手,不让散修兵巡逻发现,只能是那些夜间依旧人流不息,鱼龙混杂之地酒楼,客栈,赌坊……”
他沉吟片刻,接着说:“既然是随机的,那一定没有官府的开店证明。”
陈怜生眼前一亮:“既然有气味,那到时候我就跟着气味追。”说完,她毫不迟疑,当即掏出传音符,条理清晰地将二人在这短短时间内得出的结论,毫无拖沓地尽数告知了周延秋。
在路人眼中,他们大概是哥哥姐姐带着妹妹逛集市的富贵人家,也有人路过后低声吐槽:“怎么能让女生抱小孩,男的却两手空空什么事都不干!”
他们二人全当没听见,皎皎听见路人批评谢凌鸢,心里有些难受,犹豫再三,小声开了口:“皎皎想要谢哥哥抱。”
谢凌鸢一愣,陈怜生和皎皎两人歪着头看他,见他还是没有动作,陈怜生抬手伸在他眼前晃了晃,悄声道:“要抱吗?”
少年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柔软的一团,动作笨拙且僵硬地调整姿势,瞬间,孩子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谢凌鸢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