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夏》鲨余酱

7、今天的月亮很耀眼 再一次见到

　　再一次见到程樾，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我哥他们下午要来咱们学校打篮球，”林之橙的声音响起，“你们要不要去看？”
　　“阳光体育时间吗？”张婉从床帘里探出头问道。
　　“对，”林之橙接着说，“最近不是有个校篮球赛吗？”
　　“今天下午是三中对一中。”
　　“我要去我要去，”张婉应道。
　　林之橙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看了眼沉迷在数学题中的夏今，绕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脖子，“你去不去小今同学？”
　　“嗯？”夏今抬起头，“什么？”
　　林之橙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可以啊，”夏今应了下来。
　　“OK，那咱们下课赶紧往篮球场跑，不然可能没位置了。”
　　下午赶到篮球场时，场上观众几乎满了。
　　夏今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快看快看，”坐在夏今旁边的女生给她另一边的人说，“就是他，特别帅，学习还特好。”
　　夏今顺着她说的方向看，程樾出现在眼前。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手上还戴着腕带。
　　阳光照在他身上，肆意张扬。
　　夏今一瞬间失了神。
　　“小今，”林之橙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夏今回过头看她。
　　“我哥跟我说，等会打完球和一中的人一起吃个饭，你可以吗？”
　　“好啊。”
　　随着最后一颗球的投进，上半场结束。
　　程樾身边有一个女孩很快走近。
　　“程樾，”谢糖给他递了水，她是一中体育社的部长。
　　“谢了，”程樾接过她的水，仰头灌了几口。
　　谢糖的表情带着笑，随即向场上其他人都递了水。
　　夏今看着坐在场边的他。
　　他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全然没有半个月前生病时低眉顺眼，乖乖的模样。
　　夏今移开了视线。
　　“我出去一下，”夏今拍了拍林之橙的肩，起身走了出去。
　　在门口遇到了林之远。
　　上次见面还是夏今还他校服的时候。
　　“夏今，”
　　林之远朝她走过来。
　　“不舒服吗？”
　　他感觉夏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没事，”夏今朝他笑了笑，“观众席上人太多，有点闷。”
　　“那介意陪我逛逛吗？”林之远的声音响起，“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三中。”
　　夏今抬头看他，还是点了下头。
　　他们并肩走在操场上，透过枝桠，阳光洒在夏今的发丝上。
　　“学长，你怎么没有打球？”夏今偏过头看他。
　　“上周扭了一下脚，”林之远回答道，“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好。”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林之远突然开口：“你……”
　　夏今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
　　她明显感觉到林之远有话想说，可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温柔。
　　“下半场要开始了，”林之远笑着看她，“回去看吗？”
　　夏今笑着点了下头。
　　……
　　不出所料，一中赢了。
　　夏今她们跟着一中的人去了门口的火锅店。
　　一进火锅店，一股热气传遍夏今全身。
　　“程樾呢？”篮球队里的人突然开口。
　　“被谢糖堵在篮球场了，”陈宇应道，“他让咱们先点。”
　　说罢，陈宇把其中一份菜单推到夏今面前，“女士优先，你们看看要吃啥。”
　　象征性地点了几个菜，店门再一次被推开。
　　程樾走进来，后面跟了个人。
　　是谢糖。
　　桌上人的表情都有些僵住，随即陈宇反应过来，“咱们这场比赛能赢肯定有体育部部长的一份力，快来坐。”
　　说罢，陈宇搬了把椅子。
　　谢糖笑着入座，看着站在门口处的程樾。
　　吃过饭，大家都陆续离开。
　　夏今打算往回走时，猛然发现站在阴影处的人。
　　程樾就靠着墙，将自己完全藏匿于黑暗中。
　　她没有走过去，转身走到下一个路口。
　　程樾的电话响了。
　　“是我，”夏今的声音淡淡的，一字一句都落在程樾的耳中。
　　“我知道。”
　　“恭喜你啊，今天的比赛赢了，”夏今的声音沾了点笑意。
　　“嗯。”
　　“多说几个字嘛，”夏今再次开口，“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程樾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我没事。”
　　“行吧，那……”
　　“夏今，”程樾叫她的名字。
　　“转身。”
　　夏今疑惑地转过身朝后看，程樾向她走来。
　　路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走到面前，夏今才发现，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你的学生证，”程樾勾了下嘴角。
　　夏今反应过来，去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果然又掉了。
　　程樾把学生证递到她面前。
　　“你的名字，”程樾的声音顿了顿，“为什么是今天的今？”
　　夏今静默了几秒，笑了下。
　　“等下一次在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夏今弯起漂亮的眼眸看着他。
　　程樾没说话，把学生卡放到她手掌上。
　　“你呢？”夏今开口问他。
　　夏今的话一直没等来回答，她正打算开口解围。
　　“大概是因为我出生那天，是个圆月。”
　　程樾的声音淡淡的，“家里的老人给我取了个谐音。”
　　其实，程樾没说的是，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他。
　　原本，他……
　　是他的外婆据理力争，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我外婆喜欢叫我月亮，”程樾突然开口，转头看向身侧的夏今。
　　夏今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
　　“程樾，你看，”夏今朝着天上指了指，“月亮很耀眼。”
　　夏今侧过头看身边的人。
　　“你也是，”夏今的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程樾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落在那一轮月亮上。
　　夏今轻扯了下嘴角。
　　不远处，林之远正朝他们的方向看。
　　“学长，”徐佳佳看到林之远在发呆，喊了他一声。
　　林之远回过神看她。
　　浅色的瞳孔撞进徐佳佳的视野里。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林之远的瞳孔是偏琥珀色的，很好看很纯净。
　　“走吧，”林之远开口道，“该回去了。”
　　徐佳佳愣了下，跟到了林之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