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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离家出走 他醒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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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有点难受,不过精神不错,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就站起来摇摇欲坠的走到可以打开的窗户旁边,因为和家里闹的不可开交,他这几天都瘦了。
把被子和衣服一件一件的绑成长长的一条,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勇气,然后放下去,自己顺着绳子一点一点的慢慢下去。
鞋子碰到地面,他松了一口气,再昂头看,既觉得高的凶险。
他下来就故意往柏树走,猫着身子踮起脚尖慢慢的心惊胆战的一点一点往大门口走去。他还没有这个样子在自己家里像个小偷一样,真是活久见了。
先是一名修草工听到声音,然后惊呼出声,就一连串的人这个时候发现他了。
被人发现,他就撒丫子跑,温争礼头一次没顾及礼数大声的喊。“温争绘!!!!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
眼见人已经爬上围栏,温争礼和温争海跑到庄园一半,就听见温争礼剥掉斯文头衔。“都是木头吗?连个人都抓不住?吃什么的!!”
从温氏庄园里出来,他漫无目的的一路走着,他身上的白丝绸睡衣已经脏了得不成样子,而钟唯的家太远了。
很多年后回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会这么有勇气,而年轻的孤勇只此一次,他横跨整个A城,跌跌撞撞的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心一意只为了一个人。
口袋里的小猫在细细弱弱的叫,他摸了一下小东西,小小声的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的安慰。
低头看见小猫咪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心里就甜滋滋的,他觉得钟唯应该喜欢这个小东西。
从十点多一直走,走到晚上八点,天上开始下雨,大风刮过,温度降温,刚到小区,保安好不容易将他认出来,想要告诉别墅304的主人,温争绘就已经进到里面去了。
无法正常的光明正大的进去,他苦恼的想了一下,那就另辟蹊径吧,低头看一眼口袋里的小猫,他又看了看里面就决定翻墙进去,反正一回生两回熟,都尝试了一次,也不差这一次。
而且他能看见落地玻璃窗里有光,钟唯在家。
第二场雨又开始倾盆而下,他才刚刚爬上围栏,他有点懵的昂头,手下意识遮盖在睡衣口袋上,下来的时候只有一只手,而且他心急,踩在花盆子上了。
陶瓷盆劈了啪啦的和着一声惨叫一起响起,他下意识还是看向自己口袋的小猫咪,这是他出差回来给钟唯的礼物,不能出现问题。
小猫咪已经被雨淋得湿漉漉了,他动了一下腿,回头抬眸时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钟唯,温争绘吸了吸鼻子,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大雨淋在他单薄的身体,他能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小心翼翼的皱一下鼻子,委屈巴巴的红了眼眶,瞪着天真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开口。“钟唯。”
“我哥哥把我锁在家里,我没有家了。”
“你收留我吗?”
“我吃的不多。”他抽抽噎噎的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骄傲和骄恣,失去家族给于的身份,即使是他甘愿放弃的,他也不过是普通的Omega,只是漂亮而已,像个漂亮的笨蛋美人。
他又怎会不知父母哥哥们的意思,并不是真正的将他锁在家里,只是让他和钟唯断了而已,只要断了,他就还是温家的小儿子,还是可以肆意潇洒,可是他选择和家族对着干。
钟唯看着他,他脸上的神色难以辨别,最后走出来在雨中弯腰将他抱起来,温争绘接触他的身体哆嗦一下后紧紧抓住钟唯的衣领。
小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
钟唯的身体是热的,心脏在蓬勃的跳动,因为抱他身体紧绷,肌肉线条流畅硬实,是每天运动的结果。
他嗅到钟唯的信息素,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慢慢的回温,一点一点的热起来,他也能嗅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慢慢的出来,然后如同玫瑰花的花语,热情似火的纠缠钟唯的信息素。
钟唯紧绷着下颚线,把人抱着进家门。
直接就将人抱上二楼,因为只有二楼才有浴室。
二楼有衣帽间,书房和健身房,主卧很大,他不准备让温争绘进去,毕竟那是私人领域。
他把温争绘放在客房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就进浴室调节水温。
温争绘把小猫咪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手扯过黑色的床单撸小猫咪湿趴趴的软毛,他有点担心,这个小东西这么娇嫩也不知道经过大雨能不能缓过来。
钟唯从浴室里出来,他连忙用双手把小猫咪聚拢在掌心,他得意的昂着脸,静静的等待夸赞。“喜欢么?我出差回来的礼物!”
钟唯皱了皱眉,视线从他即便被雨淋却仍然漂亮的脸慢慢下移,看着他手心里的小猫咪。
幼小的身体微微颤着然后在那伸着爪子舔毛,小小一只,柔柔弱弱的。
“你过来摸摸他。”温争绘低头和小猫对视,然后笑弯一双眼睛。
“进去洗澡。”钟唯不为所动的出去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幸喜,甚至连摸它一下都不愿意,和想到的落差实在是太大,温争绘失落得闷闷不乐,然后把小猫咪放在床上,想了想觉得还是放在地毯上比较好,因为以防万一这小东西会不小心掉下去。
他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进浴室,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想必哥哥们会很快找过来,他也得想想怎么应付。
脚脖子已经胀痛不堪,膝盖也青紫相交,手心有几道口子,浅浅的结着血痕。
从浴室出来,他穿着新的浴袍,而钟唯站在床边沿,脚边放着药箱,正低头看着小奶猫。
他一喜,一瘸一拐的过去,昂着头问。“你要不要摸摸它?”
钟唯看他,上下打量,有点嫌弃。“本来就矮,瘸了更矮。”
“……”温争绘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说,直接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不喜欢就算了,还出言伤人。”
钟唯闭上唇,蹲下来去看他两个脚脖子,很明显其中一只脚肿得像猪蹄,与另一只形成鲜明对比。
温争绘是真的娇生惯养,脚又白又嫩,脚趾甲偏粉白,脚的弧度也刚刚好,如珍珠熠熠生辉,而黛青色的血管是蓬勃的力量,让人想要知道当蓄满力量时紧绷的模样。
钟唯收回视线,淡淡的给出结论。“得去医院。”
温争绘还在和猫咪逗趣,听他这么一说,脚往回缩了一下,小小声的抗议。“我不去医院!”
钟唯面无表情的恐吓。“你想一辈子一瘸一拐?”
“真的这么严重么?”温争绘嘟囔着。
“不然呢?”钟唯说完就弯腰把他抱起来。
晚上风停,雨歇,院子的花花草草早就被淋得淹了头脑,花瓣凌乱铺在泥土里,还有一丝青草的香气。
他们去了就近的医院。
骨科晚上有三个医生值班,钟唯随便挂了一个医生。
因为值夜班的多是些实习医生,看了看他的脚就让人去拍片。
等片子出来的时候,温争绘坐在诊台旁,手指隐蔽的刮了刮钟唯的手掌心,昂头,可怜兮兮的小声开口。“钟唯,我饿了。”
钟唯低头。“等一下。”
他有点难过,手指指了指放在大腿上昂头阔步的小狸花猫。“它也饿了。”
看诊的实习医生没忍住笑了笑,温争绘害羞的红了脸。
钟唯思考一下然后出去。
片子出来,钟唯才拿着吃的东西回来。
鲜肉馄饨,玉米猪肉饺子,一些面包和玉米汁。
脚脖子没有扭到骨头,只是扭伤了筋。
拿药酒和药膏还有消炎药就可以回去了,不过不能碰水,洗澡以防万一最好拿塑料脚套。
回到家,钟唯也不指望温争绘自己会搓药酒,他力气大,摁得厉害,痛得温争绘一直在叫却又强装镇定,牙齿咬的下嘴唇泛白,连连吸气。
他身上的其他伤口钟唯都一一上药,他熟练的程度和专心的样子让他心尖一酸,麻麻的,胀胀的,酸涩的难受。
他不是那个让钟唯手足无措的人,他的许多第一次早已经给出去,留给他的是成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钟唯。
钟唯回到自己房间,在浴室把满手的药酒洗干净,他又洗了一次澡才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吸烟,他不怎么吸烟,上一次还是知道张免恋爱,再上一次是他们分手的时候。
其实今天看见温争绘从围栏爬下来,他也在静静的思考了两分钟。
那两分钟里,他的喉咙痒得想吸烟,面对温争绘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他想过视而不见,明明手机都拿出来心里也准备打电话给保安亭,只需要一个电话他就可以解决麻烦,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摁下号码,后悔吗,可能是不后悔。
因为自己的心早已莫名其妙。
看着温争绘跌落的那一刻,在敞开的窗户里听到的痛苦呻吟声,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张免,想起那个分手干脆利落毫不回头的人,张免都可以开始新的人生,而他也不应该困缚在蹉跎的旧事里。
这其实带着不甘心和回想,其实他后悔的。
后悔分手,后悔让温争绘进来,因为他根本一点都不像张免。
床太硬他睡的不舒服,早上感觉脑袋又重又沉,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不着地,摸索的走出房间,艰难的抬头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钟唯不在家。
脚脖子还痛,很痛很痛的。
没有什么吃的,冰箱里也就只有矿泉水,整个家空旷肃静,没有一丝人气。
等钟唯回家的这个时间里他就只有和狸花猫一起玩过俟过时间。
他吃了消炎药就又回到床上睡觉,他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带就带了狸花猫,没有手机可以娱乐,钟唯家里的其他东西他又知道不能轻易碰。
所以他只能回到客卧继续蒙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