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式小生活》谐嗤嗤

1、楔子

　　十五年前
　　李墨吊儿郎当的走在街边，看着前面不远处围满了人，心里默念着看热闹的三大方针，大喊着：“哎，都让一让啊，里面是我家的，你们都让一让啊，耽误了救治时间，你们可是要负责的呀！”旁人迅速闪开了一条道，只见里面跪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孩举着一张大字报：我叫张翠山，性别：女，五岁，家住水阳县，三岁的时候妈妈因不堪忍受贫困的生活离家出走，四岁的时候家里因一场大火失去了所有，爸爸为了救我葬身火海，去年和本家的叔叔一起来着这个城市找妈妈，结果叔叔得了肝硬化去世了，留下了我不知去往何处，希望好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爷爷奶奶帮帮我！
　　李默一看，心里不屑的想着：这么小个孩，怎么会有这么流畅的文笔，一看就是丐帮的成员呀，嗯？怎么这么冷，一抬头，这么多白眼看着她，一个老太抹了一把泪，咬牙切齿道：“是你孩子吗，有你这么狠心的妈吗，这么大的孩子，你都舍得扔下，真该让警察把你抓起来！”“就是，就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讪笑道：“各位真误会了，你看我才20出头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做甚，现在一见孩子是这样，你就不想要了，像你这种利欲熏心的女人迟早会遭报应的！”一个妇女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叉着腰，喷的李墨满脸都是，晕死算了,李墨抹了把脸，把那小孩拽起来指着众人：“小朋友，你给大家说说清楚，看我是不是你妈妈，你看清楚了，饭可以乱吃，妈可是不能胡认的呀！”顿时一老头一跃一尺高，一口老痰啐在李墨脸上“啊呸，走上爷爷家去，这种妈妈不要也罢！”顺势从李墨手上抢走了小孩，李墨一急脸也顾不得抹了，一把拉住小孩，“别走，说清楚，这真不是我孩子，小朋友，你吭个气！”某人气的脸都绿了，学名叫张翠山的小朋友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半天，咽了口唾沫对着望眼欲穿的看客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们就别怪我妈妈了，妈妈也不容易呀，可能我出现的太突然，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高兴糊涂了，是吧，妈妈？”说完，抬头一脸纯真的看着李墨两眼冒星星。
　　“额，是。”啊呸，是什么呀，某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上套了，还没等她开口，刚才暴跳如雷的老头满脸的皱纹开成了花，拉着李墨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呀，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就看是怎么改呀，犯错误不重要，关键是看改错误的诚心和勇气呀。你说养这么个小孩容易吗，她长这么大容易吗，她是你们夫妻爱情的结晶，感情的见证，未来的希望呀，她也是祖国建设美好明天的希望呀，你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亲身骨肉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呢？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嘛，把小不点领回去，好好把她养大，有困难可以找居委会嘛，我就是那个XX区的居委会主任呀，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嘛，小朋友拿着爷爷的名片，以后妈妈要是虐待你，你就打这个上面的电话！”
　　说罢，众人就散去了，留着某人在风中站成了一株树，她嘴里嚅嗫着：“这不是我的小孩，不是，真的不是，不是??????”，张翠山小朋友蹲在地上把众人给的零碎票子捡干净，抬头看见某人还在那里自说自语，扮了一个颇为乖巧的样子，起身扑过来把钱全塞进李墨的兜里，甜甜的说：“妈妈，我今天挣了不少，全都给你，我们回家！”
　　李墨恨恨的瞪着他：“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你个小崽子，你害死我了，居然还叫我妈妈，回什么家，谁跟你是一家的！”
　　“你看你又这样说，你又想抛弃我，唔哇哇哇，我妈妈不要我了，哇哇哇哇哇哇”小人精嚎的满大街人对某人怒目而视，眼泪说来就来，额，她是琼瑶的私生子吗，泪腺好发达。
　　不想遭受另一轮轰炸的李墨，满脑空白的被张翠山小朋友拐回了李墨的单身宿舍。
　　卫生间里的水哗啦啦的响着，小屁孩欢快的唱着不着调的歌，李墨坐在椅子上瞪着那张大字报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晕死她算了，大白天看热闹，凭空生出这么大的孩子来，真是，这下怎么向家里交代，算了，进去给小屁孩搓搓背，顺便问个明白。
　　喀啦的开门声完全没有影响小屁孩唱歌，背对着李墨欢快的扭着小屁股，哗啦啦的往身上撩水，“额，翠山，你转过来，阿姨，不对，姐姐有话对你说！”心中的小人暗自扇耳光，你紧张什么。
　　小屁孩一转身，李墨傻眼了，她怎么有小鸡鸡，难道是丐帮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故意这样弄得他很女性化吗，顿时红了眼眶，这么小个小孩，以后的怎么办呀，娶不着媳妇，妈妈的什么世道？
　　她咽唾沫咽了半天，踟蹰的问：“额，你叫张翠山是吧，你怎么会有小鸡鸡，那为什么要在大字报上写自己是女的，你告诉姐姐，我明天带你去报警？”“讨厌，妈妈，你怎么能问人家这种问题，人家是男生啦！”小屁孩，扭着小屁股扮害羞状。“嗯？那你为什么叫张翠山，这么金庸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来这里的，家里有几口人，住在哪里，说清楚，我好去警察局报案，帮你找家人，找着家人你就可以回家啦,回家就有肉吃。”关心则乱呀，李墨现在逻辑很混乱，连一个和自己有不同特性滴小男银都看不出来，混乱的逻辑里面还暗暗的叫嚣：猪脑子，找个家人是为了吃肉吗？
　　“人家怎么知道家里在哪里，听孤儿院的大姐姐说，在一个白雪矮矮的早上，还在包袱里的我出现在了孤儿院的门口，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了啦。”小屁孩欢快的拨拉水，李墨不是滋味的看着小屁孩，“那你怎么叫张翠山呀，是哪里的孤儿院，你怎么会跑出来呀，这么小，跪在街上，你不怕被坏人抓走吗？”“恩恩，这个嘛，我被领养了好几个天了，比你的头发还长的天数啦，人家叔叔阿姨对我还好，就是没肉吃，前天，我看他们买了可多肉，鱼呀，鸭呀，反正就是很多啦，我可高兴啦，他们在厨房做饭，我咻咻的冲到门口，听见阿姨说去医院检查她有了，要不把小点子送给别人吧，太多的孩子又养不起，叔叔说送什么呀，他联系到的人说这样的小孩子价钱是可以的，卖吧。我一想，我又不是猪肉肉，怎么能卖呢，好恐怖，可能会被切成排骨的。所以，我就跑出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孤儿院，不知道这是哪里，看到有个哥哥在街上跪着大家都给他给钱，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发现大家一看他的牌子都给钱，就拜托他帮我也写了一个，来到这条街，才跪了一天，我就挣了可多，呵呵，对了，妈妈我不叫张翠山，我叫小点子呀，我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叫牛花花，他也有小鸡鸡的，我们都喜欢摸！”真是如数家珍呀，倒豆子般的说完了自己的革命史，小屁孩松了口气，喝着李墨递过来的牛奶小脸一鼓一鼓的。
　　好冷，原来叫翠山的不一定就是男的，叫花花的也不一定是女的呀，该死的小孩，一天都玩的是什么，别人的小鸟能玩吗，恩，以后要给他树立正确的生理知识。（人家小屁孩好像还不是你家的，叫你几声妈妈，你就入戏了，真是??????）
　　摸着小点子的小脑袋，顺手拿起毛巾抹搽他湿漉漉的头发，扮出语重心长的口气：“额，小点子，我不能做你妈妈，我还年轻，你还小，需要正常的家庭生活呀，要不，我把你送回孤儿院，一定有适合你的爸爸妈妈的，相信我。”心中的小人手叉着腰骂道：“你当小点子是找对象吗，适合他的爸爸妈妈，神经病，会说话不？”
　　只见小屁孩嗖嗖的跑出去，抓了一把钱塞在李墨怀里，小火箭般的一个猛扎撞进李墨怀：“我买，我买还不行吗，你看，我有这么多钱，买你当我妈妈，你不让我叫你妈妈，我叫你姐姐妈妈还不行吗，我买你，哇哇哇??????”怎么又是这出，谁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我招谁惹谁了，李墨无语凝噎，看着手里的票子，怀里的小人抽泣的耸肩，她把小点子的头抬起来：“小点子，你别哭，我再想想办法，一定有适合你的爸爸妈妈。”
　　“哇哇哇哇”，
　　“好啦好啦，我想办法呀！”
　　“哇哇哇哇哇哇！”
　　“够了，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唔啦啦啦，妈妈，噜啦啦啦，妈妈”。
　　喊累的小破孩在李墨怀里噌噌，小动物般的嗅嗅，小手抓紧李墨的脖子，把头埋在李墨怀里吭哧吭哧了半天睡着了，某人无言的把小屁孩抱上床，想给他盖上被子，可小鬼不撒手，没办法，又不想吵醒他，李墨把小鬼圈在怀里裹上被子，怀里的小人睡的天昏地暗，某大人彻底失眠了，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凭空多出来个小孩，公司的人怎么看呀，怎么向家中的俩尊大佛交代。
　　小会计李墨毕业不久，靠着老爹的老脸在一家会计事务所谋了一份工作，“熊”心勃勃的想在会计行业迅速崭露头角，上班不到俩月，计错的帐不计其数，汇总的报表牛头不对马嘴。（领导：要不是她亲爹比我亲爹还亲，我们事务所的所有成员早把她揍成一坨了！）
　　抽筋女李墨今年23岁，没恋过爱，没被追过，也没倒追过，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后，最大的理想是回柳镇开个早餐店闲散度日，迫于家里俩尊的神威，留在城市，苟延残喘，胆小怕事，喜欢凑热闹，工作马马虎虎。望眼欲穿的第一个休假日，溜街凭空溜出一孩子来，这就是看热闹的代价呀，这不是毛病的毛病改是改不了了，也算有着厚重的历史渊源。
　　某人睡到半夜被微弱的叫喊声，吵醒：“么么，我要尿尿，要尿尿。”小点拽着她不停的摇阿摇，李墨惊恐的睁开眼，反应了半天，看着小人发呆，这是梦吗，怎么凭空多出一孩来，还在自己床上？
　　一小手打在某人后脑勺，叫嚣：“都怪你，坏妈妈，人家喊你半天，你不应，我尿床了！”神呀，李墨猛的坐起身看见嘿，这地图印的酷似棒子半岛，一拍脑门，这一定是个噩梦呀，可是触摸过去的湿度告诉她，就是自己的床。
　　把湿掉的床单被罩之类的全都扔进洗衣机，收拾完一切后，转身想去责备小点，只见他已经爬在沙发上睡着了，李墨蹲在人家跟前仔细的端详她，恩，小样长的还是不错的呀，薄薄的眼皮跟透明似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肩膀睡着了还不停的动，天生的自来卷短短贴着头皮俏皮的活灵活现，皮肤粉嫩嫩的，额，摸起来手感不错！（这是什么大人呀）
　　拿小被子给他盖上，某人看见茶几上刚才的小屁孩给的买身钱，数数，自己居然被一破孩拿十三块八角钱买了，伤大了！眼珠子一转，摸摸自己的下巴，猥琐的笑了，养个孩子蛮不错的呀，看看，不用自己十月怀胎都长这么大了，天上掉孩子，真是好事呀，再一转，额，而且还是个男孩子，不但解决了传宗接代的问题，而且老了，还有袁子陪我玩，养女儿就等于给未来的某个混小子养媳妇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儿子真是个好事情？（这都什么思维方式，难道她忘了自己的性别吗，真该把家里的俩尊请出来好好教育教育）
　　早上起来，一睁眼看见身边跪着一俩眼巨有神的小孩，“妈妈，人家饿啦，饿啦，饿啦啦啦啦！”
　　看着哧溜哧溜喝完牛奶转手把包子噻的满嘴流油的小鬼，李墨纠结了：养个小孩，不回家说清楚，家里的俩尊不磨死我才怪，要是说了，可定被他们用强制手段扼杀掉，算了，先上车后补票，先斩后奏，为了我儿子，拼了！
　　心中里的澎湃了半天，小鬼拿个包子塞在她手里：“么么，你吃呀，肉包包很好吃的。”
　　李墨摸摸小点的头自认为很庄重的说：“小点乖，吃完呢，妈妈就带你去上户口，这样我就真的是你妈妈了，以后呢，我养着你，呐，你再不用到处乱跑了，和我住，我给你买吃的，买喝的，以后你就叫李砚墨，跟着我呀，天天有肉吃，怎么样，你同意不?”
　　满脸笑容的咬了口包子，看着呆呆的小鬼突然反应过了，
　　又一个小火箭又一次一个猛扎撞进了李墨的怀里，脑壳埋在她胸膛，小手死死的扣住大人的脖子。（小宝贝，妈妈可能是第一个被火箭撞死的人，你上辈子是“神舟”系列的吗）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小屁孩很激动。
　　“真的，这是真的，”大人自然而然的回答。
　　“真的有妈妈了，哇哇哇哇哇”，天哪小孩表达情绪的方式好像就是个嚎啕大哭。
　　“别哭，以后妈妈会好好爱你的”，某人也热泪盈眶了。
　　“呐，刚才给妈妈的包子是我不小心掉在地上还踩了一脚的”，小破孩把脑袋往里面挤了挤。
　　“额，没事，妈妈都吃了，呜呜，”死小孩，人家正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不能自拔，为什么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什么，包子！恶心死了，算了，反正已经吃下去了。（作者抹了把冷汗，这种人，真的好恶寒呀，小点子跟着她能有好日子过吗？）
　　李墨牵着李砚墨的小手，向户籍室进发，一路上，太阳当空照，花儿都在笑，小鸟说哈哈，点点呀，你是幸福的小人。
　　户籍室门前拽住李墨：“妈妈，其实我刚刚三岁。”
　　天哪，难怪比一般五岁小孩小好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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