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聚魂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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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苍穹，一片黑云密布，只见得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大雨倾盆已持续了好几个月，江河水涨，洪灾泛滥，无数生灵无助的挣扎呼喊，最终还是被无情的洪水所淹没。
云端之上，一白一紫两个人影并肩而立俯视下界。
“人族要大兴，就要经过天道的考验。而这水患便是上天降下的劫，若用仙家宝物强行渡劫，只能适得其反。”
“......你看，一味的围堵是没有用，九天息壤可以无止境的生长，可是洪水也随之涨高，总有一天息壤长得和天一样高，连天界也会受到洪水侵扰......”
白衣男子好看的眉头紧蹙，“那怎么办？”
“疏。”
“疏？”
紫衣少女扬起嘴角，清雅绝美的秀颜浮上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
“堵，不如疏。”
长袖一挥，一片紫色光华过后，二人眼前出现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画卷之上山水地形不停的变换，竟是将凡间大大小小的山川河流尽数呈现。“山有高低，水有深浅，这些时日我已将水面上的洪水走势查探清楚，尽数绘于此卷之中。”
“你且看这人间各处的地形，万流归海，莫不如挖掘沟渠，将洪水引入四海，洪水之灾自然可解。”
眉头稍稍舒展，“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可向大舜禀明，设法召集各族部众，共同商议挖掘渠道之事。可是水下的地形——”
紫衣少女摆摆手，“那水下的地形你我皆无须操心，我已托于各方水神河伯，为我绘制河图，这几日便会有消息，只是凡人不能于水底行事，挖掘沟渠的差事，还得另外寻人。”
“另外寻人？”
紫衣少女并不回答，反而垂眸向下方看去。
“紫华？”
大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得下界莽莽奔流的浩瀚洪水，不见其他。
他那里知道，身边的紫衣少女，一双清灵的凤眼以透过茫茫雨幕浩淼水波注视着水中十二条张狂肆虐的黑龙。
片刻后，唇角微勾，旋身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纵入万丈洪涛之中！
“紫华！”
白衣男子吃了一惊，再看时，但见洪水中一片紫芒映射，隐隐见得无数黑影交缠激荡，犹自心惊不已。
片刻之后，紫衣少女挟着一道炫目紫华冲出洪涛回到白衣男子身边，却是一身干爽，不见丝毫狼狈之状，依旧翩然若仙，一派出世独立的风采。
白衣男子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看到下方洪水之中渐渐冒出头来的一十二条黑鳞蛟龙，不由一惊。
“大禹莫惊，”紫衣少女微微一笑，“这一十二条孽龙趁着人间水患在此兴风作浪，我今日收服他们以为己用。”
白衣男子闻言，这才发现那一十二条黑龙竟被一道道淡淡的紫气凝成的绳索所缚，不得自由。
而绳索的另一端，正是出自紫衣少女的右手指尖。
却见紫衣少女朝他微微一笑，纤纤右手微微一扬，缚在十二条龙身的绳索渐渐收紧，绝美秀颜如霜，冷冷看着下方翻腾舞动挣扎不已的群蛟，“尔等可愿听我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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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睁眼，却发现夜色犹深，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帷帐失神片刻，缓缓坐起身来。
杨府最高的屋顶之上，月如冰轮，高悬于湛黑的夜幕。
“二哥？”
闻声回眸，看向下方。“三妹......”
衣袂翩然摆动，已来到兄长身边。
“怎么了？”每当杨戬看月亮，杨婵就知道，二哥又有了什么烦心的事了。
“三妹，二哥刚才......做了一个梦。”
“梦？”杨婵有些意外哥哥会因一个梦而烦恼，“什么梦呀？”
想起那个梦，杨戬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浓眉微微紧皱，“一个很奇怪的梦…… ”
蔚蓝的天空下，弱水覆盖了大地所有，此时只有在高山峻岭之上可以见到一些死里逃生的难民。
站在上空俯瞰，只见的一座座简易帐篷，一个个走来走去的难民渺小如蝼蚁。
“主人，就在那里。”
杨戬与哮天犬主仆二人按落云头，环首四周，正欲找个人询问一下，却在无意间的眼波扫视，远远地就看到一处断崖边伫立着的白衣身影。
他不由一怔，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许是过于专注，白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有人靠近，直到杨戬出声相询。
“敢问可是小龙女姑娘？”
白衣女子终于回过头来，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上一片清冷漠然。
“你是谁？”
“在下杨戬，家住灌江口。”杨戬抱拳道，“杨戬此来是受杨过兄弟之托，寻找他的妻子小龙女。”
“过儿？”白衣女子微微一怔，原本清冷漠然的脸上浮上一丝激动神情，杨戬只觉一眨眼的功夫，白衣女子已然冲到他的面前。
“你见过过儿？他还好吗？”
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不由得想到另一个有着同样五官的紫衣少女，不由黯然垂下眼帘。
见他神色，白衣女子本就苍白如雪的容颜顿时失了血色。
“怎么了？难道过儿他出了什么事？”
杨戬微微一笑，“龙姑娘放心，杨兄弟安然无恙……”后面的话却莫名失去声音，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下一刻，眉心迸射出一道耀眼银芒，光华如练将白衣女子整个笼罩在内。
天眼神通瞬间看透过去未来，识辨善恶真伪。
“母亲……”
杨戬心神大震，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白衣女子见状不由一怔，秀眉微微一蹙，上前一步。
“你怎么了？”
再次抬眼，眼中是难言的不信与震惊。
缓缓的伸手，几乎就要碰到那张秀美绝俗的容颜，却被白衣少女一个退后躲闪开来。
猛然回神，却见白衣女子已身在一丈以外，秀雅容颜冷然如霜。
黯然别开眼，“抱歉，杨戬失礼。”
回眸见到白衣女子依旧冷然戒慎的神情，不由默然。
再次看向白衣女子，天眼笼罩之下，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浮出一个淡淡的虚影，形容依稀可辨，与白衣女子神态之间极为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那是母亲的魂魄，为什么会附在悠然的妹妹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
身后一个惊讶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杨戬回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粉衣少女，“三公主。”
寸心走过来，狐疑的目光在他和白衣女子之间来回，“你来做什么？”
杨戬微微拱手，“杨戬此来，是受人之托来见小龙女姑娘。”
寸心微微一愣，“这样啊。”
“还有一事，想请三公主相助。”
“哦？”
寸心抬手掠了下额发，“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聚魂阵？”
“嗯。主人可以布下聚魂大阵通过阵法来召回失去的那一魂一魄，这样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我狐疑的皱了下眉，“可是我并不知道什么聚魂阵。”
我是通晓五行八卦之术，当年在终南山学艺，闲时翻阅师祖林朝英留下的有关典籍，自行参悟，也算是稍稍入门，后来的东邪黄药师着意指点，受益匪浅。
也是因为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这些年来，遍读古今道藏，也颇有心得，可我所知不过是人间所传，也不敢自称大家，更何况仙门道学？
至少那什么“聚魂阵”我可是从来就闻所未闻。
逆天淡淡一笑，“主人还未觉醒，自然不知。”
“无妨，”右手一伸，银光一闪，一幅卷轴出现在手中。“逆天这里有主人当年留下来的阵图，主人自可依图而行。”
“主人可以自身为阵眼，依法行功感应天地，逆天从旁为主人护法。”
“啊？哦。”
我愣愣的接过卷轴，打开观看，却见上面全是些歪歪扭扭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还有无数奇奇怪怪的符号排列方位也是晦涩难懂，与我所知全然不同，并不是人间所流传的八卦方位，也非伏羲六十四卦，至于黄药师自创的“大衍虚”更是不可能了。
一时间目瞪口呆，竟觉得多年苦心所学一点也用不上。
“这……这怎么看呀?”不禁求救似的看向逆天.”
逆天愣了下，忍不住唇角微勾，“逆天忘了主人还不识玄门符文，现在从头学起只怕来不及，逆天为主人演示一遍，主人看好了。”
说着，大袖一挥，纵身跃起。
天山之巅，寒风凛冽如刀，漫卷雪花凌乱狂舞。
看着雪地里衣袂翻飞兀自起舞的白衣少年，手指在虚空中不停划着，正是那卷轴上面的奇怪符文，一边放声吟唱。
少年特有的稚嫩沙哑的嗓音在茫茫风雪中隐隐约约，令人颇感孤寂苍茫。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我细听之下，不由疑惑，他所吟唱的不是道德经么？
好奇之下，就跟着他吟唱：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
渐渐地只觉心里越来越平静，脚下一纵，身形凌空一转，捻了一个手诀，以指为笔，跟着他划了起来。
渐渐地只觉心里越来越平静，脚下一纵，身形凌空一转，捻了一个手诀，以指为笔，跟着他划了起来。
随着歌声越来越急，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疾，却异常飘渺，只觉得心中也似乎一片虚无，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就好像化作一片雪花，与这风雪天地融为一体，茫茫无所依归。
就连自己在做什么也全然不知。
而在一旁，逆天鹰早已停下来，静静的看着雪地里兀自翻飞旋转的紫色身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看着主人食指飞旋，物我两忘间引动本命法力，指尖溢出淡淡的紫色光晕，随着一道道金色符咒飞舞没入虚空，法阵渐渐成型......聚魂阵。
待阵法完成的一刹那，逆天鹰心神一动，便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引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汇聚而来，进入阵中人体内。
归去来兮。
主人，转眼千年，您说过，历劫千年，灾消难满。
当年去时，逆天还只是一只弱小的天禽，是主人给了逆天灵识。
纵通人言，却无修行，眼看着主人被封印东海，却无能为力。主人常说，是自己自私，只为一时玩心让逆天开了灵智，却在失去了一只普通雪鹰拥有的单纯快乐。
您说，有了人的感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逆天却从来只有庆幸，所以逆天苦修千年，终于化出人形。
主人，逆天终于又能见到您了。
这一次，逆天定能保护好主人，不让任何人伤害主人。
灌江口杨府。
杨戬带着小龙女回来，杨过夫妇久别团聚，自有许多别情待叙。只是当小龙女看到到神魂不属终日迷惘孪生姐姐，与爱侣重聚的喜悦便被焦虑担忧所取代。
三首蛟本来看到又一个和瑶姬相似的人心中甚觉差异，就见那被称作“小龙女”的白衣女子移目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对，三首蛟心中一凛，不由看向杨戬。
此时他已被杨戬收服，当初自己可是牺牲自由与他签订主仆契约才保住了一条性命，生怕再度惹起杨戬的杀心。
因为他看得出来杨戬对那个名叫龙悠然的紫衣少女十分在意。
当时眼见自己的法力被那紫衣少女吸了近半，一怒之下抓碎了她的心，接着又将她魂魄打散，还是不觉解恨，法力复原后直接去灌江口抓杨婵，顺便打算伸手解决了那上次坏他好事的那个独臂小子。
他存了小心，杨婵即使有宝莲灯护身，毕竟法力低微，却也奈何不了他。
不曾想杨戬忽然出现，竟伸手间将自己打到。
想不到他现在竟如此厉害，难怪三界传闻他砍死了九大金乌。
现在的杨戬要想杀他，不过易如反掌。
不过，他发现那小龙女身上的气息和瑶姬极为相似，不由有些疑惑可明明只是个凡间女子，身上怎么会有瑶姬的气息？
龙依然听得姐姐是被三首蛟所害，不由看了一眼，与之目光一碰，心中只觉怪异，隐隐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唤回小悠其他的魂魄？”
唤回？
众人一愣，不由都看向玉鼎真人。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用聚魂阵！”
“聚魂阵？”
“花满楼？”
花满楼回过头来，看清来人不禁一怔，“四公主？”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你。”
看着面前身着金色铠甲英气飒爽的秀丽女子，花满楼扬眉道，“四公主怎会在此？”
“玉帝有旨，命我四海水族相助天蓬元帅治理弱水，拯救凡间。前些日子我父王交给我一队水兵，这些天以来我们一直在弱水里救人。”
花满楼点点头，“原来如此。”
天蓬元帅......根据他所知道的神话故事中，确实有一个天蓬元帅。
“.......北斗九宸，应化分精，而为九神也。九神者，天蓬、天任、天衡、天辅、天英、天内、天柱、天心、天禽也。谓顺支辰，总御阴阳，契合天地，主张造化，乘三明以应四时，随月建以定八节，历九宫也进退。......”
曾记得初遇悠然的时候，那段时间，小若梅天天捧着一本《西游记》诵读。
那是几十年前一个前人所撰写的神话故事，在那本书里，天蓬元帅主管天河，是猪八戒的前身，因醉酒调戏嫦娥被逐出天界，到人间投胎，却又错投猪胎，嘴脸与猪相似。他会点变身术，能腾云驾雾，使用的兵器是九齿钉钯。唐僧西去取经路过云栈洞，猪八戒被收服后，八戒从此才稍归正道，成为孙悟空的好帮手，一同保护唐僧西天取经。
......
移开目光淡淡的看着浩渺无边的水面，海风凛冽，吹拂着他的发丝，白色衣袂不住飘摆。
“不知......那天蓬元帅打算如何治理弱水？”
听心愣了下，继而耸肩，“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不久前，寸心曾来找过我，要我调兵绘制水下地形图，说是一个朋友托她画的，我想八成也是为了治理弱水。哦，对了，寸心是我西海三妹。”
花满楼点点头，“既然如此，花某告辞。”现在有四公主他们，他也可以安心去寻悠然了。
听心此时正心不在焉，想起寸心委托她的事，听到花满楼说话，便漫不经心的“嗯”了声，等回过神来，花满楼正要腾云离开。
“花满楼！”
他停步回眸。
“你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吗？”
“不错。”
“刚才忘了告诉你，之前分别时，我曾答应你帮忙打听一下你朋友的消息......”
花满楼俊逸秀美的面容浮现一丝波动，“四公主可是有了小悠的消息？”
大厅里，玉鼎真人讲聚魂阵阵图画出来扔给杨戬便算完事，却不作任何讲解，只让他自己悟。
杨戬苦笑着，拿了阵图在一旁慢慢推敲，摊上这么一个师傅，他也只有认命。好在玉鼎真人除了教他法术，闲暇之余，于玄门阵法也稍有涉猎，聚魂阵虽然艰涩难懂，却也不难推敲。
而小龙女自来后便一直守在姐姐身边，蹙着眉静静地看着姐姐，神情淡淡的，却看不出心思。
“过儿，小悠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杨过微微一愣，“奇怪？”
黛眉微微蹙起，“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迟疑着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自己的感觉，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只觉得有些局促，有些无措。
杨过见状，伸手握住她，“龙儿别急，慢慢想，为什么你会觉得大师父的样子很奇怪？”
“我……”
杨戬心神正沉浸在聚魂阵阵法之中的变化之理，蓦然间心中一痛，抬头就见悠然身子一颤，猛然间倾身跪倒，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得一地殷红。
“悠然！”
众人骤然一惊，杨戬已然扶住少女摇摇欲坠的身形纳入怀中。
“怎么回事？”
“不知道。”杨戬伸手探了探她脉象，猛然间神目顿开，一道银芒射出打入体内，悠然体内渐渐浮出一抹淡淡的虚影。
“二哥？”
却见那虚影浮在半空，却是越来越淡，仿佛风一吹，便散了。
“三妹，快用宝莲灯，护住悠然的魂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聚魂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