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貳拾伍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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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到了十二月份，今年却是一反常态，气温并没有如何大幅度降低，在午间的最高温度甚至出现过不止一次逼近二十度的状态。在这样反常的气候下，也不由让人怀疑几年内就地球末日的假说是不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了。
在得知会议开始日期的时候，伊莱总觉得这一天有什么事情。上网搜了关于十二月是八日的资料，除了一堆不怎么听说过的名人的生辰或是离世的日期，就只有联合国定下的“国际迁徙者日”。
在听到小染和球球的议论后，伊莱才想起，这天是《失格》正式上映的日子。似乎会在本市举行上映式的样子，伊莱并不清楚，也不想要去弄清楚。明明是自己那样执意、投入一切所制作出来的东西，她却已然丧失了兴趣。或是说，她不敢去想。
那逼迫着自己行动的两个月，最初也是最根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拍摄出这个电影，而是想要告诉闻楼聿。到底想说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而这个电影里面包含了什么，她也看不清了。随着上映的开始，就意味着她的努力到了最后阶段，而成果也在这时看出。
他会去看吗？
无数次地，这个问题闪过她的脑海。现如今，会有无数的人去看这部电影，那个里面，会有他吗？因为结果即将得出，所以她才害怕着。但就算结果得出了又如何，她又没有办法知道这个结果。
就算他去了，那又如何。
她只是让自己忙碌在这次的研讨会中。因为承办方正是自己的学校，所以除了参加会议之外，她还帮助了组织的相关工作。她只是想要让自己更加忙碌，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动忽视了那些有关这部电影的消息，不论是好评差评，她一概不关心。
讨论会井然有序地行进着。期间的圣诞节标志着一个星期已经过去。平安夜那天晚上，整个讨论会举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全员参加，但也仅限参会人员和工作人员。很是遗憾的是，明明小染球球这两人和另一帮子人出去通宵疯玩，伊莱却又是错过。
小染的状况已完全无需伊莱挂心，样子和期中之前无二。继续忙碌着她难以割舍的三个社团，和最爱的男友谈着远距离恋爱，调侃球球的光棍独身生活。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仿佛那个时候的她从未存在过一样。每每看到这两个人，伊莱总有一种似梦似醒的感觉，已经分不出哪里是现实，那是是她的幻象。
两人都没有再提到过闻楼聿的名字，就连从以前就是闻楼聿的fan的小染都没有提到过关于他的消息，起码、当伊莱在场的时候。明知道这是两人的体贴，但伊莱总有种恍惚。自己也是，明明表面上和平常无二，里面却已经是一团糟糕，看不出原貌。可能正是直觉上发现了这样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小染才会来找自己帮忙吧。
不由很是羡慕起球球的无忧无虑。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看到表面的太平就可以。
明明渴望着密友们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安心，但现在在她们身边反而让自己觉得很是不舒服，不知道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一样的欢笑，一点破绽都没有。里面的断层空虚、崩坏残骸，只有她自己清楚。对于这样的现实，她只是想要逃避。
很是庆幸能够被导师要求参加这个研讨会，让她能在大部分时候避开球球和小染。现在的她，若是在陆鸣塍旁，反而更为安心。她不需要摆出一副故作开心的样子，只需要维持原本的她就可以了。而平安夜晚上的party，伊莱也只是作为工作人员去帮忙。忙碌能够让她安心，若只是作为被邀请的嘉宾，拿着饮料杯或是啤酒瓶无所事事地晃，会让她无所适从。
而这天晚上也是整个讨论会最为放松的时候。会议的进程虽不算紧，但是参会的各个代表都是各大高校的精英，为了自己学校以及自身的颜面，也想要拿出更好的成果，所以气氛很是紧张。而在这个party上，这份紧张被大大舒缓。
第二天便是圣诞节，可圣诞节毕竟不是中国的法定假日。圣诞节的到来，意味着会议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进入最关键的成果汇总阶段。在休整过后，会迎来更为忙碌紧张的时期。
伊莱和陆鸣塍都属于那种计划性很强、喜欢尽早完成工作的人，所以在会议进入第八天的时候，两人敲定了论文的框架结构，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填充。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将会议时候重点论述的各个观点进行拓展完善，放进了论文。最后的汇报论文就大致完成了。
原本以为这样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就会很有余地，却出现了预想外的意外。
因为想到一个纰漏想要对论文进行最终修改，却发现电脑无法启动，很可能是中了病毒。而存着备份的U盘也因为感染了电脑中的病毒，只要插入电脑就会引起电脑的蓝屏保护，连杀毒都做不到，想要使用只能够格式化。
这意味着，两人一起奋斗了三天的成果，因为这样的意外而陨落。原本以为时间充足，陆鸣塍就接受了最后成果发表会的主持人工作，现在正忙着从个各方代表那里汇总准备，抽不出什么时间。
面对这样的情形，伊莱主动提出了按着自己的记忆再重写一遍的解决方案。而面对这样的提案，陆鸣塍自然不会同意。伊莱的“在我和学长争论的这么几分钟里，我能写两三百字”这样一句话，使得陆鸣塍也无话可说，只能够同意。
略微该觉得值得庆幸的是，之前刚刚定好框架的时候，有发过邮件请导师提意见，所以那个时候的样本还在。伊莱就以那个为底稿，凭着自己的笔记及记忆，陆鸣塍抽空帮她写下的几大重点，外加还留着的资料，开始了论文二稿的作业。
距离发表，还有两天时间。白天要开会，准备期间资料，打好发言的框架稿。伊莱只能够在完成这些基本工作后再抽空重写论文。
原本偏暖的天气，在会议开始以后气温持续往下掉。原本一件薄薄的毛衣加上尼大衣就可以应付的日子一下过去，现在几乎人人都裹起了厚厚的羽绒服。而今天晚上，却是比前几天更为寒冷。
伊莱窝在桌子前敲打着键盘。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而论文进行到了最终检查修改阶段。明天、该说是几小时后便是最终交流会，论文必须要在之前完成修改敲定定稿，打印出来，而相应的展示PPT也要在正式展示前完成。因为是承办方，他们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展示，所以PPT可以在之后做。但这之前，论文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不时搓着有些僵掉的手指，放在嘴边哈着气，伊莱滑着滚轮，斟酌着期间的字句，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就拖黑，换成更妥当的文字。一遍检查修改下来，再从头至尾通读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伊莱直接把定稿打印出来，并将文档上传至网络硬盘中。
完成这一切，伊莱关上了电脑。拉开窗帘，外面的景象却让她一惊。纷纷扬扬的雪片正从万米高空下缓缓飘落。虽然是夜晚，附近的住家都是黑的，外面的路灯也尽数熄了，看的却很是清晰。路上还是和平常无二。看来雪下的时间还不长，并没有积起来。
下雪了。
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慢慢推开窗，杂着雪花的风一下涌进，伊莱打了一个喷嚏。果然是冷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愿意关上窗，反而向着窗外伸出手。几枚晶莹的雪花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缓缓落在伊莱的手上。原本就已经冰冷的手并没有感受到这几乎没有的重量。她看着手上的小小的雪花片化成一小滴水珠，只要手抖一下，这剔透的液体也会随之抖动。
没有多久，伊莱就已经一眼数不清手上有多少滴水珠了。
自后视镜，吴承不时瞥着对着车窗外出神的闻楼聿。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很冷，拉开窗户一看，世界骤然由灰色变成了白色。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现在已经积起来了。看着那些停在户外的车上的积雪，差不多也有五厘米了。而现在，雪还是飘着，只是比早上看见的要稍小了些许。因为现成的雪景，闻楼聿这次接的电影的导演临时通知，改变原定行程，出外景。所以现在他正载着闻楼聿前往外景地。
他随意地和闻楼聿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闻楼聿对他的答复只是含糊的“嗯”。虽然他原本就是一个若是没有兴趣会变得很冷淡的人，可现在的样子不是冷淡，而是恍惚。不过，在工作的时候他会认真地遵照导演的要求，也就只有在他工作的时候，才不会有那种恍惚感。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半年。在这半年内，他的工作质量是无可挑剔，只是为人更加冷淡，很少看到他除了在工作以外的笑容。面对女人的态度恢复到了原本，或者说更上一层楼，变成了来者不拒的状态。拜此所赐，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销声匿迹的绯闻不但春风吹又生，而且星火燎原中。
只是，就吴承的观察，闻楼聿从来没有和同一个女人一起出去两次。身边的对象总是在换，而且每当和对方出去后，第二天的情绪就会达到低谷。
他是知道原因的。那个叫做“伊莱”的女子。那是个出乎他的意料的女子，自从去年年底突然出现在片场来找闻楼聿后，就一直出乎他的意料。知道这两个人正式开始了交往，但是她却没有提过什么要求，也几乎没怎么和自己有过联系，除了节日时候问候的短信。原本他以为，圈外人因为只看见了表面的风光而多了过多的遐想，会有很多任性甚至乱来的要求。她却一概没有。到后来，他甚至在心里对她产生了感激之情。
只是这段时间并没有延续多少。那天，他无意中提起她的事，却得到了闻楼聿一句冰冷且带着冲意的话：“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自此之后，闻楼聿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开始是私底下的情绪不稳，然后和女人鬼混，而现在，他倒是没再搭理那些向他献殷勤的女人，大部分没事做的时候都像现在这样恍惚着。
到了外景拍摄地，和到场的工作人员和导演打了招呼，带着闻楼聿前去准备。准备的时间并不长，到达片场的时候别的演员还没有准备好，闻楼聿便坐在一旁的等候席。身后的几名也在等候的演员的谈话声飘进他的耳朵。
“《失格》你看了吗？”听到“失格”二字，闻楼聿表面没有丝毫变化，却开始关注起两人所说的话。即便不想去关注那个名字，可是这样铺天盖地的大宣传，是不可能够让人忽视。
一直保持其神秘的Irene突然携手实力男星何佑莘带来电影。按照上映时间，也算是贺岁剧之列。身为导演的Irene同时创作了剧本，并且全面负责整部电影的音乐。果断启用新人女星为女主角，掌控镜头的也是从未听闻过的新人。更甚者，整部电影从开拍到杀青只有一个半月。在宣传仪式上，甚至有黄金制作之名的林悟时前来助阵。这样子的组成，已经不知道是华丽还是滑稽了。
算一下时间，以及宣传中最重点的两个名字，闻楼聿不是傻子，他知道那是她给自己的暗示。但是他没有理会。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那里面藏着的，是他最不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是他最应该知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貳拾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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