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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睡的记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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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呼。。。
若宁睡醒时已经十一点了。
每个周末,若宁的主要的必备功课,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在若宁看来,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的了。“如果谁打扰若宁睡觉,那就等着去死吧!”这句话,还是那个人说的。
因为嗜睡,若宁闯的祸可不少。
小时候,每到大年初一,家里都会早起。放鞭炮,吃饺子,拜年。这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这却和若宁的“觉”有着严重冲突。所以,每到大年初一,若宁总会使小性子,或哭或闹。可是,在大人眼中,这是相当不吉利的。以至于后来,连哥哥的死,都被家人归罪于此。因此,若宁的大年初一,总免不了责打。
在别人看来,过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有好吃的,有新衣服,还有压岁钱。。。等等。在若宁这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小时候,家里穷,若宁的衣服都是从别人家淘来的经妈妈改装的破烂货,即使是过年,也难得穿过几回新。至于好吃的,更别提了。没有钱,哪来的好吃的?!一般,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家里又恢复了咸菜的日子。
若宁是喜欢大年初二的,因为这天妈妈会带着若宁和哥哥去姥姥家。姥姥的辈分比较高,所以每到过年过节时,姥姥家就会有一大堆好吃的。姥姥非常宠爱若宁,总想着把所有好吃的都给她。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若宁在姥姥家如小公主一般。
若宁童年时,是在姥姥家度过的。可能是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在姥姥家,若宁如众星捧月般的过完了自己的学前时光。一直到上小学,若宁才回到家中,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二
如今,若宁关于童年的记忆,只剩下了唯一的亲哥哥。
若宁的哥哥名:折言,取自“誓”。你看,把“誓”拆开不就是折言。爸爸妈妈希望他做个言出必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后来的后来,又有一个叫折言的男孩,闯入了若宁的生活,这个名字,是若宁的噩梦。
哥哥是若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自杀死的。那年,哥哥17岁。记得,当时家里依然很穷。哥哥死去时,穿的还是别人丢弃的衣裤。现在想起,何其心酸。
至今,仍不知哥哥为何自杀?可是,哥哥留给若宁的记忆,让若宁羞愧,难以启齿。若宁曾想,如果哥哥还活着,也许自己会恨他一辈子吧。可是,他死了。
人死了,一了百了。
谁会想到,若宁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女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若宁的亲哥哥。对于哥哥来说,他死掉了,他留下的,做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活在世上的人,痛苦与否更与他无关。因为,他死了。死了,让若宁如何恨他。当一个人,恨无处恨,怨无处怨,诉无处诉时,那种凄凉,非世人所能体会。
若宁曾想过自杀,甚至连刀都拿起来了。刀子刚刚触到若宁手腕处的皮肤,鲜血就流了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仿佛在宣告一个生命即将结束,又仿佛变成厉鬼,嘲笑若宁的软弱。若宁一惊,把刀子丢的好远。她,终究没有勇气,去死。刀子丢了好远,声音惊动了爸爸妈妈。
“怎么了?。。。”
爸爸妈妈急忙跑来,看着爸爸妈妈慌张的样子,若宁只能强忍着泪水说“没事,没事。。。”如今,若宁连哭都不可以。
若宁想要逃,在那个家里到处都是哥哥的影子。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于是她选择了离家最远是我学校,若宁以为自己可以逃掉。
现在的若宁,手腕处留下了小小的淡淡的伤疤,似乎是在时刻提醒着若宁,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如今若宁想到此事,已不至于泪流满面,更不至于强忍泪水了。因为,若宁终于找到了,解决自己凄凉处境的方法。无人可恨,若宁就恨自己;无人可怨,若宁就怨自己;无人可诉,若宁就面朝着镜子,对镜中的自己诉说。有人恨,有人怨,有人可诉,不是很好么?
其实,若宁曾尝试与人诉说。若宁天真的以为,那些人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痛苦。当流言蜚语四处流传时,当若宁的诉说成为别人的“剑”时,若宁顿悟,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相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会出卖自己。
当“□□”这个词,轻而易举的从别人嘴里吐出来时,若宁突然觉得四周的一切是如此的恐怖,白天如黑夜一般,所有人都变成了魔鬼,喧嚣着爪牙舞爪的想要吞噬掉她。她,再一次想到了死。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所逃避的是什么了。现在她知道了,不管离家再远,有些事是逃不掉的。即使逃的再远,该来的还是会来。
终于,若宁把自己缩成了“茧”,也许在很早以前,若宁就已经变成了“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