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 head（暗夜第六感）》四角

5、异样 诡异的宵禁

　　今天，直人和直也出去在城市里逛了一圈。
　　城市的变化真的很大。到处都是出没的机器人，高楼已经变为真正的摩天大楼，陆地的减少让很多人不得不居住在钢铁形成的高耸的森林里。在市中心，出入的人群不再使用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而是全部坐地铁，后者骑自行车。也许从地球发生可怕的变化后，人类已经对过量的尾气排放有了深刻的教训。
　　不管怎么说，现在人类的生活已经前所未有的环保。如果让巨变以前的环保主义者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耻笑人类的悔不当初还是感慨他们的洗心革面。
　　直人和直也一直在外面呆到晚上，整个城市华灯初上才回到家里。
　　从外表来看，整个人类生活得非常和谐平静，但是，有一些东西改变了。
　　直也坐在直人旁边，不安地看着他：“哥哥……”
　　直人看出了直也脸色有些发白，手也冰凉，但是地问道：“直也，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直也慌乱地抓着直人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哥哥，还记得刚刚有一个男人从一间酒吧里出来，醉醺醺地差点撞到我身上吗？”
　　直人当然记得那一幕。华灯初上，街道的行人变得很少，各处商店超市以及餐厅、商场都已经停止营业，热闹了一整天的城市仿佛在顷刻间变得空旷萧瑟，在外的少数行人也是急急忙忙赶路，要回到家里，仿佛暗夜里的城市街道上，有蛰伏的怪物，会无声无息夺走他们的生命。当时，每个匆促的行人的眼神和表情，直人依然记得。
　　那是一种急切的渴望，隐约的恐惧，以及隐藏在情绪深处的空茫。
　　直人和直也走过每一条街道，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相同的形态，相同的神情，这令人费解。
　　按理说，人类刚刚从地球巨变中恢复过来，人们应该庆幸并珍惜现在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的惶恐，为什么白天的情况和晚上大不相同，晚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使得人们如此神态慌张。
　　直人和直也充满疑问地走完了市中心的每一条街道，直到再也看不见其他一个人。
　　回家的路上，没有一丝灯光照出来，每个家庭的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只有天空中一轮残月洒下点点月光。
　　然而此时，一家酒吧的灯光若隐若现地照在大街上，显得格外突兀。
　　直人和直也对视一眼，走到酒吧门口，隐隐听到酒吧内激烈的争吵声和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
　　直人正要推开门进去，突然一个酒鬼从里面被扔出来，随后酒吧门被从里面关紧，推不开了，很快，酒吧黑暗下来。
　　直人和直也看着酒鬼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看了看两人，张狂笑起来。
　　直人和直也奇怪地看着那人，直到那人笑着笑着流下眼泪来，竟然开始呜咽着哭起来，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直也拉拉直人的袖口，说道：“哥哥，这个人怎么了，竟然笑着哭起来了？”
　　直人看了看那人，朝直也摇摇头：“不知道，走吧，回去吧。”
　　直也点点头：“嗯。”
　　当两人正要走过那醉汉时，那人突然扑过来，作势就要抓上直也时，直人一把抱着直也转身，和自己换了位置。
　　直人凶狠地看着那个人，如果那人让直也看到内心肮脏的世界，他不介意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醉鬼。
　　那个人死死抓着直人的衣服，眼里的泪水流地更加厉害，嘴里喃喃地说着：“阿冬，你只不过晚上回家晚了，为什么就死了呢，还有我们的孩子，才来到人间不到三个月，就随你一起走了，为什么啊？他妈的，究竟是谁规定的，晚上不能再外逗留，否则就是死，啊，天啊，我的孩子，阿冬，杀千刀的，让我知道谁害死了她们，我非砍了你……”
　　醉汉一边说一边淌泪，酒醉后的失态慢慢消失，只有眼神的悲痛一直弥漫，渐渐感染了直人和直也。
　　直也看着那人，再看看直人：“哥哥……”
　　直人不再看那个人，拉起直也得手就走。直也挣了挣，回头看那个躺在地上仍然悲恸的人，沉痛地说：“哥哥……”
　　直人直接拉着直也回到家里。

　　直人一直再想那个男人的话和城市晚间的情况。听到直也这样问，脸色凝重的点头：“记得。那个男人说，他怀孕的妻子因为晚上回家晚了，莫名其妙死了，他的孩子也死了。而且到了晚上，那些人的神情很奇怪，再和那个男人的话联系在一起，那么晚上肯定有什么事在悄然进行。是下令不让市民晚上外出的，这是为什么？很多不寻常的事情啊……”
　　直人脸色惨白，紧紧抓着直人的手，说道：“哥哥，其实……刚刚我碰到那个男人了。”
　　直人一惊，急忙问道：“什么？你看到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直也摇摇头。
　　直人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到底怎么了？”
　　直人慢慢地说道：“哥哥，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

　　晚上，直人一直难以入睡，睁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莫名的情绪深深笼罩着他。
　　一只手慢慢伸过来，轻轻地拍拍他。
　　直也转过身来看着直人，眼中浓重的不知所措和化不开的担心溢满了眼眸。
　　直人紧紧搂着直也，无声地给他以慰藉：“直也，你知道吗，你是我牺牲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只从进了研究所后，我只想和你一起过普通的平静的生活，这是我现在也一直不会放弃的目标。”
　　直也感受着直人温暖的胸膛带给自己踏实和宁静的安全感，刚刚的慌色已经消失很多。哥哥是一个冷俊的男人，无论何时，他想，哥哥是不会受这些明显感情化的话语的，但是现在他在告诉自己他的感情，很惊讶，更暖心，突然之间，心里平静下来，哥哥明亮的眼睛带过自己光明。
　　直人轻笑着，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揉揉自己的头发，说道：“直也，不管你有没有超能力，我会保护你，别担心。”
　　直也往直人怀里靠了靠，说道：“哥哥，有了超能力，我就可以帮你……”
　　直人笑起来：“小家伙想帮哥哥了，长大了。没关系，已经不是以前‘改革’时，没有那么多超能力者要对付我们，哥哥一个人可以应付，只要直也再也不用看到人们内心阴暗的一面，我也觉得很高兴。”
　　直也点点头：“哥哥，我想明天再试一下，如果真的没有了超能力，我也不用再纠缠这件事了，好吗？”
　　直人答应了一声。不能不答应，否则说不定直也会自己偷偷试，而自己在他身边安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