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故事之一—夹壁墙里的秘密》李嘉奇

6、常家分散，要我支撑

　　第6章：常家分散，要我支撑
　　冯教练继续说：
　　您还别说，我护院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就抓到了一个贼，那天晚上12点多，徐大爷睡着了，我躺在那，在想：起来去巡一趟逻，回来脱衣服，睡一觉，这时，我就感到地下传来响声，我心想：有贼！
　　我起床，左手拿一个手电筒，右手拿一个木捧子，关上灯，轻轻地溜进了窄夹道，我蹲下来，慢慢看着，呆一会儿，眼睛适合了黑暗，看明白了，没人！我猫着腰，轻轻向前走，一会儿的功夫，看到一个人，在墙上瞎模，在找门窗，我走过去，看他手中有什么家伙没有？没有！我大喊一声：什么人！把那家伙吓的一哆嗦！我拿手电一照他脸，他两手捂眼睛，我乘势将木棒一扔，伸手抓住他，一拽，一踢，给他摔趴下了，他敢紧喊：大爷饶命！我揪着他，将他带到门房，用根绳子将他捆起来！徐大爷也醒了！我们俩一起审问他……
　　早晨七点以后，我拉门铃，一会儿陈妈来了，我告诉她：夜里抓了一个小偷，敢紧告诉常先生，一会儿的功夫，常先生来了，我们请常生坐，说了一会儿抓小偷的经过，常先生看了看小偷，没说什么，然后站起来说：将他送巡警阁子！说完扭头就要走，小偷噗嗵一声就给常先生跪下了！一个劲儿的要求：打我！骂我！都行！别送巡警阁子！常先生没理他，扭头向外走，我敢紧追出去，站在院里跟常先生说：常先生！我本来不该插话，半夜里我和徐大爷问他，他说：他是京南马桥人，家中只有二亩地，种粮食的收入，不够全家五口人的挑费，趁着农闲，来北京做点儿小买卖，没想到又赔了，两天都没吃饭了，也没脸回家去了，昨天晚上跳墙来，只想偷个花瓶、茶壶什么的小东西，换点儿钱，吃顿饭，凑点路费，要求打他一顿，给他放了，他会记得老爷们的恩德，我想：咱们数络他一顿，下次别让他再偷东西了，再给他点东西吃，给他放了吧！戏文里常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常先生说：你先给他吃点儿东西，我再跟老爷子商量商量。
　　我到厨房，找了点儿吃的，让他吃着，他一边吃，我和徐大爷对他这通数络，告诉他：偷东西成瘾了，早晚得进局子，坐几年牢，就傻眼了，他一边吃，一边嗯嗯地点头，答应！
　　这时候，陈妈来了，把我叫出去，说：老爷子同意给他放了！还给他五块大洋，让他回去种点儿菜，种菜赚钱多点儿，以后别再偷了，这还有十块大洋，是赏给你的！我坚持不要！陈妈说：我只管送！你要不要！自己去退！
　　我回到门房，向那人学舌老爷的话，又给了他七块大洋，并告诉他，那两块是我给他的，他感动地直流眼泪，跪下，给徐大爷和我，每人磕了一个头。
　　我们开门给他放了，他连连说些感谢的话！
　　回到门房，我又给了徐大爷一块大洋，徐大爷客气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
　　通过这件事，常家所有的人，都夸我忠厚、待人好、心眼好！
　　我把这事儿，跟我们家里人一说，全家都高兴！我爸特意买了酒、肉，跟我一起喝酒、庆祝！说：你是爸的好儿子！给冯家脸上增光啦！
　　过了几年，日本鬼子进北京了，开始，人们不敢上街，怕日本鬼子杀人放火，过两天，厨房没菜了，没人敢上街，没办法，只有我扎着胆子上街去买菜，大概过了五六天，街上人来人往，才正常了。
　　日本鬼子来了，常家人慌神了，常先生活动频繁，过了不到一年，有一天，常先生把我叫到后花园，就我们俩人，神秘地向跟我作了交待，他说：我们常家人，暂时要分开一段时间，这个秘密你要记住！就你一个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能说，我带着太太、儿子、女儿去重庆，老爷和老夫人不走，别人问？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我们去上海，打理上海分店去了，
　　家里的一切事情，我就托付给你了，前院留下你和拉车的小何，你们俩住门房，谁在家，负责看门！老爷和老夫人带着陈妈住前院，通往后院的门锁起来，后院不住人了，后花园内门锁起来，只留小门，由你们家搬来住，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前院找老爷，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后花园旁边一个门，通往一个小跨院，那里住着老爷的三姨太，姓夏，她有一个佣人，30多岁，叫许妈，那个小门的钥匙，只有老爷一人有，老夫人不知老爷有三姨太，实际上知道一点儿，明里不说，现在老爷年龄大了，不在三姨太那过夜了，几个月去才一趟，送点儿钱去，也是绕到胡同外边那个门进去，这个三姨太是个苏州人，唱评弹的，有紧急情况，你可以和许妈联系，但不要让老夫人知道！
　　最后常先生给了我一串钥匙，并说：托付给你了！今后我从重庆若有什么书信往来，也可能寄到你们家，你家住后花园，两地方住，宽敝，但那边房子别退，有用！那边房子是普通民宅，不会引起人们注意！这边宅子太扎眼！他最后安慰我说，你每月工钱仍是60块大洋，不管世道怎么变，也给你发大洋，纸币不可靠，会贬值！
　　最后他感谢我，接受了他的委托，我感谢他的信任，他和我还拉了拉手，我们从后花园出来，就由我来锁门了。
　　几天后，常先生四口人，悄没声地走了！
　　大约过了半年，有一天一个人，到我家找我，我的三儿子过来叫我回去，那个人问明白了我是冯天柱，悄悄地将信交给我，我及时交给了常老爷子，他看了信，很高兴！赏给了我五块大洋，我给他鞠了一躬，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