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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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路西法离开酒馆之后，叫做贝利尔的那个孩子跟着玛门又进了去，我不确定要不要继续偷窥，因为手里还捂着一个麻烦。
哈尼雅就没停止过挣扎。刚开始可以解释为被陌生人突然抓住的自然反应，看过我肩膀上那个独一无二的纹身后，你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人物，我松手放开了他，哈尼雅脸涨得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你……你这是什么样子……”
这种无聊问题不需要回答，并且，我还处于不搭理哈尼雅的状态上。
“请哈尼雅殿下速回天界去。”我板着脸说，心想我现在的形象板起脸来一定很惊悚。
哈尼雅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目光里加的点欣喜混了点受伤掺了点打击还兑了几分哭笑不得，真是复杂的可以。
不过我现在没工夫和他废话，感觉到一股压倒性的浓郁黑暗力量正在靠近。
一个法阵在哈尼雅脚底亮起，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完成了这个空间魔法，耗费了极大的法力，不过效果还好，直接把人丢回了圣浮里亚。让他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
然而代价也相当大，释放这个相当于禁术的大魔法引起了我的一阵眩晕，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背后传来一股黑暗的法力禁锢了我，封住了所有的力量。
回头，看见魔王似笑非笑的脸。
原来路西法也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龌龊事。我对他的评价继续下跌。
魔王笑：“真对自己狠得下心，这种恶心的样子你也变的出来。”
喂，魔王陛下，您那千千万万的黑暗法师子民会哭的。而且，您刚才不是离开了吗？
路西法的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点，伪装破除，炽天使的圣光照亮了我呆着的角落。魔王继续笑：“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不过在地狱果然太招摇了一点。”
我试着自己空荡荡的力量，自暴自弃的问：“陛下准备把我怎么样？”天使闯进第七狱，在战争年代基本上就是格杀勿论，无法预料魔王会怎么对我，不过，被抓住的是我，总比哈尼雅好些。
路西法的笑就没停过，只是挥手招出一团黑烟，团团将我裹住。握紧拳头等待后果，最后发现这团黑烟居然仅仅是魔王的燃料，染黑了我的头发和翅膀，遮住了圣光。
“这下子好多了。”他说。
看着这样的路西法，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点不正常。就像……疯子一样。
疯魔王摸着我的头发说：“格兰特真是坏孩子，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你父亲。”
我打掉他的手：“父亲已经死了。”
路西法说：“说什么傻话，他只是睡了而已。哪有孩子这么说父亲的。你那么久不来看他，他都生气了。”
我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他捂住我的眼：“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从来不这么看我。”
对了，我身上唯一不像路西法的地方，那双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刚才的黑雾染黑了头发和翅膀，却并没有改变眼睛。
米迦勒已经一百年没有睁开眼睛。
他把我染成这个样子，让我更像他和米迦勒的孩子。有时候我想，他之所以那么容忍我，近乎于纵容我，只是因为，我的存在，代表着父亲对他的爱。
当年他堕天的时候，米迦勒到底有多爱他，才会甘愿在那个时期生下魔王的孩子。到底有多思念他，才会生下这么酷似他的孩子。
也许贝利尔也是他们爱情的证明，可是贝利尔的出生，导致了米迦勒的死。
“刚才那个孩子，是贝利尔吗？”我问。
“啊，没错。”他说。
“魔界的王子怎么会那个样子？”瘦小而褴褛，和玛门没法比。
“因为，我扔了他。”他面色不变的说，“他害惨了你父亲。”
真有脸说，真有脸说。
“笑话，害了父亲的明明是陛下您啊。”
魔王的神色总算发生了改变，一瞬间那个疯子消失了，变回了我所知道的路西法。
路西法还是笑，笑容里已经没有温度。他身上的气势压迫过来，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是啊，我害了他。可是格兰斐尔殿下，围攻你父亲的是你的部下，带头的人是你的哈尼雅哥哥。”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一直在报复。”
我守着副君的位置，谁也登不上去，包括我自己。我用冷暴力对待着哈尼雅。我算计着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让“我们”慢慢尝到苦果。我十分想杀了路西法。
魔王盯着我，说：“你真是…………我等着你堕天的时候。”
然后他居然不再理我，转身走了。
他走了，下在我身上的禁制却还没有完全解除，力量恢复的速度很慢，堪比蜗牛爬。回不了天界，也变不了相貌，还被他染成了黑色，于是我只好用兜帽使劲遮住脸，找个更隐蔽的角落猫着，等待力量恢复。
力量恢复三成的时候，在角落的垃圾堆里发现了贝利尔。
衣服破烂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沾着血。双眼紧闭，看样子烧得不清。
走进仔细观察，看出他腿间一片狼藉，显然被人施过暴，又毫不留情的丢了出来。
心口无名火起，只想把那个不知名的混蛋千刀万剐。
还有路西法！这是父亲赔上性命为你生下的孩子！你不管不问到了这种程度吗！
脱下斗篷裹在贝利尔身上，抱进怀里感觉，这孩子轻的过分。
用刚恢复的那点力量，尽可能的施展治愈术，白色的光芒治疗着那些狼藉的青紫与伤口。
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一个不小的嗓门：“爸！你不是回去了吗？”
玛门即使长大了也没多少脑子么？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当年在光耀殿，搞不清楚状况的小恶魔对着大天使长叫了一声“妈”。
玛门蹬蹬的跑过来，看到贝利尔顿了一下。
“爸，这小子怎么了？”
我对他的称呼忍无可忍，一个人笨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认错自己的父母？玛门你无敌了！
把贝利尔扔进玛门怀里。我站起来就想走。
“你们魔界的事还是自己折腾吧。”我说。
玛门的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自他成年后，我还没见过他，长大了的脸这么一严肃，居然真有了几分王子的威仪。
“你？格兰特？”王子殿下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堕天的？”
去你的王子殿下！一点染料你就分不清天使与堕天使了？那么天界派间谍岂不是太容易！？
我似笑非笑的看他，他居然别开了头。
他抱着贝利尔，一动不动，低头不看我。我离开他也不拦。
走出十来米，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真是越来越像他，若不是年龄不对连我都几乎分不清，你怎么用米迦勒的眼睛也能露出他的眼神。”
我渐渐走远，玛门的声音几乎飘在风里：“不要那么像他，格兰特，求求你别那么像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