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我的部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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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使们看到我，脸色各异，穿着军礼服的格兰斐尔，好像三条腿的蛤蟆一样稀罕。在魔界这个样子久了，几乎忘记天界的这些人对我这格兰斐尔——格兰特的身份变化几乎一无所知。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连续问了好多人，才打听到米迦勒殿下似乎往第一天飞去了。
刚刚回来，父亲你这是要去哪里？
第一天的入口，和拉斐尔擦肩而过，高速飞行中有液体打到脸上，是拉斐尔的眼泪。
顾不上管他为什么哭，前方的那一群人，占据了全部的注意。
千疮百孔的父亲站在人群中，挥动圣剑，刺瞎了乌列的眼睛。然后，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了文书，丢在地上，然后才向第一天外飞去。
有人大喊：“米迦勒跑了！米迦勒跑了！”
直到这时，我才飞到这个现场，一地的鲜血，父亲满身的伤。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金属一般没有丝毫感情：“不用杀他，他已经活不久了。”
即使是炽天使，那样的重创也会要了命，何况父亲还怀着孩子。
人群看着我。我却不想看他们。
看看，这里都是谁啊。
乌列，然德基尔，一些刚毕业的孩子——这些人不奇怪。
还有啊……这些人啊……
查尔德里、卡利尔、索菲亚、爱德华……我所相信的挚友，我温柔可爱的情人，还有我的亲身兄弟，哈尼雅。
哈尼雅坐在地上，红肿着眼睛哭。
我越过他，捡起父亲丢下的文书，这些文书耗费的心血没人比我清楚，不能让这些人糟蹋。
“格兰斐尔……”哈尼雅叫我。见我不理他，抓住我的裤脚，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冷冷瞥他一眼：“放手，我的裤子够脏了。”
突然有人跪下，像是开了个头，哗啦啦跪了一片，都是昔日的部下，还有卡利尔，甚至包括了查尔德里。乌列那边因为他的伤闹哄哄的，我这边诡异的寂静，年轻的天使们跪了一地，原来我的旧部有那么多，个个都是好样的，都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旁边然德基尔殿下看着这里，挑了下眉。
卡利尔咬着嘴唇：“殿下……我们……”
我反而笑了。
“别呀，你们应该接下来杀我才对，跪下干什么？”
然德基尔说：“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报告上写的很清楚，格兰斐尔殿下对魔族的态度，十分正常，没有一点背叛的可能。”
对，对，我成天和玛门打架，狠狠诅咒路西法，拿魔王的人像当靶子。原来正常天使都是这样的，嫉恶如仇啊，与魔族不共戴天才是好样的。
“卡利尔，你很好，非常好。”我说，我笑的百花盛开。卡利尔给我的讯息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我居然还知道相信了，认为天界已经太平。
卡利尔低下头，只叫着殿下。
“起来！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起来！别跪在这里，让人看了还以为我是这次弑父的主谋呢。”
我不管他们，带着父亲的文书，准备向圣浮里亚飞去。
有人开口叫我，是然德基尔。
“你不应该怪他们，他们是为了你好。”他抱着双臂，倚在柱子上，似笑非笑。
“杀了我父亲？果真是为了我好！”
然德基尔哈哈一笑：“那只是一部分，背叛了神的米迦勒本来就该遭到这种待遇。你的部下可是帮你洗去了嫌疑。最重要的是，亚特拉的忠诚之血，那个诅咒，可是祸及子孙的。”
“所以父亲该死？”
“他死，是最简单的破咒办法。”
“是吗？你也这么想吗哈尼雅？为了这个杀死父亲？”转身对着哭泣的哥哥，低下头，轻轻问他。
他只是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我。
“哥哥，你听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父亲是不是还活着，我连追上去看看的权利都没有。
这里不只有我的那些跪了的部下，还有好多乌列的人，然德基尔的人，还有我没见过的，哈尼雅的同学们。
他们守着第一天的出口，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格兰斐尔的确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有没有我，事情都是一样发生。
啊，不对，其实，我也是杀了父亲的凶手。
我的部下就是我的手，我的手割了父亲的喉。
我也是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