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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生香(1) 他,胸膛很 ...


  •   (PS:回忆说的“某人”,戏份与风漓不分伯仲哦。)
      粟米惊恐尖叫,又伸手推风漓,风漓不睬她,只给了她两字:“淡定。”
      “你……”慢点。
      “淡定,淡定。”
      “我……”我没淡,怎么定?
      “我什么?没事睡觉,女人熬夜老的快。”
      “天呐……”请许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啊?
      “叫天也没用!老了没人要,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饿滴神……”带走我吧,带我走吧。
      “这是不存在的!”
      粟米终于发怒了,倾身揪着他衣领,“倘若你真想做个八婆,我会考虑送你卫生棉的。”终于顺过气来把话说完了。
      闻言,风漓敛容作沉思状,转瞬幡然顿悟:“粟粟,你又要来大姨妈了吧?我没记错的话,就这两天吧。”粟米头“嗡”的大了,面色恍若被人甩了颜料,抽得忽紫忽绿。“要想着备好,不能老请假……”
      ※  ※  ※
      粟米想哭想尖叫,想跳车想躲得远远的,想失忆想跟凤梨同归于尽……她向来记不准“大姨妈”。合租头个月,竟被杀得措手不备,只得火急火燎请假回家,却又发现卫生棉没了,只好求风漓代买。此事自然而然成为了风漓的经典说教事例,粟米盲肠快悔青了。
      粟米想了无数,也没个头绪,刚想放弃睡觉,余光骤然大亮,转瞬车身便是几个大力摇晃。她淬不及防,一头扎向前方,待头晕眼花的劲儿消褪,风漓那张清俊绝伦的面容,赫然罩在她的上方。
      粟米大惊,面色暴红,身体也绷得跟石头似的。
      “没事,有人抢道。”风漓神态自若说,仿佛没察觉怀中有人。这让粟米暗暗松了口气,身体也稍稍放松。
      在粟米把祖宗十八代揪出来祷告了N次,风漓终于把车驶回了小区楼下。粟米本来就又累又饿又脚疼,又受此惊吓,只剩几缕余气吊着了。
      风漓满面狰狞,双目炯炯阴沉盯着粟米,“粟粟,你垂涎我温暖的怀抱?”
      粟米诚惶诚恐:“没有啊。”她承认,自己方才有小小的失落。好歹她也是个妙龄的女人,他竟如此无视,岂能没有感想。只是,粟米转念就释然了,倘若他坐怀大乱,八成是他变异了,或者自己变性了。
      风漓面色不仅没好转,反而额头青筋暴跳:“你赖着不走,不就想我抱你走吗?”
      “我没有。”粟米欲剜骨掏心给他,奈何两手绵软无力,只能忽闪忽闪着眼睛:“我就想你能拿点吃的给我,我吃饱了方有力气。”
      “你抬头。”风漓语气狠戾,似是拿毒药浸过的。
      粟米心中冷风嗖嗖,只好从善如流抬头,呃,真有大妈没睡好,从窗台探出头张望。大妈发现他们察觉,微澜不兴,看来也不是头次玩偷窥了:“大闺女,夫妻没有隔夜仇。”
      本是夜静,大妈又大嗓门,余音未落,便见漆黑大楼又有几家人亮了灯。粟米真想刨坑将自己埋了,风漓面色更黑得像锅底,27年了,324个月,9 855天,自己都未曾有过今晚这般丢人过。
      粟米说话已不利索了:“我,我……是……”“无辜”两个字消失在空气中,她已被风漓抱了起来,只听他言语款款,“亲爱的,只要你不离婚,我绝不吃味也不闹。大不了,我就改行批发绿帽子。”
      粟米从不晓得有人能面带杀气说着似海深情的话,看着风漓寒光凛冽的双眼,粟米几欲要哭了。
      黑暗中有人笑了出来,风漓已面无人色,抱着粟米大步走向楼门。大妈兀自热火朝天地填柴火,“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要珍惜,莫待无花空折枝……”
      粟米莞尔:“凤梨,大妈好有文采。”天晓得大妈每个字都叫她心惊肉跳,手心汗如浆注。
      ……
      这夜风凉如水,粟米倚着窗台眺望,浅月如勾,勾勒回忆无数:“栗浅,温柔也好,野蛮也好,冷酷也好,面对男人时都要乖乖。”某人愈是恼怒,嗓音愈是天鹅绒般柔软。
      彼时,无论粟米手头做什么,都会夺路而逃。
      花言乌黑的眸珠总暖如春日般盯着她,说,“浅浅,你不必跑,趴我背后就行了。”
      “好,好。”她点点头。然而,再有这种情况,依然抱头鼠窜。只有一次,外面大暴雨,不得已向花言求救。某人倒真没刁难她,只是投向她的眼神活似秒杀鱼头的猫儿,惊得她不行。幡然领悟某人的眼神亦是种陵迟。
      很久以后,花言问她:“浅浅,你真从未发觉吗?他发怒时总唤你‘栗浅’。”她凝视着遥远夕阳沉落,往常分明欣喜欢愉,今日竟变得刺眼吓人。时光如梭,面无表情的将记忆织成布匹染成黑色,她想了很久,久到西方金色光芒全部消失了,依旧纠结不清,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沦陷茫茫深海,而那永不见天的海底藏了张冷凝如霜的俊颜。
      ……
      “夫君啊,你是不是闷得慌,你要是闷得慌,对爱妾我说,爱妾我请你逛大街……”一阵噪音传来,粟米缓缓抬起眼皮,金色的光芒瞬间跃入她的眼底,她忙闭了眼,很享受阳光拂面的感觉,原来自己竟不觉中睡着了。
      “夫君啊,你是不是烧得慌,如果你烧得慌,对爱妾我说,爱妾我给你刷银卡,啊……”粟米一面揉着跳个不停的太阳穴,一面摸索手机。不看来电,就晓得扰人清梦的家伙乃何方妖孽。这种变态又恶心的铃音,她相信天下只有豌豆想得出。
      想想,她已被这种噪音糟蹋两年了。
      前年元旦,宛婉神秘兮兮的要走粟米的手机,说要给她份大礼。她以为宛婉要给自己充话费呢,心里窃喜了一番。隔天大半夜,粟正在酣睡,头顶忽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噪音,感受不次于五雷轰顶地龙翻身,当场便哭了。心想,宛婉她老人家的年纪都喂狗了吗?
      又隔了天,初淌专程来找粟米。几天不见,初淌本就清减的面庞,竟变得两颊微微凹陷,眼睛红肿,满面沧桑,吓了粟米一跳。恰巧,有个熟人在场,哇哇大呼,“兄弟,咋被媳妇榨成这副德行了?”
      初淌碎米白牙格格作响:“粟米,我求你了,不要把手机给宛婉了。”原来,元旦那天,宛婉拿了她的手机和自己录的音频找他,叫他制成手机铃音。而历史系的初淌博古不通今,宛婉便逼他现学,折腾了39个小时。
      初淌说话时仍心有余悸,粟米深表同情,宛婉要人做事时,只有答应她了,就务必全神忘我的做事,吃喝睡觉一概不允许。
      粟米凭感觉按下接听键,魔音贯耳:“说,昨晚背着奴家跟风美人做什么了?信息电话都不回。”
      粟米想掐死她,“大姐,我公司昨晚有舞会,凌晨两点我方得以逃出大叔手心。”
      “大妈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半点亏宛婉也不吃,“可怜奴家昨天拍照拍到手软。”豌豆酷爱摄影,毕业前夕找到了份儿童视觉中心的摄影工作,如今已混到首席摄影师了,来的顾客都抢着要“宛大摄影师”。
      ※  ※  ※
      儿童……粟米心中有什么闪过……没作细想,宛婉又嚷道:“奴家今天没事,我们找个地儿,介绍个人给你。”
      “又是锄头同事吧。”粟米盯着天花板无奈说。她认识宛婉这几年,宛婉最百折不饶的事就是自己的终身大业。大学时,宛婉拽着她参加各种活动;如今呢,又给她安排各种相亲。
      宛婉自己的同事大多是女人,因而,她便将目光转向了初淌历史研究所那帮满腹经纶的男人们。
      “夫君,你总不找大夫人,人家会认为奴家尖酸好妒的。”宛婉可怜兮兮的说,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遗憾的是,粟米已被她磨成了百炼刚:“缘分是沙子,抓得愈急流得愈快。不如,静观其变。”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呐。”宛婉嚎啕,粟米只是笑笑。沉默了会儿,宛婉又说:“夫君,奴家不高兴时,就喜欢大步走路。奴家想只有自己走快了,方能甩脱不愉悦,否则就被它们牵着走……另外呢,嗯,男人不一定都介意那……那……个……”她越说越小心,粟米不呼吸也无法听清。
      阳光给毛毯渡了圈清亮光芒,舒倘而绵长,就像是一首老歌,呢喃着纯真往事。“其实,我已经好了,只是没心情找对象而已。先不说了,我今天要洗大堆衣裳。”
      挂掉电话,粟米发了好会儿呆,方起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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