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神》张小飞

19、Chapter 19

　　宽阔的大厅，被暗淡的金灰色灯光笼罩着，悠扬的交响曲在大厅中飘扬，优美的交际舞步、蓬松的裙摆在空中荡漾。空中弥漫着茉莉花的淡淡余香，一切尽是那么的优雅、高贵……

　　我迷迷糊糊的揉搓眼睛，试图看清周遭的人；只可惜他们都带着面具，虽然每一个人的面具不一样，有一片羽毛盖住一半边脸的，还有带着可怕绷带的，如同埃及古墓里的木乃伊，但是香艳是她们的唯一表情，而且愈夜愈美丽。一个在我周围不停转悠着的女人，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宛如一个俏丽的佳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我眼前。

　　随着优雅轻快地节奏，众人轻松的在我旁边来回穿梭。摸了摸自己脸上，同样是被戴上了一张面具，应该只是遮住了眼睛周围部分的面具。

　　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显眼，却又不失典雅，完全是奢华的低调，两只手上都带上了白色的绅士手套，右手上是一颗莹白色发亮的砖石戒指，闪闪烁烁发着微光。

　　抬眼向周围望去，只见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诠释着这里的金碧辉煌与美轮美奂。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为梵文天花和降龙藻井，壮丽巍峨。

　　从这情景看来，我应该掉落进另一个灭境，而且还是一个假面舞会，只是林羲怎么没在我身旁，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和我一起来到这里。

　　心里正惆怅着，突然，身后被人冲撞了一下，全身肌肉一紧，心里顿时警觉起来，回过头才发现，那人眼神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温柔与亲切，使我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看他体型和打扮，一眼就能知晓他是个男人，他一袭锦玉白衣，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下巴中间竖着一道明显的沟壑——就是传说中的美人沟！这男人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银白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乌黑的瞳仁在他那灰色羽毛面具下，紧紧的盯着我，使我脸红心跳。

　　“你没事吧？”男人开口更是让周围女子倒抽一口气，我甩开他好心递过来的手，着急的回答：“没事没事。”

　　“你一个人怎么站在舞池的中央呢？是没人和你跳舞吗？”男人一席贴心的话语，却让我听得分外尴尬。

　　“我......我这个......”

　　“没关系，我来和你跳吧。”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拒绝他，就只能开始一边闪躲隔壁飘过来的众多杀死人的眼光，一边微微弱弱的和他一起在舞池中间旋转。

　　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是两个大男人在跳舞，却完全让我感觉不到和他在一起会别扭；而且当他握住我的手的瞬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是那种感觉如同某种意识，转瞬即逝。

　　我们之间建起的微妙感觉，引得我在他的带领下，渐渐跳得比较自然了一些；期间我有向他表明让他找其他人，我不适合，也不会，可惜他都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一笑而过。

　　我们跳的舞不是华尔兹，也不是现代的交际舞，总之是我从没见过的舞步，但和他跳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还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你叫什么名字？”我努力的一边迎合他的舞步，一边趁机试着在人群中找寻林羲的影子，以至于他开口问我什么，都没听清楚，只得啊啊恩恩的敷衍他。

　　“你是在找什么人吗？”他一把搂紧我的腰，使我不得不注意起他因为我的敷衍，而微微发怒的脸色。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加上周围人的种种谄媚，让他养成了如今自傲的性格，刚刚我的忽视，引起了他极大的不满情绪。

　　“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你！”

　　“什么？！”

　　我巨大的吼声，引起周遭人的围视，人群中渐渐向我们这边靠来，我不知所措的东看西看，最后打算向他求救。

　　只可惜当我看见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时，恨不得一拳打趴他！

　　“没事，请继续，不要因为我们而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他只是轻轻一语，便压制住了人群的讨论声和围观。

　　“谢谢。只是不好意思，你还是找别人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非常诚恳的向他道谢后，正欲转身，却又重新被他拥入怀中。

　　“你想跑去哪里？”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女娲！”

　　“你......你怎么知道？”惊恐万状的推开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林羲呢？”

　　“你这么大声，又想把别人引过来吗？”他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的问题可真多，但我都会耐心的回答你，只是........”

　　“只是什么？”

　　“你先把我刚刚的问题回答了来。”

　　“.......”真可恶，一个大男人心机怎么这么重啊，不清楚他的身份，而且也不知他是不是混沌天际的人，可是现在我也没办法出去，何况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心里想虽是这么想，也只得如了他的意。

　　大叹一口气：“我叫张宣杰，男，20，爱好女。”

　　“还有呢？”

　　“还有什么啊？”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那个林羲是谁？”

　　“我爱人！”反正他也不知道林羲是男是女，骗骗他也无所谓，只是林羲啊，千万别怪我把你说成我老婆哦。

　　“爱人？”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是啊...........”我心虚的推开他慢慢靠过来的身躯：“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立立身体，非常绅士的回答我：“我叫林廷伟，男，身高186，体重......”

　　听出来他是打算学我忽悠人，我怒不可遏的说：“喂喂喂！你过分咯！”

　　“呵呵....开玩笑啦，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是怎么看穿你身份的，那就来我房间吧！”

　　你房间？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名草有主了，你想干嘛？

　　伸出双手拉着自己的衣领，做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而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出门右拐，看见一朵茉莉花状的喷水池，那里就是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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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殿出来后，右拐后，一直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才来到他说的那个茉莉花喷水池；入口的喷水池里汩汩泉水喷涌而出，几条通体透亮的鱼儿在喷水池中嬉戏，全是我没见过的品种，像是天空之中深藏在那一朵朵白云里的精灵。走近细看却发现，喷水池周围已积起一层薄薄水雾，仿佛陷入了桃花源，在里面能感受到安详与静谧……

　　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朵巨大的白色茉莉花；它屹立在喷水池中央，每一片花瓣上都有和我手上一摸一样的装饰------钻石。

　　好巨大的手笔呢，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有钱的纨绔子弟，天生的好命，哪像我可怜兮兮的身世，而且现在还身无分文，可怜啊可怜。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便走过去推开了他所谓的“房间”大门。

　　林廷伟站在窗户旁，背对着我，月光静静流淌在他身影上，打下来的影子显得形影孤寥，感觉毫无生气的躺在铺满华丽瓷砖上。

　　必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我已经站在身后，伸出双手刚想要去触碰他的肩，林廷伟猛然一转身，便把我弄得个措手不及。

　　“宣杰，宣杰.......我一直在等你......”林廷伟静静的抱着我，听着他的呼唤，双手也不自觉的抓紧衣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那种感觉像是我丢弃了他，如同云莫；又是一个等我的人，前世真是处处留情呀，自己不收拾好，还把烂摊子丢下来给我。

　　“这个......你.....不好意思啊，我是男人，你这样子抱着我等会儿有人进来看见了怎么办？”
　　冷汗直流，力气如蛮牛一样的林廷伟，抱着我纹丝不动。

　　“没人会进来。”林廷伟轻缓的松开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如同温柔地方泉水灌溉进了他的瞳孔，撒放出来的温柔不输云莫。刚刚带着面具的他，虽然没看清他的五官，但能从他的轮廓看出是个俊俏之人，可是现下比刚才更加魊人。他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但硬朗的轮廓里却丝毫不带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你想干嘛？”虽然我是个男人，也早已经经历过那些有的没的，但不代表任何人有的可以，要则要最好的，宁缺毋滥。

　　“没想干嘛，就只是想回答你刚刚问我的问题而已，你不用紧张。”林廷伟走到桌前，在两个精致的茶杯上，倒满了茶：“过来坐坐吧。”

　　我半信半疑的坐下来，一直注视着他所有的动作，深怕一不注意，他就要绑了我。

　　“我有那么可怕？”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廷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反驳，只是悠然自得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说：“自从我离开你以后，就一直被封印在这里，已经快3年了。”

　　“3年？”

　　“灭境里的一天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年。”

　　我呆若木鸡的瞪着他，完全不愿相信他所说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林廷伟若无其事的又把刚刚说的那句重复了一遍：“别担心，我会带你出去的。”坐卧不安的看着他，不晓得他哪里来的自信。

　　心想我在灭境里已经待了快5天左右了吧，那现实中的我岂不是25岁了？糟了，糟了，都快变成剩男了，不！我已经有林羲了，呵呵，干嘛自己吓自己。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娲转世呢，我现在是个男人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什么看不看出来的，因为你就是。”他不会真的被宠坏了吧，觉得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好像把整个宇宙说是他的，他也不会脸红，不会惭愧。

　　“......”轻轻用手拂去额头上的冷汗：“那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有看见........”话还没说完，就只看见林廷伟飞速般捧住我的脸颊，薄薄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恩恩.....恩啊....你...放.....”他趁我在说话之余，舌头就探了进来；让我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呆愣住，而命运就是喜欢赶巧。

　　“你们在干什么？！”被这句勃然大怒的吼叫，吓得用力推开了林廷伟，转身看见林羲一脸的黯然神伤，紧皱的眉头像融化不了哀愁。

　　“林羲......”惊慌失措的我，忙着跟他解释，完全把林廷伟抛在了一边：“你怎么在这里......刚刚看到的不是你......”

　　“原来还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林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别曲解我，好不好？”慌手慌脚的跑到他身边，拉着他肩膀，努力并且卑微的解释着。

　　好害怕他生气，更害怕他再次抽手走人；所以宁愿自己摆低姿态。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静静的一个人，忽然觉得爱情真的是好累，慢慢的发现，现实的社会，金钱的社会，让原本纯洁的爱情变了味，让很多人的爱情支离破碎。渐渐的都迷茫了，爱情究竟是什么，爱情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去爱，我想最当初的爱应该很简单吧，为了爱而去爱，可是当初已经离我们远去，就像初恋只有一次，不可能在有第二次。

　　“宣杰......”林羲依旧愁眉不展，可是语气当中有了一丝原谅，我听得出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是我的！”身后的人不甘示弱。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那资格。”

　　“论资格？你觉得我和你比，谁有？”林廷伟若有所思的环抱住自己肩膀，明显话中带话的问他：“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吧，看谁有资格！”

　　“怎么比？”林羲与他面面相觑，丝毫不输帝王气势；我知道林羲神力有限，好心劝他：“算了，不要听他的，我愿意跟谁就跟谁，他算老几？！”

　　“不敢吗？”本来林羲犹豫了几分，可是被他这样一激，顿时就答应了下来：“我们就在前面的喷水池，比武。”

　　“好！”林羲泰然自若的回复他，低下头来，温柔的注视着我：“别担心，你只能是我的...........我们不是说好了有地狱我们一起猖獗吗？”

　　“恩。”我红着眼眶看着他满含温情的眼睛，深深的沦陷在他眼眸里面。当有一天爱成为一种习惯，知道爱是一种责任，知道爱不可以太自私，知道爱的世界里有两个人，知道爱是需要理解包容体谅，知道更多的为对方考虑，而不是去埋怨，渐渐的会发现我们已经在爱情中成长，知道了怎样去爱，怎样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