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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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明天中午就到松苍城了。”看到上官无精打采的样子，谭羽忍不住说到。
“啊啊~~这鬼天气！冻死人了！”上官彦生自顾自的胡乱抱怨着，“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啊~汽车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啊~特拉斯我爱你！”
“特拉斯是谁？”重点不在于听不懂，而在于谭羽同学只听重点。
“哈？”上官彦生回过神来差点没笑喷，“哈哈！咳咳，是个让黑夜变成白昼的家伙。”
“……如果你想洗热水澡的话，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只是——”
“真的！”上官彦生立刻活过来了四分之三。
“只是我们得绕路。赶夜路的话，最快后天早晨能到松苍城。”谭羽没有语气的泼完冷水看向上官彦生。
“去！最后一晚赶夜路就赶夜路！到了城里再休息！走！哪边？”
“没路。跟我走别丢了就行。”说着谭羽拐向右侧的密林。
没有雪的冬天的森林枯枝纵横，天空被割裂成碎裂的瓷器。地面时而老根盘结时而碎石散乱。上官彦生一边得注意脚下，一边还要抬头寻找谭羽的身影，等到追上停下脚步的谭羽的时候早就累得快忘了要干什么了。
在山脚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确切的说是个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进去的山缝。
“我先进去吧。” 谭羽轻车熟路的侧身没入。
上官彦生在听到谭羽确认的声音后也侧身进入了那一片黑暗。
黑暗中凉炎珠流转的光芒逐渐显现。
当眼前的岩壁消失的时候代替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上官彦生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结果“啊”的一声跌进一潭热水中。
没料到会有光线，更没料到会吓到对方，谭羽急忙伸出手捞住了上官彦生——背上的包裹。氤氲的水汽遮掩住了前者促狭的笑容。
“噗、咳咳！”上官彦生一阵捣腾才在水中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官彦生抬头看向岸上的光源——凉炎珠在包袱里，包袱在某人手中。“你想吓死我啊！也不出个声。”
“那边岸宽些。”无心掩饰笑意，谭羽说完脚下轻点，越过水面，落在正对入口的另一边岸上。
上官彦生惊讶的发现这口温泉还不小，算是个小小的湖泊了。
谭羽就这么在流转的珠光里开始脱衣了。
水里的上官彦生还挂着一身湿嗒嗒的衣裳微微愣住。被映成羊脂玉色的背上很容易就能观察到一个杀手的新伤旧痕。
“你打算就这么洗么？”谭羽回身问道。
“额……”上官彦生低头，有些窘。毕竟才认识没多久，彼此关系也没到称兄道弟的地步，就这么“坦诚相见”了？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己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难道还害羞不成？
谭羽下了水，找一处圆滑的石头靠着，闭上眼假寐。上官彦生则向放着衣物和凉炎珠的岸上趟过去。
脱了衣服，待泡热了身子，上官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浴室情歌王子”看到共浴的人休憩的侧脸自然不好意思扯开嗓子吼，于是饶有兴致的游来看去，观察着这个新奇的温泉洞。
没过一会儿上官彦生觉得有些热了，随意找了一处低一点的石头坐上去。双手撑在腿边两侧，正要舒服的叹息，手上却传来有些粘稠的触感。
抬手一看，暗红的液体。再低头，刚才支着的地方有几滩褐红的斑驳。上官彦生疑惑道：“血？”
一直默默做背景的谭羽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又重新眯起，道：“我的。”
上官彦生心下一动，“这儿是你疗伤的地方？”他就这么被带到了杀手的秘密基地？！
“我上次受伤逃亡时发现了此处。”洞内很安静，谭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
“你……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么？或者说说你的伤势？”犹豫了一会儿，医学院出身的上官彦生还是打算不放弃这位活病例。
谭羽睁开眼，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对不起啊！要是引起你什么不好的回忆，”这是当然的了吧！上官彦生心中暗骂自己的残忍，“还是算了！”
“三年多以前最后一次在教里领的任务结了些不好惹的仇家。这次来德山路上被追杀，无意间发现了这里。这山中的热泉对于疗伤似乎很有帮助。”
大概是把某人看标本的心态误当成是关心了，谭羽没什么表情的叙述开闸了。一开始上官彦生还有些窘，不过在知道那座大雪山叫德山之后开始认真听了。
谭羽睁开眼，望向上官彦生，“你不像是德山人。甚至不像昭国人。虽然相貌衣着很像，但因为任务的缘故，我几乎对各个地方的人都还算了解。没有哪一处的人说话像你这般……”谭羽在脑海里搜寻着词句。
“哪般？”上官彦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像没念过书的人，说话做事却既不像读书人也不像粗野俚众。”
“额……呵呵、呵，这不就像你二师父那样是个、是个世外高人神马的~”
谭羽心里翻了翻白眼，继续道：“出发前我曾问过你，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常识，是不需要记得的。但你似乎丧失了一些常识。”
“那、那不是因为忘记了么。”上官彦生继续打着哈哈，没有意识到自己反过来变成了研究对象。
“真的忘到那种程度，你现在就该和一个婴孩无异了。”
“确实……”穿越之前自己最喜欢研究的就是和记忆有关的课题，“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嘛。
“我是杀手。抹杀人命，自然也要学会抹杀记忆。所以才向你问这些。”潜台词——如果情况有变你上官彦生会忘记这段谈话的。
“……”上官彦生决定不坦白自己也会压制记忆的方法比如催眠，但他不知道杀手会用什么法子。“好吧。严格说我也不算什么都不记得。不过，对于这里，这个世界，我确实已经和一个婴孩无异。作为交换，你可以教我一些你认为是常识的事情。”
谭羽挑眉，这人在和杀手讨价还价？！自己刚才的威胁似乎作用不大？！果然是个有趣的人！谭羽微笑道：“好！”
上官彦生重新滑入水中，游到谭羽右边，和后者一样靠在石壁上，像对一个老朋友一样开口：“我确实不是这里人，我有我生活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我叫上官彦生，十八岁。医学院一年级生。亲姐姐上官雪大我一岁，在同一个学校念书。能听懂么？妈妈在另一个国家打拼事业。我没有爸爸。最疼我的奶奶不久前去世了。这就是我的家庭。好了，说说这个国家吧！昭国还是什么的。”
“医学院、学校虽然不确切知道是什么，但大致也能猜得出。昭国位于世界的西南，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这得多亏现在的昭成皇帝。当然，我们魔教覆灭也可以说是拜他所赐。他的长兄昭明皇帝是个昏君。他是十三年前篡了兄位的，从前是昕王爷。十年前，魔教的势力在东北边疆大盛，被昭国中原地域的江湖正派人士联合打击。但真正的覆灭是在三年前师父被重伤，才宣布正式退隐的。你真的是学医的么？我怎么觉得你的医疗常识还不如我？”
“额。我学的医学和你学的肯定不一样啦！还有其他国家么？”上官彦生愤愤的猜到了作者因为懒得想，直接照搬古装剧里的社会作了昭国的原型。
“小国无数。大国有东方的西米利国和北方的呼罗国——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来这儿的前后你能记得最近的事情是什么？”
“嗯……我在玩。然后做功课。然后睡觉。一觉醒来，就到了那个破房子里了。‘法术’是什么东西？我记得面具男说过我不会。”
“那是呼罗国的叫法。魔教总坛原来就在三国交界处。昭国人大都不会法术。他们修习内功，以增进武功修为。内功依靠武功达到加强或减弱，但呼罗国的法术可以单独成招。你的国家叫什么名字？”
“额……这个世界更像是我们那儿的志怪传说里的世界。说我是中国人还真是，别扭！你能教我一些法术或者内功么？”
“不能。”
“大哥啊求你！就教一些实用的，能让我活着到呼罗国的就行~”
“我还没提问呢。”
“就教几招简单的！我会报答你的！”
“没有。”
……
上官彦生一旦决定了就会死缠烂打。拜他所赐，一路上的小动物，不管昼行的夜行的，都没睡好。
第三天清晨，终于闭上嘴的上官彦生和他身边的谭羽穿过一片松林，来到了十里青山半入城的松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