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独忆是卿卿》念卿安

3、第三章

　　今有三国.

　　斐国乃三国之首,幅员辽阔,物产丰饶,是国力最为昌盛的国家;平国的面积其次,地处内陆,草原风貌,被称为马背上的国家,又名平疆.还有一小国洛安,民少财多,商业繁荣之势更甚斐国.

　　三国有三帝.斐国林帝,平江威武王,洛安安景侯.

　　我现在正处在安景侯的地盘上,要知道洛安有多小?相当于斐国的八分之一吧,也正如中国的上海那样商业经济繁荣,百姓生活水平是相当高的.据说安景侯是个雌雄莫辨的美男子,偏爱结识江湖人士,人脉遍布三国各地,门下更是养了不少食客,都是江湖上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大人物.也许这就是两国不敢动这块块头小也绝味的美肉的原因.

　　这些都是玉秀告诉我的,我很好奇她初次下山为何知晓这么多,那厮笑而不语.

　　话说我有幸感受了一下小说中写到的“缩地成尺”之术.也就是瞬间移动,闭眼再睁眼,秒移千里只需弹指一瞬间.好比站在地图上迈了小小的一步.毫无灵力或不会使用灵力之人会被“缩地成尺”术的副作用所扰,那时我深刻体会了滚筒洗衣机里衣服的痛苦……

　　所谓灵力,就相当于练武之人的内力,但不能像内力一样后天锻炼出来,只靠天生,纯RP产物.玉秀说她初时站在阁楼之上便一眼认出了我就是她要找的人.因为我身着奇装异服(其实就是NJ校服啦.),更因为我身上包围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这是纯厚灵力的象征.也是我为何轻易能踏入她所设的结界的原因.

　　她说我灵力虽高却无法为我所用.我的心顿时跌落谷底,忙问为何.她摇摇头,说她也不清楚.

　　现在,我正伫立于绝华山角.绝华山终日云雾缭绕,山顶被浓厚的云雾遮住,看起来整座山像是被截取了一角,呈现出梯形的形状.玉秀说周围被设下了高深的阵法,防止被人找到此地.

　　温风如绫,花光如酒,交织着薄凉的雾气,轻拢着这无尘的绿,如梦似幻.

　　我痴痴的望着,几乎忘记了呼吸.就算是黄山还是九寨沟都比不上这里的一草一木吧.看着此情此景,脑海里不知不觉就响起了游戏仙剑3里那首激荡开阔的御剑江湖.

　　真是美极.

　　“嘁.”这小正太从刚才就摆着一副臭脸,他似乎很不情愿上山.玉秀大姐樱唇一抿,像拎小鸡一样毫不怜惜的把小正太扔到石梯上,而他好像凭空撞到了什么,“砰”地一声化成了一团烟雾,待烟雾散去,只剩下他的衣服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招?

　　这时,从一堆衣物中钻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雪一样白的毛色,老远看起来就像是个糯米团子.

　　那两个圆溜溜的黑眼珠,依旧清亮无尘,只是现在盛满了怒火.

　　“你是妖怪呀.”我想起玉秀在迎香楼里的那一句“狐皮坎肩”,原来如此……

　　“什么妖怪.”糯米团子从衣物里钻出来,竖起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我可是一条白狐,狐狸中的贵族.”

　　“哦,妖狐.”我点头,其实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直漂了白的博美而已.

　　“蠢女人,是仙狐!”糯米团子瞬间“膨胀”,露出了尖牙.

　　“是么.那你碰到结界怎么变回原形了?”我发现这整座山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围着,我用手去触摸,跟在迎香楼碰到的一样,很圣洁的感觉.

　　糯米团鄙视的看着我: “要知道,凡是什么妖怪邪物,只要踏入绝华山半步,定化的连骨头都没有了.”他面露得色:“我可是修炼了一百年的仙狐,神兽怎可跟那些妖怪秽物相比!蠢女人.”

　　“这结界应该有破法术的效果吧?”我果断无视那臭屁团子,朝玉秀问道.

　　玉秀点点头,瞪了团子一脸,那小家伙立马次溜溜的往上窜了.

　　自打这起我便决定以后跟着玉秀老大一起虐待这只自诩神兽的漂白博美,将狐假虎威贯彻到底.于是乎在后来的名扬武林大会,成为青楼花魁,嫁豪门中状元,甚至成为一宫之妃,大闹皇宫出逃……直至最后这小家伙都没逃离我的魔爪.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见许多院落挨个建在半山腰处,真是云深不知处.一个青衣小童给我们开了门.

　　山上的弟子都身着青衣,看上去朴实无华,面容却十分年轻.院落极其的清静,果真是一个避世隐居的佳地.我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团子,玉秀直接把我带到了后院.

　　“家师此刻正在后院的花田.”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玉秀尚有事务在身,不能再给姑娘带路了.”

　　“叫我卿卿就好.”

　　她眼梢溢出笑意:“好,卿卿.”

　　这个院落很偏僻,地处最高处,所以云雾浓重不见阳光,我不禁觉得有些冷意,却不觉得害怕.信步步入厅堂,我立刻被挂在正前方的一副山水画给吸引住了.冷峻的笔力勾勒出山的轮廓和石纹的脉络,浓厚的墨色描绘出山川的峻拔雄阔.绘尽了险要之壮丽,却用极其温柔的笔触晕染着云雾,似三千柔丝缠绕与心,竟是浑然天成般的和谐.

　　枉我一直以自己学了八年国画而暗暗自豪,看到这幅画只觉得自己八年就是在信手涂鸦……

　　落款飘逸洒脱,优雅沉静,一瞥一捺总是清清和和的,却不显女气,仿佛每一笔都有着温柔的坚定,反映着主人的意志.玉悯生.我缓缓的念出,悯生……悯怀苍生么?

　　我恋恋不舍的走向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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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传说中的清空道人是位衣袍飘然白须飞扬的绝世大仙;再不济也得是个青袍挂身,眉间一股凛然正气,双眼两道济世神光的精明老道.

　　我看着在花田里忙乎的不亦乐乎的慈祥老爷爷,唯有无语.

　　他老人家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对不起“传说中的”前缀了.粗布麻衣被花渍染得红绿斑驳,草鞋也沾上了泥巴,弓着腰的样子有点滑稽.花田里的花各色各样,其中却有一株花格外引人注目,花茎如翡翠一般莹绿,淡色的花瓣细腻如羊脂.我正迟疑开口,却听见他说:

　　“丫头,你来了呀.”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应了一声.

　　他不以为意,慈祥的对着我笑,有点像我过世的爷爷.让我觉得心头一暖.

　　踏出花田,我随他又来到了正厅.他笑吟吟的看着我,一副等我问话的样子.

　　“请问我怎么回去?”

　　“只要找到了让你来此处的‘媒介’便可以回去了.”他摸摸胡子.

　　我把当时的情形跟他想起说了一遍,老子一边摸须一边垂首沉思.我正满心期待的等他吐出什么象牙来,他一句长叹“缘分呐”把我雷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感觉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就像在玩一个无法存档且只有一管HP的武侠RPG,只不过主角是我.主线任务就是找到那副可恶的耳环.

　　“丫头.”老头走近我:“你现在该关心的可不是这个.”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你现在只是一抹来自于异世界的幽魂,并无肉身.”

　　我点点头,典型的魂穿.

　　“人有三魂七魄锁于肉身,形毁则神散.你天生的纯厚灵力将三魂七魄暂时凝聚,但长久下去会灵力全散,你的魂魄会吸引秽物勾引,待魂飞魄散之时,即永世不可超生之日…...”他的话让我全身的温度顿时降到了零点,虽然听不太懂,但那句“永世不可超生”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

　　“到时便不是回不去的问题了.”

　　“不会的吧……”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信之,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宁可信其有.

　　“那离魂飞魄散还有多久?”

　　“七天.”

　　我苦笑:“可有办法?”

　　老人点点头:“只要有圣物之一的开光玉镯便可.那是斐国开国皇帝的皇后祭祀时所配饰物,有凝聚灵力避邪之效,可以锁住你的魂魄不被秽物所勾.”我想起小白狐上山前说的话,这里于我来说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来历不小的神物怎么得到呢?”我笑的更苦.

　　“莫担心,七日内会有结果.”他安抚我道,朝我眨眨眼.我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虐待老人的冲动.搞什么?先吓我再给颗糖吃么?

　　可是我就是安心了下来.

　　为什么要帮助我?我眼睛看向老人,他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深深叹了一口气:“助人常乐.”

　　我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气氛尴尬起来.我又看到那副绝色山水,说道:“这画真美.”

　　“是啊.”老人的声音不冷不热.

　　“这画的主人不知是谁,才情卓绝……”

　　“他呀,”老头笑了起来,眼弯成月牙状,仿佛是回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悯生是我的大弟子,他拥有更胜于你的灵力,那是灭世之力,于是我便带他取名为悯生.他也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十分的温润善良……”

　　我突然很想见见这个玉悯生,一定是个绝世大帅哥.

　　老人的话音却一转:“他已经死了四十多年了.”

　　“啊.”我惊呼出声,再看向这幅画.心里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填满了,使我不顾礼仪的继续问下去:

　　“怎么去世的?”

　　“自焚.”

　　又是让我惊讶的回答.

　　老人继续说下去:“二十二岁那年,他带着‘神来之笔’自焚于后院.”

　　二十二岁的翩翩佳少年,在烈火中消逝殆尽,终是拥花永眠.弱冠之年,此时正当是鲜衣怒马,快意江湖的时候.现在,他的长眠之地已是种满了鲜花,那朵白色的花是他么?但愿是他,那么温润如玉的人呐.

　　“神来之笔?”

　　“那是上古神物,老夫也不知其来龙去脉.用这支笔画出来的任何事物都会成真,而且永不磨灭.悯生年少外出游历,得到了此物.”老人眼里闪过一丝痛色:“神物问世,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朝廷中人,为了得到这支笔,有太多人丧命.”

　　真是可怕,我皱紧了眉.用这支笔不仅能画出不死的百万大军,亦能画出无数金银财宝.这哪里是神物,分明就是让生灵涂炭的邪器.

　　“如他,悯生自是不愿看到这些的.”老人停顿了一会说道.我点头,所以他选择将这个罪恶的源头毁灭.只是为何要连带自己一起被烈火吞噬呢?

　　“为何不单独毁坏,或者藏起来?”我问.

　　“神物怎么是用寻常火焰可摧毁的了的.悯生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将灵力作为封印的媒介,和神来之笔一起毁灭.” 我想起了<<犬夜叉>>里的桔梗,为了不让邪物染指四魂之玉一样,与之同归于尽.

　　“这个世界对他太不公平.”我愤然的心情最终也只能化作无力的言语.

　　他为天下人而死,却不为人知.

　　老人拍拍我的肩:“都是宿命罢.有些事情,只有必然.”.

　　我没注意到清空道人奇异的神色,只是垂首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