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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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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就要开始了,宋心准备得很认真。兴奋又认真。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军训不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实的身心训练。因此,学生们中,除了像宋心这样跃跃欲试激动的,更多的是忐忑担心惴惴不安的。
军训将在绿海蓝洲大学专门准备的一个巨大的场地里进行。
有很多学生都会成群结伴地去偷偷观摩一下那场地的壮观,每个观摩完回来的学生都一副恍惚迷惘六神无主的样子。好像心已经飞了。看来这次军训,一定非常具有挑战性了。
宋心没去观摩场地,只是观察了一下那些观摩过的学生的样子,心中就已经七七八八地有了谱。
她是从云流市来的,目前,这所学校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雀跃,她被一切向好的向上的磅礴的朴实的生命力牢牢围住,只觉得快乐。她觉得,目前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鸟儿都没有她此时愉快。
因为深深被柳理的「螺之文化体系」所托举与保护,她心中对她自己的生命与人生是日复一日的感到踏实安全与精彩轻盈。
首先,就是「家的重要」。不管你在外面怎样,回到家里,就是回到核里、夹心里,家不能是腐烂的地方。她曾经的家实在是一般般,她体会不到那种,地狱与天堂的极致的落差感,于是,对这个“家之夹心”的理念,就体会得没那么深刻。直到,她来到蓝极市,来到她的大学报道。
她全方位地被敲打得通了所有的窍。
这个地方,温馨熙攘热闹,一切都充满了灵魂与生命力。有些地方,虽然精致可是流动性差,就会显得死气沉沉。可在这里,再过精致,它都是流动着的,它都会流动起来。太舒服了。这所学校,现在,正式,成为了她的「家之螺」。想到这里,宋心顿住,那个风起云涌的白兔蓉老师,好像,也是这样。这叫她立刻感觉到了共鸣。与无法避开的亲切。作为一名单纯的好学生,宋心似乎不可避免地对那位有可能将会教导她的白兔蓉老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与渴望产生链接的心情。
其实,目前这一切的“蠢蠢欲动”与“躁动不安”,也许,都来自于那一晚的邂逅。舞者刘商在舞台上的表演,成为了她的滤镜。这座城市,这所校园,都在那美丽的滤镜里。氛围展开,每一个人,也都因此而可爱丰盈起来。
她十分认同柳理的「人不是生活在建筑里,而是生活在文化里。」的理念。这所大学的文化圈与生活感全都是她最喜欢的。
宋心的三个室友目前对宋心了解的还不太多,因此,现在的宋心,在她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可爱的“怪人”。她好像很忙,没人知道她在忙什么。她经常打扫寝室,寝室的地面没亮起来,就不算打扫干净。只有干净得反了光,才算是打算完毕。宋心勤快,凭一己之力,让她们寝室干净得像个纯净的殿堂。宋心身上有非常明媚的少年气,她好像随时准备“上战场”,或去异世界探险。她好像真的是只可爱的奇怪的随时带着“螺之家”的小海螺,随时准备带着螺之“全部身家家当”奔赴其他的“海域”。她一个人,带着她的螺,就足够风风火火,精彩不休了。
从宋心身上散发出的生活气息弥漫在寝室里,她的三个室友每天都觉得在寝室里时非常舒适轻松喜悦满足充盈。而这一特点,也逐渐被班上其他人发现,然后再到隔壁班,再到隔壁系……宋心那靠着门的床位,渐渐成了这一整栋寝室楼里最受欢迎的热闹角落。每天,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许多人跑来她们寝室围着宋心叽叽喳喳却又并不吵闹的谈天说地。宋心坐在自己的床位下的椅子上,被大家围成个“果核”,但她其实从来都不是特别好客的,她甚至都不是经常挂上笑脸,但也绝不是冷漠的,她就是让人觉得舒服开心奇妙并且踏实安全。所谓“行住坐卧皆为妙处”,宋心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可爱的少年。
开学不到一周,前几天大受欢迎的班里的风云人物即刻消弭,而宋心,则变成了永不消弭的新的风云人物。
什么东西到了宋心手里好像皆为妙用,她好像真的在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活,却又满载家的温馨感,这是极致的豁达才能带来的。因为她每一天都没有遗憾,所以自然活得相当的潇洒恣意。她一人一螺,或者简单来说,她一螺,不过方寸之间行走,也像在云游四方,给人的感觉是她来去自如,皆随心意。好像她的存在,让每个人都隐约感觉到了,世界宇宙层层层层无穷无尽。不为世故浸染,世故为她而妙。
她的属性,就是无限,和光明。
有深居简出的教授偶然看到她,会和同僚说,她和柳理很像。
于是,一位不知名的教授,给宋心的评价是:她一人行走天地间,但自身自带有家的温馨感,一人成行,却有生活的饱满与圆满的丰饶感,是从骨子里心灵里散发出的气息,天地间恍若独一份,不愧是大女人,自然女人,看见一次,好像就要被折服一次,纯真,新鲜,自由,像是质感好到经典又流行的影片,生命力自生花园,像是自然地就能驱除虚伪者。祝福星空之下,太阳之下,她总可以清净而行。
没多久,宋心被同学们和校友们还有老师们视为“居委会之心”。这和当初的“社工大母”,有些如出一辙。
所谓“小鬼掌大桌”,开学没多久,宋心就成了最有实权的学生干部,老师们教授们有时需要她作为学生和法律专业者的感知和想法,就会邀请她来会面。他们会自然地让她坐在大桌后,而他们都坐在大桌前的客人座位上。宋心小小一熊孩子,坐在那大桌后,很是有趣,非常可爱,却又充满力量。她用眼睛扫一圈,好像就能看清每个人的本质,于是,那些坐在大桌前的人们,只能不由自主地加倍地尊重她和倾听她了。
有其他的学生曾经问过一位老师,为什么他们非要给她如此多的那么大的权力。那位老师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因为她根本不想要,所以我们才要给她。
的确如此,宋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伫立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力量。所谓“青春期大佬”,就是宋心这样的。
宋心的确很忙,有好几天,她都偷偷找到柳理在蓝极市的住处,不停地转来转去,想要看到柳理。
柳理住的房屋住宅,类型叫做“大宫”。与其说那是有钱人住的房子,更像是森林精灵住的“巨大帐篷”。总之,一点不显“财大气粗”。
柳理住的地方叫「源泉宫」,门两边,写着:源泉活水,蝶梦庄周。
可宋心的用心算是白费了,柳理这段时间并不在家。文章起初便说了军训要开始了,而柳理与此事紧密相关。
除此外,柳理最近也在忙着在某个人的附近转来转去,看起来像是陷入了迷恋。可实际上却是,对方不止一次地表达过想和她在一起,她却都没有回应,然而,却又不肯就此远离,总是在人家周围晃来晃去。不知道她的,该认为她故意折磨他人了。
最近,兴起了一种“新棋”,发明创造出此种新棋的女人,叫庄秘年。这个女人也是个“布之庄园”的老板,卖的布,无双美丽。柳理就是因买布认识她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说回与庄秘年初相识的那段时间,可以如此描述:柳理遇见了一个和她妈妈很像,却不与男人纠缠,生活清静美妙的女人,香,活色生香,颜色多姿多彩,清雅,干净,舒服,香……
「妈妈,像是世界上所有最清芬的干净的洗剂的最甘美的核心凝结而成,一进入一个空间,顿时让那里芬芳清爽至极。」
柳理常去拜访她,真的想把她当成妈妈,可庄秘年却爱上了她。庄秘年要比她大上许多岁,柳理在她身边的时候,感觉非常的舒服安心,她于是想尽办法待在庄秘年身边,也常常顺势在她身边入睡,可没过多久,柳理开始常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吻她。她起初以为是做梦,可慢慢地,她便无法再自欺欺人那是做梦了。
这段时间,除了学校的事,柳理还忙着建「仙裳宫」,此名是仙女缠绵之意,那建筑美如网,她身在那建筑其中,令人赏心悦目,让人觉得即使就此大梦不醒,也无比甘愿。
柳理就是为了建造仙裳宫,才认识的庄秘年。仙裳宫里只有柳理一人,庄秘年时常去看望她,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庄秘年有空闲时,就会好好照顾她。柳理甚至开始有些依赖起她。
五大姓四人都说她越来越容光焕发,还有其他人,也常说些有的没的,柳理甚至要信了他人对她的一些传言,真的担心起,她在吸“妈妈”的生命力……
彩布曼舞的殿堂中,两个人常常在一起下棋,在此新棋问世之后,只有柳理偶尔能和庄秘年下个平手。因此庄秘年终于能够好好地过下棋瘾,这种美妙的感觉,只有柳理能带给她。
在不知第多少次偷吻柳理时,柳理醒了过来。
庄秘年看着柳理的眼睛,慢慢地将自己埋进柳理的胸膛。柳理没有抱她。
在刚刚认识柳理的时候,庄秘年就知道自己会迷恋上她。柳理身上有着强烈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斩断枷锁的能量。
她象征着变革、混乱、打破、危险的诱惑、新生、不确定性,她活跃、不安、很难被安抚掌控,因为她的战场不在外,在内。她独立、疏离,征服欲探索欲永不安宁,充满内在风暴。她是复杂灵魂,深邃、危险、自信,看起来好像冷淡疏离,却会突然爆发强烈情感和行动,她的内在有一团火,她没办法顺畅表达出来,她犹豫矛盾。她有着不稳定的热情,给人情感过山车的体验,让人不知道下一秒会迎来什么,极大的不确定性,却会让人产生强大的情绪波动。这种不可预测的奖励,让人上瘾。
可她永远无法被拥有,她只会让人求而不得,执念痴迷。她只会让人持续地不可自拔地付出更多努力,最终,会让人在这种追逐当中,陷入彻底的疯狂。
这种巨大的情感张力,不断的拉扯,让她欲罢不能。让她疯狂心动。
(然而,虽然如此,但其实她是「安心螺」,她又给她「安心螺」的感觉,给她可以「安放梦乡的家园」,极为深刻,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即使过去未来都是迷雾,只要是她,关于新生的承诺,就让人感到如根须扎根大地,如飞鸟翱翔天空一样…… )
柳理在她面前,棱角也许是最鲜明的,因为她能让她好好地休息,她能让她放空,让头脑休息,让精神呼吸,而充足的休息带来的就是完整的自我棱角的呈现。
要说她是如何爱上她的,也许就是在数不清的对弈之中。
庄秘年突然无法抑制地轻吟出声,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柳理的膝在动。庄秘年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柳理。
柳理是天生的艺术家,她有最棒的节奏,庄秘年浑身颤抖,她无法忍受地想尖叫,就像林间的欢畅的鸟儿。
最终,她还是酣畅淋漓地尖叫了出来,风像是在助她和音,痛快至极,喜悦无比。她剧烈颤抖着的眼泪仿佛流淌不休的溪流,浸湿了柳理的衣服。
这一晚后,柳理改变了和她的相处模式。庄秘年只是一个女人。
因为喜欢是相像的近义词,面对这样的人,柳理想,她们还是做不知是敌是友的棋友比较好。
一切的“暧昧描绘”,只是「亲密」的一种形态概念。只是人与人之间在心灵上渴望达到的拥有的亲密程度的一种表现形式。——《过家家与上台表演心理学》·夹心阿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