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那个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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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止脸上的笑在一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他绷紧神经，盯着竺泠问：“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竺泠才不怕他叔呢，“我，要谈恋爱了。”他姿态放松，浑然一副他想谈恋爱，马上就能谈到的架势。
当然，也的确有这种可能。
不过顾淮止在看到竺泠这副样子的时候，却把提起来的心放回原处，他故作轻松，“怎么想到谈恋爱了，你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
“什么嘛，我难道不能谈恋爱吗？”竺泠鼓起脸颊，不满地看着顾淮止，“压力大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口误了。”多说多错，顾淮止抿了抿唇，换了个问题，“小令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他盯着竺泠，突然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家养的好好的珍珠突然叫嚷着要换一个蚌壳，从此以后竺泠想到的第一个人将再也不会是他这个叔叔了一样。
喜欢的人？竺泠抵唇思索……不是，他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但这些都不要紧，比顾竟早交往才是最重要的事。
竺泠蹙眉，“你不要管，反正就是要谈恋爱。”
顾淮止于是知道竺泠这是没有心仪的对象，可小崽子头一回说早恋这件事，且看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小表情，顾淮止不能不防一手，“你想早恋的话，我不鼓励也不禁止，但是——”
“但是什么？”竺泠很讲道理地问他叔。
“别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顾淮止语重心长，“我不想你是因为攀比从众——别人谈对象了，你也想试一试这种心态而去谈对象，小令，你要对自己负责一点。”
“叔叔，”竺泠笑的像只小猫似的，“我还以为你要说对别人负责一点呢。”
顾淮止耸了耸肩，“人都自私，你是我带大的，我最关心最紧张的人当然只有你。总而言之，在你真的有喜欢的对象并且你喜欢的对象也喜欢你的时候，早恋这件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着说着，看向竺泠的目光忽然变得柔软起来，记得小崽子刚来的时候，还那么小，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好吧。”叔叔的眼神好奇怪，而且什么叫他是叔叔带大的啊！竺泠默默吐槽，可还是会为顾淮止对自己说的话而感到啄米，亲情无价，他决定不和顾竟争谁比谁先谈恋爱了。
至少得等他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再郑重考虑早恋这件事。
哦，也许那时候就不存在早恋了，但这种事没必要和叔叔说，免得他骄傲。
“我知道啦，我保证不会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的。”竺泠想了想，“等我有喜欢的人，我告诉叔叔，然后再和ta谈恋爱。”
说那么多，小崽子竟然还想着谈恋爱，这是顾淮止的第一想法。他心上涌起不满，垂眸看着竺泠与他对视、对他毫无保留的那双眼，突然之间觉得有些烦躁。
“好。”顾淮止按下作祟的老叔心，勉强笑了笑。
*
晚上，照旧是叔侄二人的哄睡游戏。
顾淮止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椅背上，他看着躺在床上抱着空调被的竺泠，忽而想到白天的对话。
小令他……顾淮止嘴角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小令他目前应该是没有心仪对象的，少年心事藏不住，如果真的有什么所谓的心仪对象，那么小崽子现在就不会要他这个叔叔“陪床”哄睡，而是见缝插针地去找机会与那人联络吧，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要他坐在床头，看着他闭眼入睡呢。
顾淮止如此想到，整个人更加放松了。小崽子很乖，之前顾淮止说过只有两情相悦才会不鼓励不支持他早恋，所以他不担心竺泠会因为攀比好胜而随意展开一段感情。
“叔叔。”竺泠抱着空调被，脸埋进去蹭了蹭，“你困了吗？”
“不困，习惯了等你睡着再回卧室，怎么了？”顾淮止问。
“就是有点好奇。”竺泠从被子里露出双眼睛，“叔叔有过心仪对象吗，早恋过吗？能不能跟我说说啊，我做个参考。”
“这种事情怎么做参考啊？”顾淮止哑然失笑，瞥见竺泠眨巴眨巴的眼睛，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过心仪对象，也没有早恋过。”
“怎么会！”竺泠很惊讶，“叔叔你都三十四岁了欸，你真的修无情道啊？”
无情道这件事是在竺泠刚到洺市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顾淮止对他说的。随着竺泠长大，他知道那是叔叔为了安抚他而说的话，可尽管知道这几年顾淮止一直围着他打转，竺泠还是为对方寡成这样而感到不可置信。
“如你所见。”顾淮止丝毫没为这件事感到自卑，“以前没那些想法，之后么，”他起身点了下竺泠的额头，“先等我家小棉袄考完大学再说。”
“什么嘛，”竺泠有些不满，他睁开眼，“好像是我耽误了叔叔一样。”
“一点都不耽误，是我对找对象没兴趣。”顾淮止还没收回去的手又刮了下竺泠的鼻尖，惹得竺泠又颤颤巍巍地闭上眼睛。
“叔叔。”竺泠从被窝里伸手捏了捏顾淮止的胳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他隐晦地往顾淮止的腹部看去，好大侄似的拍了拍顾淮止僵硬的手，“你放心啦，侄不嫌叔痿，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是不是因为不行，所以不找对象？”竺泠说着蹙了蹙眉，“还是说因为不行所以没有世俗的欲望……我不是学医的，所以可能说的不太准确，反正就是那个意……”
竺泠还没巴拉完，顾淮止就欺身而近，一只手撑在他枕头上，另一只手捏着竺泠的脸颊，“小兔崽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欠打了是不是？”
这动作来得突然，竺泠眼睛微微放大，看着他叔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磕磕巴巴起来，“什么、我不是，就……哈哈哈，叔叔，不要挠我痒痒肉哈哈哈……”
“还说不说我不行了，嗯？”顾淮止的手放在竺泠腰侧，精准无误地上下挠着他的痒痒肉，竺泠被弄得扭来扭去哈哈大笑。
半晌，顾淮止见竺泠满脸通红，放下了作恶的双手，轻拍了拍竺泠的大腿，“老实了没？”
“你犯规！”竺泠的气息还不太稳，他瞪向顾淮止。
顾淮止的脸在地灯的映照下愈发深邃，他单挑了下眉，整个人看起来落拓不羁，丝毫没有人到中年的尴尬。
“就问小棉袄服不服？”顾淮止唇角勾起一抹笑，手撑在床上俯身望着竺泠。
竺泠心脏咕咚跳了跳，因为之前过载的笑声，他现在整张脸都粉扑扑的，“叔叔。”竺泠没有回答，而是愣愣地喊了顾淮止一声。
“是在扮可怜吗？”顾淮止失笑，神色自然地用手抚摸在竺泠的脸颊上，指腹擦过他眼角那滴红色的泪痣上，“那、”顾淮止对着竺泠的眸子笑了下，“小令赢了。”
“我才没有扮可怜。”竺泠哼了声，他没有推开顾淮止放在他颊上的手，仅仅把身前的被子用手扯住盖到脸上，“我要睡觉了。”
“好好好，你睡觉，我不打扰小棉袄睡觉。”顾淮止看了眼他被被子盖住一半的手，很轻地往外抽回来，然后掖了掖竺泠身上的被子，“睡吧。”
竺泠闭着眼睛嗯了声，抓着被沿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
翌日。
竺泠掀开被窝，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他的睡裤，然后眼睛一闭直挺挺往床上一倒。
小令。
小令。
小令。
小令喜欢我吗。
那个人是谁？竺泠眉头蹙起，仔细在脑中回想昨晚梦里的细节，然而任由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分辨喊他的那道声音源于何人。
他嚯地睁开眼，绷着小脸赤脚走到浴室里面。
花洒上落下来的水从竺泠的头发丝一路流到脚下，他闭上眼睛用手搓洗身体。
竺泠不是没有过那种身体自然的反应，可这种铺陈于教科书上的梦遗，却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他睁开眼，低头踩了踩脚下的防滑垫，第一次为他的生理现象感到迷茫。
……
“嗯？”顾淮止目光再次移到竺泠的头发上，“早上洗澡了啊？”
这一问瞬间点燃竺泠此刻敏感脆弱的内心，他张牙舞爪地冲着顾淮止喊道：“我不能洗澡啊。”
“不是，我随便那么一问。”顾淮止多看了竺泠一眼，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什么昨晚，昨晚我好得很，你别乱说，赶紧吃饭吧。吃完饭你去公司，我继续上舞蹈课。”竺泠一气儿说完，说完后捧着碗吃起了早饭，再也没看顾淮止一眼。
？
顾淮止蹙眉，满脑子都是他是不是又哪个地方没做好让小崽子生气了，可思索半天仍旧无果。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顾淮止抿了抿唇，难道是迟来的青春期到了？
等会还是让陈助买点关爱青春期崽崽的家长手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