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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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泠抱着一堆小玩意儿从江市回到洺市时，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他这一趟可谓收获满满。
“给，送你的。”给周围关系好的同学送上毛绒挂件后，竺泠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毛绒恐龙书包挂件，“特意买给你的。”
竺泠把恐龙的脑袋面朝向温星明，“你看，它好像你。”
温星明一看，嘿！谁家傻龙……不是，像他？
他卡着恐龙的脖子指着自己：“像我？”
“对啊，我觉得很像。”竺泠说。
吴岩抱着菠萝仔笑的花枝乱颤，温星明想给这小子一拳，让他收了这傻笑，又想让竺泠好好评评理，他和吴岩究竟谁才更像这傻龙，但看到竺泠认真的模样，他低头瞅了两眼毛绒恐龙，总算给他找到了点相似之处了——一样的威风凛凛。
“是有点像，谢谢，我很喜欢。”温星明说着将毛绒挂件挂到他书包拉链上，“我会一直带着这个的。”
竺泠哼了哼，他就说这恐龙和温星明傻憨憨的样子有点像，“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放家里呢。”
“你送的，我当然要用了。”温星明毫不犹豫地说。
前面吴岩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对他同桌说：“你送的，我当然要用了~”
“呕~”同桌如此反应。
“吴、岩！”温星明友善地竖起拳头，笑眯眯地对吴岩说：“我的拳头说它有点痒。”
“我的脸说它已经感觉到疼了。”吴岩说完这句，比了个拉上拉链闭嘴的动作。一旁的竺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挥舞着手，看样子是想看温星明与吴岩“斗起来”。
温星明最终没有遂了他的愿，而是问：“你这趟出去玩了什么啊，下次我按着你的路线走。”
“那你要失望了。”竺泠对着温星明两手一摊，“叔叔他正好去江市出差，就把我捎上了，前两天我一直陪他……应酬吧，等他忙完了才简单逛了下。”
竺泠歪头，想了想后说：“江市的剧院不错，我和叔叔看了部舞剧，还有夜市里的小吃很好吃，其他的就不稀奇了。”其他的就是他和顾淮止两个人在江市的古建筑里面走走停停说说闹闹的事了，温星明应该不想听，竺泠就没有说。
“你们看了什么舞剧啊？”吴岩问。
“叫《诺克特恩堡堡的见习执事》。”竺泠把剧名说了出来，然后挑了几个剧情点说给温星明与吴岩听，两人听后，脸上都露出了点兴趣，不过最后吴岩耸了耸肩，“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去电影院看个电影都坐不住的年纪，目前应该欣赏不了这种高雅的演出……”
温星明深有同感，他瞄了眼竺泠，嘴上却道：“以后要是我们这有剧团过来了，我俩一起去看部你喜欢的？”
“好啊。”竺泠爽快地答应了。
“嘿！”吴岩瞪着眼睛，“我怀疑你俩孤立我~”
“用不着怀疑。”这话是吴岩的同桌说的，“小岩子认清自己的身份。”
趁着吴岩与他同桌打闹的功夫，温星明歪到竺泠身旁，好奇地问：“你有买自己的书包挂件，没买我……”
“我有啊。”竺泠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伸手从桌肚里掏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玩偶，“看，你觉得像谁？”
温星明看着竺泠手上晃来晃去的玩偶，慢慢将视线移到竺泠脸上，竺泠正很开心的笑。不知怎么的，温星明突然有点后悔问竺泠了，“你叔？”
“Bingo~”竺泠捏了捏手里的玩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玩偶，问叔叔像谁，他竟然说不知道，他好笨。”竺泠喋喋不休地说着顾淮止的“坏话”，温星明却知道那些都是竺泠在意顾淮止的证明，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不把这个给叔呢？而且我早就想问了……你好像和你叔感情非常好。”
“已经给叔叔的车里挂了个小猫玩偶了，这个么，代替叔叔陪我吧，”竺泠没注意到温星明的微妙情绪，“你想啊，有时候叔叔气我，我生气，就会捏捏这个长得特别像他的玩偶出气，是不是很聪明？”
他笑着看向温星明，在顿了顿后说：“至于感情，我和叔叔是家人嘛，感情当然很好了。”
“嗯，很聪明。”温星明也笑了笑，心里的某些猜测也就此落到了实处，比如说竺泠的父母是不是……不在了，他忽而想起那时他问竺泠父母接他们上下学是不是很烦，竺泠当时的回答就很让他在意。再看竺泠如今的话，他是那样的在意家人，没道理越过父母不谈，仅仅只谈叔叔这一词。
竺泠愉快地哼了声，把手里的西装小人塞回桌肚里放好了。
*
晚上，竺泠久违地享受到顾淮止给他的捏捏（按摩）服务，他躺在床上，舒服地摊成一张饼，时不时跟顾淮止说这里没捏到啦，那里捏太久了，颐指气使的那股劲看着气人又可爱。
“叔叔。”竺泠转向顾淮止这边，“今天6号了。”
“嗯可不是6号了么。”顾淮止故意装作没听懂，“我们俩刚从江市回来呢。”
竺泠侧枕在枕头上，他往上瞪了顾淮止一眼，没有说话，顾淮止笑着伸手捏了捏他撅起来的嘴巴，打趣道：“这小嘴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不准捏。”竺泠艰难地张嘴说话，顾淮止笑着摇头，“反对无效，我捏的是我家小棉袄，小棉袄说给叔叔捏。”
竺泠哼了声，瘫在两边的胳膊抬起来捂住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坏了，顾淮止就怕他哭，简单一个动作就拿捏到了他的心。
“怎么了这是？”顾淮止倚着身体靠在床上，“刚才逗你的，叔叔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的生日呢。”
竺泠没动，顾淮止继续说下去：“我家小棉袄的生日是下下个星期五，叔叔记性好着呢，小棉袄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不哭嗯？”
竺泠放下双手，也不知道是捂的还是被顾淮止说的，他脸上红扑扑的，“我才没哭呢，”他非常“识大体”地说：“叔叔不记得也没关系，不就是个小生日吗，叔叔日理万机，不记得也很正常，我没关系的……”
竺泠这话越说越酸，顾淮止赶在他被架得下不来台之前插话道：“又乱说，我又不是皇帝，日理什么万机？况且我出差都要把你捎上，哪舍得忘掉你的生日，嗯？”
“叔叔很好。”竺泠伸手拽住顾淮止的手腕晃了晃，顾淮止笑了笑，接着就之前的话询问竺泠的意见，“对了。”
“什么呀？”被撸好毛毛的竺泠乖声乖语地掀开眼帘，瞧着靠在床头的顾淮止，他眼睛亮亮的，一点儿也不像等下就要睡觉的样子，左眼睑旁的泪痣跟随眼皮跳动了下，很是俏皮。
顾淮止捏了捏他的鼻尖，“不睡觉了？闭上眼睛，我随便问问，你呢，就边回答边酝酿睡意。”
“哦。”竺泠应了一声，如顾淮止要求的那样闭上了眼睛，他刚闭上又掀开一只眼，“快说呀。”话落那只眼睛又阖上了。
顾淮止轻笑，歪了下身体，将薄被盖到竺泠身上，这才问他：“生日要邀请你朋友过来吗？你和他们也可以交流交流感情。”
竺泠闭着嘴，从嗓子眼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嗯，半晌才开口：“今年我……不想邀请，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顾淮止微微张开嘴巴，看样子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他垂眼看向闭上眼睛的竺泠，“都听你的，那今年就由我陪小令过生日吧。”
竺泠没说话，他那双眼因为顾淮止之前的要求一直没有睁开过，这会，竺泠自然搭在枕头上的右手摸索着抓住顾淮止的衣摆，顾淮止低头静静地盯了会竺泠攥他衣服的那只手。
“叔叔。”
“嗯？”顾淮止开口，“还没睡着呢？”
“要睡着了。”竺泠说。
“那还不睡？”顾淮止的语气没有责备。
竺泠侧枕在身侧的左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脸，他嘟囔着说：“我想和叔叔说一句话。”
“什么话？”尽管心知肚明，但顾淮止还是顺着竺泠的话问出来了。
“叔叔能不能一直、一直、一直陪着我啊，我不想一个人。”竺泠的声音从被他放在脸上的左手里面发出来，那声音很小很轻，似是被风一吹，就会散了。
叔叔能不能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啊，我不想再体会孤零零一个人的滋味。
“好啊。”顾淮止的声音同样很轻，他像怕惊扰了快要陷入酣睡中的少年那样，在说了“好啊”之后，再次轻轻出声：“好啊，叔叔会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家小令身边，不会离开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侧睡在床上的少年没有回应顾淮止的回答，他就着顾淮止的轻而坚定的回答，坠入一个由他的叔叔为他编织的美梦中。
而梦外，顾淮止低头看见竺泠仍攥在他衣摆上的那只手，他轻叹一声，覆手上去怜惜地包住少年紧紧攥住他的那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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