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和苏小姐》地骨

1、初遇 河水比想象

　　河水比想象中更冷。

　　苏月白闭上眼，意识模糊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向上挣扎。

　　她呛了几口水，咳嗽着被拖出水面。周以安费力将她拖到岸边，把先前脱下的外套拿过来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

　　“能坐稳吗？”他问。

　　苏月白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整个人缩在那件外套里默不作声。

　　“我叫周以安，是医生，你刚才呛了水，但现在呼吸还算平稳。除了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她摇头。

　　周以安不再多问，仔细检查她裸露的手臂和腿部，目光在错综复杂的旧伤上短暂停留，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起码需要换掉这身湿衣服。”

　　问了几遍，她才报了一个小区名字。

　　“…巧了，我也住那里。能站起来吗？”

　　他伸出手，给予她选择的空间。苏月白迟疑了一会，才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扶着她站起来，沿着河岸朝马路走去。

　　出租车里，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周以安报出小区名后便不再多言，只是偶尔侧目看她一眼，确认她状态稳定。苏月白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和他担忧的侧影。

　　走进小区大门，周以安听见身边微弱的声音：“…苏月白，住七栋。”

　　他转过头看她，脸上露出近乎荒谬的巧合感：“…我住九栋，就在隔壁。”

　　他送她到七栋楼下大厅：“能自己上去吗？”

　　苏月白点了点头：“衣服…怎么还你？”

　　“不急，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觉得有任何不舒服，发烧或者呼吸困难，记得去医院，或者…我就住隔壁栋，你知道的。”

　　苏月白又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周以安的语气缓和下来，“上去吧，洗个热水澡。”

　　他看着苏月白转身走进电梯间，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朝隔壁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