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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继续童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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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童年
过小年
过完中秋节,再就是小年了,也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并不像其他传统节日那样被重视。
可是我特别盼望过小年,因为这天是我的生日,在我们过生日时,母亲总是给我们做上手秆面,打上荷包蛋,还得煮两个带皮的,让我们把煮熟的鸡蛋从炕边轱辘到炕里,然后再吃,说是滚滚运,这些好吃的一年才难得吃上几顿,所以我们都特别盼望自己的生日。
我母亲经常讲起我出生的后的第一个生日,一进腊月母亲就开始忙年了,这时我每天昏迷不醒,就是睡,这对我母亲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不用怕我睡醒了会爬掉地下,不用怕我玩时没人照看,不用怕我去抓她包好了放在盖子上还没蒸的粘豆包,这给我母亲忙年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一直到年三十晚上,饺子已经煮好,我还在昏迷不醒,我母亲这时才想起管我,每年三十晚上煮好饺子我母亲都要到外面去拜八方,说是“接神”,这年母亲在拜八方接神时,边拜边叨咕“人都说三十晚上什么神都下界,我的女儿也不知为什么,一个月了一直昏迷不醒,谁能帮个忙,救救我的女儿。”
吃完了年夜饺子,母亲再也没心情玩,就上炕睡下了。
母亲正在灶前做饭,一个白胡子老头抱个孩子,往锅台角一放“看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孩子。”白胡子老头说完,母亲用正在烧火的火叉扒拉孩子一下,这个孩子掉在地上,母亲看看孩子说:“这不是我们家‘丫旦儿’吗?”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再没说什么,一转身就消失了。
母亲一觉醒来,我果然好了,再也不昏迷不醒了。
在那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人们有病就得自己想办法,好了就是灵验了,没好就是命该如此。
母亲还常说起我三哥没满月时肚子胀得鼓鼓的,危在旦夕,村中已经有几个孩子得这种病死了。
“不能就这么眼看着让孩子死了,想想办法。”我大伯母很着急的说,然后就找来个‘雪花膏’瓶当拔火罐,给我三哥在‘□□子’上拔罐子。
“就是拔死了,也不能干等着看着他死,我拿自己家的孩子做个试验。”我大伯母边给我三哥拔罐子边说。 第一罐拔上不一会,罐子自己就掉下来了。
“这一定是肚子里的风把罐子吹掉了,接着拔。”边说边又拔上第二罐子。
一连拔了拔了几罐子,肚子真的不那么胀了,再拔几次就全好了。
从此我大伯母心里有了底,村上的孩子都是她给接生,接生完就是三天去看看,七天去看看,十天半月再去看看。
三天看看摸摸孩子手脚不热乎,就找来没用过的新针,给孩子的手指和脚指放放血,说是孩子寒大,放放血出出寒就好了,扎的时候不扎大拇指和大脚指,其余的八个手指和八个脚指全扎出血,然后用大粒盐在出血处蘸一蘸说是消消炎。
“你看这孩子寒多大,出的血都是紫色的。”大伯母边给孩子扎边说,扎的每个指一定要出血,不出血的就使劲挤出血。
七天再去看看,小孩要是抽风,我大伯母就用自己配的风药给小孩灌下去,小孩就不抽风了。
“七天风,八天扔,只要过了八天,就不会再得抽风病死了。”我大伯母经常这么说,所以到小孩出生的第七天她就一定要亲自去看看,从来不等别人来接。
十天半月的再去看看,有孩子肚子胀的,就给孩子在‘□□子’上拔罐子,拔完准好。
我大伯母做这些都是无偿的,所以很受村上人的爱戴,春节的秧歌队年年都要去给我大伯母拜年的。
说起拔火罐又想起我二妹妹的一段佳话,在我二妹妹两周岁多时肚子疼,我大伯母给她拔罐子,每拔一罐子,她都“嗷嗷”叫,后来又拔一罐子时她不叫了,拔到时间该起罐子时她不让起罐子。
“这罐子挺好的,再拔会吧。”她用手捂着罐子喊。我大伯母一看,这罐子已经掉了,她在用手捂着哪。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在我们家罐子是全能的,既拔火又拔寒:肚子疼,拔罐子;腿疼,拔罐子;脑袋疼,拔罐子;腰疼,拔罐子;感冒了,拔罐子…… 。一拔准好。
其余的节日就不是很重视了,比如:元旦、国庆、五一这些节日就没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