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陈年之书OldBook

4、初识 震惊！我的

　　办公室里，师生三人结束了客套的寒暄，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各自的近况。
　　“老师，学校肯定觉得您实力强，不然今年怎么又让您带毕业班？”唐懿霖率先打开话题。
　　“害，整天累死累活的，这不，8月底就要回来上班，”王珂押了一口茶，“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你们刚入学的样子好像就在昨天呢。”
　　茶香袅袅，混杂着办公室里新书本的油墨香钻入她的鼻孔，入学华初的记忆逐渐浮现在她眼前。

　　03初识
　　“唐懿霖，”开学第一天，林奕洵在唐懿霖眼前晃了晃座位表，“瞧瞧，我们都进了706班，还又是同桌！”
　　“哈哈，我们‘死党三人组’真是有缘呢！”前桌的秦岚汐微笑着转过身。
　　“都上初中了不能有点新意吗？”只有唐懿霖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记得上小学第一天，死党三人组的座位也是如此。不过上初中以后，学校开始管男女交往过密，唐懿霖和秦岚汐一如既往地形影不离，而从前常常和两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的林奕洵逐渐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在学校假装和她俩不熟。——当然出了校门，他们仨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唯一的新意，便是坐在唐懿霖斜前方的成天泽。
　　“学神成天润的弟弟”，“隔壁班语文老师的儿子”,“20届最有希望成为中考状元的人”，三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光环，在开学第一天就牢牢罩在了成天泽头上。
　　于是乎，军训后王珂举行了班干部竞选。顺理成章地，班长的官职戴在了成天泽头上。林奕洵成了纪律委员，秦岚汐则凭借出色的绘画技巧当上了美术课代表兼宣传委员。而唐懿霖只当了个小小的组长。不过秦岚汐患有色弱，每到要出黑板报的时候，总会叫上同样擅长绘画的唐懿霖一起上色，因此唐懿霖兼任了黑板报小组副组长。
　　彼时心高气傲的唐懿霖偶然从王珂的办公室里瞥见入学成绩单——成天泽的分数居然和自己一样多！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不服瞬间窜起：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被戴上这顶无形的王冠？她盯着他挺直的背影，暗暗攥紧了拳头。
　　从此唐懿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黏在前桌那个身影上。她发现他做笔记只用铅笔，沙沙的摩擦声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橡皮擦修改的痕迹清晰可见，透着一种偏执的严谨；他的书包像个无底洞，书拿出来后，总是随意地堆在抽屉里。同桌秦岚汐常常嫌弃地吐槽道：“成天泽，你的书山要塌啦！”
　　最显眼的是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在一堆深蓝、黑色的水壶中，像一个温柔的异类，引来后排几个男生的窃窃私语。更让她暗自心惊的是，开学不到两天，他就能在点名时，准确无误地叫出每一个同学的名字和座号，目光扫过，精准无误。这份记忆力，让她感到一种无声的压力。
　　那会儿唐懿霖第一次收作业，便见到成天泽正全神贯注地给一本他的习题集贴姓名贴。只见他捏着标签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比对着练习册的边线，左移一点，右挪半分，眉头微蹙，仿佛在进行一项关乎生死的精密操作，生怕贴歪了哪怕一毫米。
　　“天泽，你这强迫症该去治治了，”一旁的林奕洵实在看不下去，“快点儿，没看人家小组长还在等你的作业么？”
　　那副过于认真、近乎笨拙的样子，让唐懿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抿住嘴，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这个人……有点奇怪，又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别看林奕洵天天打趣成天泽，实际上入学没多久，开朗如小太阳的林奕洵，凭借着喜欢刷B站鬼畜视频的共同兴趣，成功“破冰”，和成天泽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基友”。
　　周五下午上课前，教室里弥漫着躁动的自由气息。由于父母工作忙碌，林奕洵中午总要留在学校午休，而成天泽往往会跟着他母亲郭颖回家休息。
　　唐懿霖总能听到成天泽兴奋地压低声音：“奕洵，最新一期《暴走大事件》，我中午替你看咯！王尼玛讲那个XXX简直笑死我了……”
　　“停停停！别给我剧透啊！”
　　成天泽平日里话不多，但一聊到他的兴趣，嘴角会向上牵动一个极小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神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他的社交圈子几乎清一色是男生，林奕洵是绝对的核心。他对周围的女生，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距离感，从不敢直视她们的眼神，仿佛她们是另一个物种。一次唐懿霖递练习册给他，指尖不小心轻轻擦过他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速度快得惊人。唐懿霖心底默默盖章：嗯，这家伙，大概跟“早恋”绝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