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弗唯一

8、心乱 司祁近来总

　　司祁近来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尤其是面对朱厌的时候。

　　以往他只觉得阿厌可怜，想要对他好，给他带好吃的，给他穿干净的衣服。

　　可近来每次看到朱厌那双沉沉的眼睛，他就会莫名心慌，心跳得很快，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尤其是朱厌生气、或是语气强硬的时候，他非但不害怕，反而会乖乖听话，心里还隐隐有些欢喜。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只当是自己又犯了呆。

　　这日他又揣着一碟酥饼去寒巷，却没见到朱厌。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一地残雪，冷清清的。

　　司祁站在原地，莫名有些失落，小脸上满是茫然。

　　阿厌去哪里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脚都冻凉了，才看见朱厌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衣角还沾着泥污。

　　“阿厌。”司祁立刻迎上去，把酥饼递过去，“你去哪里了呀？”

　　朱厌看到他，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出去做事。”

　　他不能告诉司祁，自己是去暗中联络那些同样被排挤、被欺压的宫人，一点点收拢人手，为日后铺路。

　　那是一条沾满鲜血与阴谋的路，他不能把司祁卷进来。

　　“哦。”司祁也不多问，只把酥饼往他手里塞，“快吃吧，不然就凉了。”

　　朱厌低头，看着少年干净纯粹的眉眼，心头一软。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步步为营，所求的，不过是护眼前一人安稳。

　　只要司祁能一直这般干净无忧，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阿祁，”他忽然开口，语气郑重，“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信我，不要信别人。”

　　司祁仰着脸，懵懂点头：“我信阿厌。”

　　一句简单的承诺，却让朱厌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