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全世界都想让我当救世主》青木岺

2、第一章 夏日的

　　夏日的艳阳炙烤着大地，连树林里的鸟都躲进的阴凉处，静悄悄的，临近宿河镇大路旁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小凉棚，里面坐了几个人，“听说了吗？河仙这次看上了李地主家的女儿，后天就要被献祭了。”说话这人还神神秘秘的看了一下周围，他对面的同伴显然不相信，“怎么可能，李地主家的女儿从不出门，哪里来的看上。”
　　“那东西又不是人，谁知道他怎么看上的，告示都出来了，说只要谁除了那个河仙就把李府千金嫁给他，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那个镇里的女人本来就没有几个了，恐怕那个东西也只能看上李地主家的女儿了，你不觉得最近这条路上多了很多奇怪的人吗？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那人语气肯定，瞄了一眼在他们前面安然自得喝茶的那两个人，一个束着高马尾，头发些许泛黄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桌子上的茶杯，另一个戴着个草帽，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拿着茶杯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他对那人的外貌实在好奇忍不住又望过去，那人手旁放着一把通体银白的刀泛起寒光，让他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老大，那个人看了我们很久了，要不要我过去给他一点教训。”朝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感觉到后面这个人的视线好多次了，这时那个人好死不死又看过来了朝安一个转头，吓他们一跳，那个人拉着自己的同伴落荒而逃。
　　“跟他们计较什么？”
　　“老大，你忘了，上次有个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你，后面他让你给他当媳妇呢。”朝安又骂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谦脸上冒起几缕黑线，本来就寡淡的凉茶瞬间索然无味。
　　朝安还想再说什么，陆谦打断了他，“不要多生事端，进城了打听一下，赶紧了事走人。”刚好是盛夏，这个地方多山地少植被，热得闷人。
　　他们果然在进城的公告上看到了广招天下能人异士的告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人说的李地主家，“老大，你来看，好多钱。”朝安指着告示上事成之后给的银两，两眼放光，陆谦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钱确实不多了，“去找这个李地主，顺便问一下这个河仙的事。”既然是要他们家的女儿献祭，他们了解得应该多一点，陆谦打算快刀斩乱麻，这个地方实在太热。
　　他们在山上的时候，并没有看出这个城镇有什么问题，只是路上的人很少，而且看不到女性，一进来就发现这里十家商铺九家都紧闭，“还早啊 为什么这些都不开门了”，朝安疑惑不解。
　　朝安不知道为什么陆谦大概是知道的，一个地方但凡是出了妖物，在这个地方的人能跑的都会跑，那个地主多半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东西而没有离开。而剩下还没有离开的都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那些店铺有些已经挂上了蜘蛛网。城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一阵风过去，卷起灰尘满天飞，朝安起了鸡皮疙瘩，他摸着自己的手臂，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老大，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不会有鬼吧”
　　陆谦眯眼看了一下正在头顶上方的太阳“你还怕鬼？”
　　风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吹倒了，发出响声，朝安一个剑步追上陆谦 抓住他的手臂，陆谦看了一眼，拿开， “你是妖，怎么能如此胆小。”
　　朝安听到这句话 咬咬牙 “老大我真的怕啊”，磨磨蹭蹭终于到了李地主家门口，金子描边李府二字悬挂于上方，看得出来确实是有钱的这个门看着比之前见过官府门都气派门口还站着一个守卫，“来干什么的？”
　　“看到告示来的”那个守卫上上下下瞄了一眼他们，留一句等着进去了。
　　他们也没有等太久，那个守卫又回来把他们请了进去 “老爷这会儿有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朝安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他就匆匆离开，“跑什么？”朝安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这应该是一个会客厅，红木桌椅，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正中间的桌子放着一些水果 还有一个刚刚点燃的香，陆谦找了个椅子坐下，衣袖一挥，把正中间的香灭了。
　　“不好闻吗？”朝安疑惑凑过去闻了闻，一阵花香扑面而来挺好闻的啊 他虽然不懂是什么花，又深深吸了一口。
　　陆谦看到他的动作，表情晦暗不明，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一滴水落在朝安的头上，朝安摸起来一闻，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抬头，一个似狗似狼的东西正趴在房梁上对着他流口水，朝安弹射起步，大叫一声，想退至陆谦身后，陆谦都没有离开椅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踢了回去，那个东西跳下来对着朝安一顿吼，口水喷涌而出弄了朝安一脸，朝安屏住呼吸一顿输出，伤害力为零，倒是快把自己臭晕过去了 陆谦看着他胡乱出拳的样子长叹了口气 ，刀出鞘那个东西一命呜呼。
　　朝安看那个东西没有动作了屏住呼吸把外套一脱略过了陆谦扑腾一声跳进了院前水池里陆谦跟在后面慢悠悠的靠在了门上，看着远处草从里的动静。
　　李坤正蹲在一个灌木丛里面看到那两个人安然无祥的出来 打算出场，一个石子带着杀气擦着耳朵过去后面的墙上被打出一个大洞，李坤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后面先是愤怒后是惊喜，急急忙忙走出去 “少侠饶命。”
　　朝安还在水里挣扎，臭味差不多散完了可他却感觉越来越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一个穿金戴银，肥头大耳的人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人呼天抢地的朝陆谦跑过去只是因为他身上的负担实在太重，让朝安莫名想到以前在树里看到过的奔跑的野猪。
　　“少侠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之前来的都是招摇撞骗之人，我不敢拿小女的性命冒险才出此下策，望少侠莫怪。”陆谦看着他脸上不停抖动的肉，微微侧过身跟李坤拉开了距离，李坤明显注意到了陆谦的动作也只是愣了一下 ，“唐突两位了没伤到吧。”脸上带着关心不似做假。
　　“你觉得呢？”陆谦冷漠，眼里不见一丝笑意。李坤又告罪了一番，对着陆谦眉开眼笑“两位少侠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上房休息，等晚些我在给两位说明一下情况。”又对着那几个下人一阵嘱咐就匆忙离开。朝安感觉自己的身上没有那么热了，慢吞吞的爬起来，也不要那件外套了，直接用法术把自己烘干，那几个下人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看到朝安的动作更是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我们的房间在哪里？”朝安看他们没有动作 只能自己问了他现在真的很想找一个舒舒服服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一直在树上睡觉让他腰酸背痛，
　　“两位这边请”其中一个看着比较大的开口，陆谦注意到他纤细圆润的手指。
　　床正如朝安所预想得一样，又大又舒服，什么都来不及想，脱了鞋子上床，甚至陆谦都还没有倒杯水喝，他就已经呼呼大睡。
　　陆谦起身把门关上从窗户离开 他刚才在那位下人身上放了个符文，朝着符文所在的方向追去，他看着那人走出了城进了一个破败的茅草屋，看了看周围把门掩上，陆谦轻跳上树，树枝繁叶茂把他遮了个严严实实，还有几只蝉子滋哇乱叫，陆谦靠在一根树干上 听着里面的声音他的听力一直都很好，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百里以外的动静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母亲。”是那个人的声音，去掉伪装露出原本的声线，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柯柯？”一个虚弱的女人，陆谦这么想着。“母亲，小心。”一个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然后是那个女孩的惊呼。
　　应该是那个女人从床上摔下来了，陆谦想到。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走吗？快走，我不想看到你。”女人声嘶力竭，回答她的是女孩啜泣。
　　“母亲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你助纣为虐，将来……！”那个妇人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不来气，女孩又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母亲我没有办法，不是他们，就是我”女孩的语气说不出的无奈。
　　陆谦以为他们后面还会说什么，只是他没有等到下文就听到了女孩开关门的声音，听着她的脚步渐行渐远。
　　陆谦跳下来拍拍灰尘屋子里传来了抑制不住痛苦的微弱的呻吟，陆谦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里面那个人听到有人打开门第一反应是尽全力把自己的呻吟控制住，这是面目苍白的女人凌乱的头发干裂的嘴唇，皮包骨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控制不住的颤抖，陆谦还没有开口，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夫人，我并非有意为难你只是路过此地听到声音才进来看看。”陆谦不忍，好心解释。没有继续上前，就怎么观望着，女人嘴唇颤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谦，似乎是想说什么，或许是想叫陆谦上前，又或许是想叫陆谦离开，一个瓶子从她被褥里掉落，陆谦上前捡起放回了她的床上转身离开，她要死了，女人口腔呕出大量黑血块，眼睛盯着门口，死不瞑目。
　　陆谦从那里离开以后又在李府的书房里转了转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了房间朝安还在呼呼大睡，他刚坐下就有人来敲门。
　　“仙人，老爷请你们去吃茶。”
　　“稍等片刻。”
　　恰好这时候朝安也被声音吵醒了 “老大天黑了吗？”
　　“不天亮了。”陆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朝安起来把用衣袖把口水一擦，跟在了陆谦后面下人在他们前面引路，是一个瘦弱的男孩，看着不到十二自始至终一直低着头，陆谦怀疑这个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们的长相“今年酷暑难耐，比往年要难过许多。”
　　男孩还是低着头，听到陆谦的声音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这里向来是如此的。”
　　“初来此地，不知等下是否会见到夫人见到又是否要回避，还想请小哥示下。”
　　那个男孩听到陆谦的话，飞快抬了一下眼皮，对上陆谦含笑的眼睛，查觉自己失态，“奴才失态，仙人莫怪。”说着已经跪下，控制不住的颤抖，陆谦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但还是换上笑脸，“起来吧何必如此惊慌，你并未做错什么，是我话多了。”
　　那个男孩颤颤巍巍起来，这次把头低得更下了 “仙人不必因此事困扰，夫人不常见人。”
　　不常见人？还是见不到人了呢？
　　说话间就到了，把他们带进正厅后就看到老爷已经坐在了那里，看到陆谦过来赶紧起来迎接，“两位少侠休息得可好。”
　　陆谦已经摘下了那个草帽，李坤这个时候才真正清楚的看到了陆谦的面貌，胸无二两的李坤在看清陆谦的第一反应是曾经不知在那里听到的一句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或许是他满口之乎者也的夫人那里听到的。
　　陆谦脸上推出笑意“老爷费心，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两位上坐。”李坤招呼人上菜，陆谦并没有看到那个姑娘。
　　“少侠是要找谁？”李坤注意到了陆谦的视线。
　　“怎未见夫人？”陆谦似是无意间问，旁边正在上菜的下人听到陆谦的话手一抖慌乱之中打翻了饭菜，“狗奴才，怎么做事的。”
　　李坤一脚踢在那个下人的肚子上，下人倒地瓷器划破他的手掌鲜血直流，可他不敢动更不敢求饶 ，李坤瞄了一眼陆谦的反应。
　　他的这些动作更多的是不想回答夫人的问题，陆谦没制止，没说话。
　　“还不快收拾干净，破坏了两位少侠的兴致把你千刀万剐都不够。”这个时候旁边两个人才赶紧把这个人架了出去又快速把东西收拾好，动作一气呵成。
　　李坤这时候才对上陆谦，“让少侠见笑了，平时事物繁忙 没有机会管教这些下人。”说着话又自己把桌子上的菜整理了一番，“两位少侠快请用。”
　　朝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注意着李坤的动作，他觉得这个人很是奇怪，脸说变就变化，这应该就是老大说的变脸。
　　“怎不见小姐？难道她也不用吃饭。”朝安对传说中从来不出门的小姐挺好奇的。李坤一阵无言，陆谦对着李坤带着歉意笑了一下，“家弟一直在乡下长大，李老爷不要怪罪。”
　　“怎会？少侠性情中人，只是小女因见到河仙而神情恍惚，不方便见人。”李坤似是说到痛处，擦了擦眼角的两滴泪，“也不知那河仙是何物，后天我家小女就要被献祭，只求两位少侠能救我小女一命。”
　　“李老爷不必如此客气，我们定会竭尽全力。”陆谦的反应不痛不痒，到底是献祭小姐，还是献祭我？
　　两个人在府待了两天，朝安一直喜欢热闹，可这里街道上空空荡荡，很是让他无聊，终于等到要去送小姐那天，一直到傍晚，才慢悠悠出发，小姐坐在马车上，陆谦跟朝安并未见面，跟在车后面的下人，全都死气沉沉。
　　“小人只是一个凡人，那位官老爷在我们镇上刚刚出现河仙的时候就已经告病还乡，如今我也是无可奈何，只求两位能救我小女一命。”李坤说到这里声泪俱下。
　　“就我们两个？”陆谦问到。
　　“少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危名在外，已经没有人来了。先前也来了几个，看到河仙以后都落荒而逃。”
　　陆谦想起此前来这里的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就算那些人都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也该有个漏网之鱼，想到这个，看向李坤的眼神里带了些深意。
　　只是这个时候的李坤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陆谦的表情，“去之前，能否让我见见小姐，我有话询问 。”
　　李坤犹豫了一下 还是同意了，叫下人把小姐带下来，只是带着帷帽看不清脸，对着陆谦行了一个大礼，“感谢两位仙人救小女子一命。“
　　“我何时说要救你？”陆谦的语气冷漠，让跪在地上的李柯背后一凉，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只能重新把头低下，“望仙人能高抬贵手救小女子一命。”李柯说到这里咬咬牙，装作不经意间碰到帷帽，她是仔细装扮了过的，额间还用红线描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看向陆谦的眼神含情脉脉，可惜陆谦并没有觉得只觉得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奇怪，不像是救她命的仙人到像人抛妻弃子的渣男。
　　陆谦对自己的疑问已经有了结果，也不想再纠缠，“走吧。”
　　李坤在旁边观望这么久，看陆谦看清李柯的脸后就答应要去，跟之前那些见色忘义的江湖骗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李坤在前面带路，“路途有点远 两位少侠坐马车前往吧。”
　　“不用你们后面慢慢来吧。”陆谦留下一句话，等李坤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不见，李坤突然又生出了点希望，如果他们两个真的镇住那个妖物，最好是杀死，让他摆脱那个妖物的控制，又能得到这些年从那个妖物那里拿到的东西，继续坐他的土皇帝。
　　这里最大的一条河流，陆谦跟朝安站在风口，狂风乱起却没有丝毫的凉意，河流中央荡起一阵子涟漪，然后掀起波涛巨浪，“老大来了”朝安忘着江面，神情紧张。
　　“两位，也是来看这河仙吗？”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人，陆谦分明记得那个地方刚才都是没有这个人的。没有人回答他，以为是他们两个没有听到，走上前，又问了一道。
　　“不是我们是来杀了河仙的。”朝安说到。只见那人一双杏仁眼下小巧玲珑的鼻子，乌黑头发下是晶莹剔透的皮肤。这让朝安不由自主想起曾喝过的牛奶，东西味道很怪，但颜色很好看。
　　那人表情惊讶“河仙很厉害的。”
　　陆谦注意着河面的变化听到他们的对话，世人对妖物避之不及，什么人会来看所谓的河仙？转头看了一眼，一个看起瘦弱的小孩。
　　“来了。”随着朝安的一声，河水倒流，翻起巨大浪花，从里窜出一条黑影，巨大头颅，浑身暗红，模样似蛇可上面却长了一张属于人类的嘴巴异常鲜艳，“你是本仙今夜的食物？”
　　“仙？好大的口气。”陆谦表情讥讽刀出鞘，“果然是这个世道太过包容，让一个怪物也敢自称为仙。”陆谦立在半空狂风带起他的衣服，对面的妖物在陆谦之前已经吃了很多所谓的修仙者，不过都是徒有其表，在他看来陆谦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陆谦在河面上与怪物缠斗在一起，朝安驾轻就熟捡起陆谦的剑柄退至一旁。
　　“你不上去帮忙吗？”朝安这时候才发现那个人还没有离开，“不用我老大很厉害。”朝安没有多想，那个人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是陆谦在这里，他就能知道，这种眼神叫责怪。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条大蛇轰然倒入水里，陆谦拿起一边衣角擦干净刀上的血，飞回朝安前面，把刀扔给他自己就地盘腿而坐，一股没有形状的黑气从河上缓缓升起飘入陆谦的身体，那个一直在原地看着他们的人，眼神落到朝安手里的刀上。
　　李坤姗姗来迟，一下车看到的就是已经入定的陆谦跟旁边的朝安。
　　“仙人把河仙降伏了吗？”对着河面张望了几眼 这时候才看到后面的人，穿着青色衣服，融入黑夜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坤，吓了李坤一跳。那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这个小兄弟也是跟你们一起的吗？”李坤对朝安问到。
　　“我叫青，路过。”
　　朝安奇怪的看了青一眼 刚才不是说是来看河仙的吗？这个时候河面却又突然起了变化，那个妖物从河里窜了出来大大小小的伤口把河水染得鲜红，看到陆谦面目狰狞眼里闪过莫名迷茫，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就冲着陆谦而来，朝安反应很快，但比他更快的是青，挡在了陆谦面前，徒手造出一个漂亮的结界把陆谦他们三个笼罩在里面，怪物飞身而来，碰到结界，发出一声巨响后被震了回去，怪物看自己弄不破那个结界，这时候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李坤看到了那个怪物的视线，拔腿就跑，但也只是几步的距离就被怪物追上咬住他的脖子，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怪物拖入了水里。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看到陆谦还没有醒来的打算，还是决定护好老大要紧，至于被拖入河中的李坤，老大醒来再说。
　　等到河面恢复平静，陆谦终于醒了，朝安上前，递给他一块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陆谦眼神扫过青，“不是路过吗？为何还不走？” 又看向后面这时候才慢悠悠晃过来的马车，李柯轻飘飘来到两人前面。“两位仙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愿用半数家产修庙宇渡金身。享受李家百年香火。”说着行了一个大礼，陆谦没有动作，朝安自然就没有动作。
　　“这妖物吃了多少人了？”陆谦就着擦脸的帕子擦着刀上的血迹。
　　李柯还是那个动作，没有抬头，更不敢看陆谦的眼睛，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陆谦手上被擦试干净的刀身，锋利的刀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其实她跟李坤在那条大蛇跟他缠斗的时候就到了，李坤看事情解决了就迫不及待出来，才遭遇了这事，他明明对他入定时的事情一清二楚，可此时却绝口不提被妖物抓入水中的李坤，想到这里李柯总觉得下一秒那个斩杀妖物的刀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里妖物出现已有两年有余因他丧生之人怕也有30余人。”李柯斟酌着开口。
　　陆谦看着前面这个人，“是这样吗？我看河里的尸骨可不像。”
　　李柯重新把头低下，“据小人所知的就这么多人其他的无从而知望仙人见谅。”陆谦随手把剑扔到朝安怀里，大马金刀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 你父亲已经魂归天地，他怕是孤独。”
　　李柯听完陆谦的话，浑身发软，再不想说明也只能开口，“原本是只有30余人的可我的父亲发现每次那个妖物吃完人以后会吐金块，便时时来喂，所以河里的尸骨才多出许多。“李柯声音颤抖，她以为李坤一死河妖又被解决，她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这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陆谦已经猜出了之前的那些修士去哪里了。
　　“一开始是路边的孤儿，后面就是那些修士。”李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前不久，李坤还想要小人母亲前去献祭，小人身量轻微，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偷偷把母亲送出去，小人愿散尽所有不义之财，望仙人看在小人身不由己，宽宏大量饶小人一命。”
　　“你与李坤狼狈为奸，在外面广发告示，一开始说只要降伏河妖，李府千金就以身相许，后又说赏金万两，可这河妖明明是你找了道士放入这里喂人肉才变成如今模样。”
　　李柯听着陆谦慢慢说完，只觉得头脑发昏，一阵头晕目眩，他怎么会知道？从见面开始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瞄了一眼陆谦冷漠的表情，事到如今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不如放手一搏。抽出原本想用来解决李坤的刀对准陆谦。
　　只一声刀出鞘音，后伴随的人李柯的哀嚎，她左手捂着手臂伤口，右手滚落在地，朝安把刀放回刀鞘，陆谦看到眼皮狠狠一跳，又没擦。
　　陆谦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李柯“李坤是你的父亲，家里靠着族上的经营也算过得去，可李坤并没有经营之能，家底逐渐败落，就在两年前，你无意间在书中得知这世上有一种蛇，食人肉，吐金元，你跟你父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可你母亲却骂你丧尽天良，不知是你父亲，还是你对你母亲用了什么方法，让你母亲日渐消瘦，你对你母亲说是李坤把她害成这样然后把她送出城外休养。”
　　朝安草草施法，让她手臂血止住，李柯疼得满头大汗，没有对陆谦的话作出反应，陆谦也没有打算要她的回答，继续往下说，“后河妖吐的金块一次比一次小，你说服了李坤用他的两个儿子……”陆谦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李柯一眼又继续往下说，“就是你的两个哥哥献祭，或许李坤想把你的母亲也献祭了只因你说过有血缘关系的更好，你才把你的母亲送了出去。是吗？”陆谦说完，周围一片静寂。朝安看着地上瘦弱的女人，心里发毛。
　　李柯颤颤巍巍站起，模样癫狂，发髻大乱，白衣上满是暗红的血渍，“是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几个男人如野猪降世，这个家就应该交给我，那才是真正准确的选择，我又有什么错，我是为了维持家族的荣耀。”
　　陆谦没有回答李柯，河妖又窜了出来，只是这次不需要陆谦动手，朝安几下就解决了，蛇妖死后，身量变小，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红蛇。
　　朝安戳了戳死了，觉得心里闷闷的，“老大？”
　　李柯这时候已经昏过去了，陆谦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朝安的叫声回神，“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蛇会吐金子的？”
　　“［东三百里，曰堂庭之山，多怪蛇，食猿肉，吐之黄金。］我在他们的书房里找到的。书放在最里面，却被翻烂了。”
　　朝安睁大了双眼，“老大他真的会吐黄金吗？”他看着蛇的尸体，表情可惜。
　　“嗯，他会吐黄金是因为他吃的东西在体里沉积，他会吐也只是因为吃饱了，吃什么他都会吐。”陆谦耐心解释完，朝安的心思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老大，青呢？”
　　“不知道。”陆谦确实没有注意那个人什么时候离开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普通人，虽然对他为什么会冲上来有点在意，但是他既然自己离开了，那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