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出天宫》炎九君

6、三哥的布局 让十四回村

　　解决完栖凤村的事情后，三哥让人抓紧时间进行计划，历时一年，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于是召集负责人回来开会。
　　公司会议室天字堂内，已坐满了人，二十三分部负责人全来齐了。
　　三哥示意助手开始，灯光暗下来后，投映幕上映着天宫七省版图，上面有标记的地方就是三哥计划中让各分部拿下的村落项目。
　　三哥指着地图说道：“兄弟们，原计划中，我们要拿下的地方是由南向北，跨度横穿七省。天宫政院方面似乎有所警惕，临江省水路码头这一块，没能拿下。既然这样，那我们总部就设在这一区，既能联络南北，又能混迹天宫。”说完，三哥让助手分发下去各分部接下来的计划内容。
　　“大家看完后，有觉得难办的地方，请说出来，公司全力支持。”三哥看着大家说。
　　各分部负责人拿到资料，都讯速看一遍。
　　信息部的负责人江一海说：“眼线最新收集到的信息，天宫已经开始行动，计划在十年内，将村落人口逼至城市，圈在城区内，将耕地收归集团。所以在耕地这块，我们要提前动作。”
　　三哥听了看向农牧区负责人，负责人田基曹淡定地回道：“我们公司承包的耕地产粮和牧区产肉足够供应公司内部消耗，另外，各小公司还和标记区的村民签了合同收买粮畜。所以，明里暗里，吃饱饭这事，大家可以绝对信任我。”
　　江一海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出下一项信息：“另一个信息，人口已经开始负增长，天宫对住宅用地完成统计，决定禁止村落的住宅用地新增。进一步榨取剩余资产，以催生新的劳工供应天宫主城。”
　　民生部的负责人全加安听到有关自己相关的内容，没等三哥看过来，就发话说：“新增住宅是不可能了，我们已经联同工程部对标记区能翻新重建的旧房进行了重整，以及和当地村签了长期合同租用闲置的住宅。能够提供的住所虽然未能达到公司的计划要求，但是，需要的时候根据入住人口数量进行二次改造即可。”
　　江一海听完看着三哥，三哥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天宫七省各产业巨头已完成分配，财富阶层基本固定，而且财富逐渐集中流向固定的阶层。也就是说，天宫从经济层面上完成了集权。我们公司在主城区的十三家大型企业开始出现亏损。而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要投入的资金，是我们现有总资产的三倍。资金来源极需解决。”江一海说完看了眼三哥，接着瞟向经管区负责人金治财。
　　金治财抬了抬眼镜说！“公司的企业也是时候搬了，近十年来，天宫通过房地产市场漫灌金融，印了太多钞票了。不断推高地价，导致租金成本连年大幅增加。巨头控制的原料也不断加价，三年前我们很多小公司就解散了，现在剩下的员工全是堂口登记在册的。现时的环境，无论是政策还是市场，我们的企业模式已经无法适应。三哥，我们做的已经够多，是时候开始我们自己的计划了。”
　　“三哥，我也支持财经管的提议。”潜水组组长水一波支援财哥说道，同时也道出自家的麻烦：“我们潜水组，几乎快全员退出了。天宫改组后，七省巨头掌控的企业实行股份制，我们潜水其中的组员个个都捞得盆满钵满，前五年还全数上缴我们公司，接着的几年各种理由，越缴越少。信息部调查组却发现他们在私自壮大自己的公司。开始玩弄天宫那套，克扣拨款，借鸡生蛋，压榨下属，吃回扣，勾结司政，在天宫巨头打手之中，他们是一哥。我们公司开始亏损，少不了他们的功劳，是吧，江总信！”
　　江一海接过水一波的话，说：“一波所讲所实！天宫七省巨头掌控的企业明面上只是重要产业，只涉及能源，矿产，金融，重工，粮食，交通，地产，媒体，而巨头公司稍有权力的人都在外面有私人公司，掌控了这些产业上下游大部分分成。这也是七省连年来，许多私企外企选择结业和搬迁的原因，利润都被这帮巨头和其内部的人抽走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都是避开天宫巨头势力的，私企外企一撤离，公司收入就萎缩了。”
　　三哥听完，看了圈大家的反应，说：“这些年辛苦大家了！跟着我父亲打拼了半辈子，还没能享受，又愿意帮我去拼一场不知结果的未来！”
　　没等三哥继续说下去，德政堂老堂主全敬民说：“阿豪，这些话免讲了。我们坐在这里就是同道中人，全哥带着我们从底下爬起来，为的是一个公道，争的一口正气！全哥说过，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但是在一个没有良心的社会，什么都是可以买卖，活着都一种受罪。”老堂主说话间，往日的种种情境重现脑海，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在座有一半的人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摧残，你的一切都不是你的，包括你的性命，口号便是绝对正确，有任何疑都是叛变。幕后的人操纵着那群入魔的人，夺走一切，富贵贫贼，生死与否全凭他们心情！过了五十年，原本以为能见到希望，只不过是换另一批妖魔掌控着天宫，他们重新定义你的人生，控制了所有生存资料，暴力机关，司政体系，话语解释权，用金钱划分贵贱。这帮吸着血汗钱长大的妖魔五谷不分，不知冬夏冷暖，却从小就学着如何蛊惑人心，巧立项目偷抢欺诈，玩弄人性。我们必须承认，目前是我们输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们还有机会，全建堂几十年帮过无数人，这些人总有不愿意摘掉良心的。我们退回乡下去，那里有我们的希望。”说完，老堂主看着三哥，等着三哥下决定。
　　三哥心里满是不甘，这一撤离，牵连甚广，公司旗下很多无辜的人将被卷入天宫七省那无尽的旋涡，未能进入体制的人将沦为工具供无情地消耗，进入了体制不是行尸走肉就是同流合污。不撤离又恐坚持不了几年，更别谈继续执行进行中的构建一套社会循环体系的计划，虽然天宫七省内部已经开始出现溃烂现象，主城区的人们也开始有人醒悟，但是，出现转机的时间，无法推敲。
　　看见三哥难以决择，行商堂堂主商均正也发话劝说道：“阿豪，敬民哥说的在理，我们是时候撤离主城区了，大私企外企的撤离，对我们已经很不利了。而且，主城区的行商环境更是越加恶化，标准天宫说了算，他们总有一个部门一条规定能让你掏钱。我们没有天宫背景，贩卖几框白菜也能判罚十几万。稍有不慎，跟他们那些子孙空壳公司扯上生意，都是应收未付款，他们就盖个印让你去融资，投入资金是我们从他们钱行贷的，利息亏了不说，尾款也是拖个十年八年，都是坏账。现在撤离，及时止损，虽然未必所有员工都愿意跟我们走，起码还是有的，如果我们继续在这耗下去，等不到天宫重组那天，连根基都赔进去了。”
　　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也纷纷劝说，民风，培训，育教，医药，食安，律政都道出同一问题：钱能决定一切。
　　江一海在见到三哥动容的一刻，抛出一个关键信息说：“情报组有个机密信息，天宫的人机智能研究已完成量产试验，人命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值钱了。只要吃不饱饿不死，是活就的是人抢着干，反抗也没力气，这是他们稳定天宫秩序的核准标准。不影响到巨头们的安稳，随便下面的豺狼虎豹们耍手段。我们撤离能带走一部分人，同时，能在标记区维护我们的新秩序。”
　　三哥见大家都不想再继续留在城区，也妥协了，说道：“通知下去，退掉城区所有租用单位，公司自有单位改作联络点，所有产业撤回乡镇区，规模缩小至十人团体。统筹部负责产业安排，民生部和经管部后续跟进，其他部门搬到标记区后按计划开展运作。赔偿方面，不愿意跟我们撤离的员工，一定要安排好。”
　　接下来，各部门开始进行工作安排，三哥从会议室出来，在外等候的五哥上前道：“今天这会议有点拖拉啊，再过两小时都下班，你午饭没吃，我们先去吃点小吃！”
　　三哥点头同意了，然后叫助手给会议室的各部门老大送去吃的东西。
　　五哥叫上六哥后，三人来到停车场取了车，开车到一家学校对面旁的小吃店，叫了三份三宝全餐。
　　看着学校大门，五哥说：“当年我们兄弟在这学校可是横着走啊！转眼就二十多年了，富来那小子要是肯继续念书，明年估计就升上这高中了。他却非要闹着出来干活，那明年要给富来安排到哪？”
　　三哥想了一会说：“刚刚会议上，大家决定撤出主城区，明年留在主城区的就剩联络部，如果富来愿意，就安排他进去。”
　　“这么快啊！虽然有听过有人议论，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六哥说道。
　　“你不是负责开车的吗？消息还挺灵通的，哪收的风啊？”五哥问道。
　　“平时跟信息部，潜水组的人玩得来，偶尔有听到些消息。其实撤回去，也挺好的，毕竟我们都是村里长大的。对于城里的人际交往，我真的不习惯！”六哥说道。
　　……兄弟三人继续闲聊着往事。
　　全建堂的撤离，第二天便出了正式通告，七省内立刻掀起风云，各种传言纷飞。虽然七省巨头不把全建堂放在眼内，但是巨头下面的人早就盯上全建堂的地盘，一收到消息，都抢着收购其出售资产。
　　三个月后，所有手续事宜处理完，主城区内全建堂的招牌没有一个留下，剩下的是联络部伪装成各行各业的个体户。
　　六哥来办事，碰上前同事齐官严，见他一脸憔悴，问道：“齐官，怎么回事呢？几个月不见，整个人都残了？”
　　“六哥！哎，别提了！我们先去喝一杯！”说完就扯着六哥走。
　　两人来到一小酒吧，齐官严一杯冰啤下肚就开始大吐苦水：“六哥！我后悔啊！后悔没跟你们走，现在我是无家可归了。”
　　“才三个月？就无家可归？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六哥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家的母老虎天天折腾，这一个月来没几天好睡的。”齐官严说着就又一杯下肚。
　　“你结婚都十多年了，没听你说过啊。以前总是赞嫂子贤妻良母，教子有方。”六哥此时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那是以前，从全建堂离开后，重新找了份工作，就这份工作足足找了两个多月。以前我们是朝九晚五，双休日，请假即批不问缘由的嘛，现在这工作，24小时待岗，上班8小时，自愿加班6小时，说是双休，但是必须随时就位。我说了，母老虎也不信，非要说我在养女人。”齐官严说完又一杯下肚。
　　“这工作不做也罢啊！”六哥劝道。
　　“不行啊！我以前的存款在股市了亏完，母老虎不知道的，现在家里开销全靠这工资撑着。”齐官严表情一脸扭曲，惊恐，不愤，怨恨，无奈全杂在一起。
　　“这赌场你投进去干嘛，涨跌全凭一纸公文。你干脆跟嫂子坦白好了，你车子房子儿子都有了，也不缺那些钱了。好好工作，日子还算可以啊！”六哥劝道。
　　“六哥你不知，这几年她变了……”齐官严又喝了一杯把这个月的悲惨经历说了一遍：
　　齐官严终于找工作那天，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老婆说：“老婆，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今天，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哼，就点事啊，把我急急忙忙地叫过来，我美容保养才做了一半呢。这份工作有多少薪资啊？”
　　“比以前的少两千，做得好，老板说会涨薪的。”
　　“哼，以前你那份工也说涨薪啊，做了十多年了，也没见涨多少！”
　　“以前三哥说，公司所有人的薪酬是有限制，我都涨到顶格了，每年还有奖金分红啊。”
　　“那这份工呢？嗯。”
　　“老板说要看公司的盈利，再决定有没有奖金。”
　　“那就是没有咯，你怎么那么不开窍啊！再换一份。”
　　“省内的公司我都去过了，这份工作算是工资最高的了。我们先吃饭吧，菜凉了，味道不好。”
　　“没心情，你自己吃吧！我回去做美容，晚上还约了姐妹，今天你去接儿子放学吧。我走了！”
　　……
　　晚上在家躺着看电视的齐官严，生着闷气的妻子一推门进屋就喊：“气死我了，齐官严，明天我们去旅游！”
　　“明天？明天我才第一天上班，改天好吧！”
　　“不行，臭娘们，说我土包子，没去朱门山酒肉池，明天我就去，还要跟她现场视频通话。”
　　“老婆，她们开玩笑，你就别当真的。何必自己气自己呢。”
　　“开玩笑！你懂什么！女人在外面就是一个家的门面，我可是为你挣面子。”
　　“其实我们跟她们也不是很熟，没必要跟她们走那么近啊！”
　　“看你说的话！我那么辛苦把儿子送去那贵族学校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这样我们可以结识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物。教你儿学机灵点，多认识几个家里后台强大的同学。”
　　“老婆，你是不是被那群女人影响了。三哥说了，所谓的上流下流之分，不管是明说暗示，仅靠创造一个名词将人进行贵贱之分，这是操纵人心，非人所为。”
　　“哼，三哥还教你什么啦？你三哥这么会教人，怎么不教你赚钱，不你往上爬。人家问我老公是做什么的，我都没脸说。混了十几年，还是区区一个小主管。”
　　“我！”
　　“我什么我，滚回房间去，别烦着我看电视。”
　　“这有什么好看的，《女人的资本》，一群女的在那吵半天，不是骂她老公，就是说她闺蜜。”
　　“女人所付出的青春，是你们男人一辈子也偿还不了的。要不是我有好好保养，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状态？你就早找别的女人去了。”
　　……
　　齐官严说完这段经历的同时，又喝了十多杯啤酒，已经是迷糊了，抱着六哥说：“六哥！她变了，以前不会跟我吵架，现在每天都看我不顺眼，一吵架就说我要养别的女人。六哥，我要怎么办？”
　　六哥听了，也是无奈，女朋友都还没有的自己更是猜不透这女人的心思，只好安慰道：“好了，喝得差不多了就回去了。或许嫂子心情不好吧，你尽量别惹她就好了。我送你回去！”
　　六哥把齐官严送回家，开门的是他的儿子：“六叔，我爸怎么了？”
　　“没事，喝了点酒。扶他进去休息下就行了。”六哥把齐官严扶到沙发上躺好，就要回去了，走到门口被叫住。
　　“六叔，我爸能回去你们那工作吗？以前，他都不喝酒的，每天都笑着上班笑着回家的。”
　　“我们随时欢迎他，具体要不要回去，要你爸爸决定。好了，我先走了。”六哥说完就走了。
　　……如果一份工作给你带来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