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出天宫》炎九君

2、十四叔回乡 十四叔回来

　　“十四叔明天回来了！”这消息在村里传开了！上学路上，放学后的游戏时间，村里的小朋友都在讨论！
　　正好是周六，一大早，小朋友们吃了早餐就聚在村里的晒谷坪等着，路过的爷爷奶奶叔伯婶姆都会调侃道：“这么早就等着你们十四叔啦！要等到太阳晒头顶哦！”
　　有上初中的大孩子帮忙看着小朋友，家长们也放心去干活了，小朋友们一边玩耍一边等着十四叔。
　　接近中午，太阳正当中，大家都热得不行，躲在屋詹下等着！大家盯着路口的拐角，不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驶过好几辆！终于，大家等到那个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十四叔。
　　摩托车刚停下，小朋友们就围上去帮忙拿东西，“十四叔……，十四叔公”一个个喊得十四叔心里乐开了花，“哎……”回应得停不下来。
　　在小堆小朋友的拥护下，十四叔回到自己家，喝了口茶润润口。就开始给小朋友们分零食。
　　分完零食，十四叔的大侄子，富来凑到他身边说：“叔，傍晚我们去游泳呗！大涌那边，我们都清理好河底的石头了。放下水闸就可以了。”
　　“大人们都同意了？”十四叔问道！
　　“嗯，他们都同意了，有我们五六个初中生，带这七八个小孩，一个看一个都看得过来。就差一个大人，怕他们不听话，我们管不住！现在有你在，更合适不过了。”富来说。
　　“游泳可以，明天吧，今天不行！刚回来，好多事忙呢。你帮忙看着这帮小孩，我休息一会！晚点，要把带回来的东西给大家送过去！”十四叔说完，悄悄地回房休息！
　　到了傍晚，村里大家都回家煮饭时，十四叔叫上富来，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穿行在屋巷间。
　　“叔，大家赚了挺多钱啊！给家里买的东西越来越好了！三婆的补品，六叔公的烟酒，七婶的游戏机？七叔给小孩买的吧！我爸也不知道给我买点东西！”富来念着手上的清单说道。
　　“你爸说，要开始帮你存钱娶老婆！哈哈！”十四叔笑着说道！
　　两人好不容易走完十八户人家，完成任务，回到家中，饭桌上的菜用锅盖罩着，老人坐在一旁等着。
　　“奶奶！我们回来了！”富来一进门就喊道！
　　“妈！饭菜都凉了，说了让你不用等我们！赶紧吃饭！富来帮忙盛饭！”十四叔边说边拿开锅盖。
　　吃饱饭，叔侄两人在门口外乘凉。富来趁机说：“叔，你帮我问问我爸！我想初中念完，就跟你们一起去工地！”
　　“不用问了，你爸说过了，要你念完高中。”
　　“叔，我的水平，高中念不念有什么区别？你们不清楚？”
　　“你奶奶年纪大，要有个人照顾，等你念完高中。你妈就回来照顾她，再让你出去！”
　　“真的！”
　　“是啊！有时间就练练你砌砖的手艺！别给我施工队丢人！”
　　“叔，这你放心，自小学三年级开始，摸了这泥水匠的活，村里的修修补补都是我上的。算算，也是有六年工作经验了。”富来笑嘻嘻地说道！
　　两人聊至深夜，直到老人家几次催促才肯回去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大公鸡的“喔喔喔”叫醒了梦中的富来，富来爬起床上完厕所准备再睡，身后传来十四叔的声音。
　　“早啊，富来！来吃早餐啊，你奶奶今天特意弄了小菜！”
　　“叔！这么早啊！”富来惊叹道！
　　“你不说今天去游泳吗？赶紧的，吃完早餐出发！”十四叔说道！
　　吃过早餐，两人骑着摩托车去到水库上游，有一堤坝。富来一下车就问：“叔，这地方游泳，被抓到要挨骂的！真的要下去？”
　　“少废话，别说你没来过啊！把车胎吹起来。”十四叔说完扔过去一车胎，解释说：“放心好了，这地方你叔我比你熟。巡视的人吃过中午饭才来一趟。下午会在前面拐弯那钓鱼。你们以为他真不知道你们一帮小孩偷着游泳啊！”
　　“那为什么不赶我们！”富来问道。
　　“他也是从小孩过来的！他在那钓鱼就是看着你们，防止你们乱来。也是给你们放哨！”十四叔说完，一头扎进水里，再过十几秒已经从河中间浮出头来喊道：“车胎扔过来！”
　　富来把车胎扔过去，也一头扎进水里，潜到河中央。
　　等到富来也过来了，十四叔说：“我俩比一比潜水。”说完，潜入河中，约三十多秒后，浮出水来，手里拿了一块石头！
　　“叔，我没试过潜这么深的水，这里下去有五米多吧！”富来说！
　　“试一下，你感觉憋不住了就上来！”
　　富来想了想，调整下呼吸，准备好了就潜入水中。过了几秒，十四叔也跟着潜入水中。大概潜了四米左右，富来憋不住了，吐了一口气，掉头往上走，一出水面，大口喘几口气！
　　十四叔也随后潜出水面，看着大侄子，笑着说：“过瘾吗？”说完游过去捡回来漂远的车胎，递给富来！
　　两人趴在车胎上休息，富来说：“叔，你们小时候玩的这么刺激啊，我奶知道不得大鞭子抽你！”
　　“我们小时候玩水还是你奶教的呢，我们村自太祖以来要求从小熟习水性，只是到你这辈小孩，大人们没几个有空的。就由我负责，回家就带你们去大涌那边练习下。要是大人们都在，这里才是你们练水的地方！”十四叔说完，又潜入水中。
　　富来只见水中一黑影快速移动，十四再次抬头时，已经到了岸边，再次潜入水中，十来秒又到了眼前！
　　“叔，要练多久才能有你这样的水平？”富来羡慕地问道！
　　“每片水域不一样，按照以前的方法，你在静水区能下潜五米，水里憋气超过一分钟，然后会带到水流急的水域。在那里，你能练到不被水流带走，就到我这水平了。”十四叔说。
　　“再往上呢？”富来又问。
　　“哈哈哈！我就练到这水平，再往上一个级别，就是听说的了。能下潜十米以上，水里憋气能超过三分钟，就拿一截竹竿，在水里，能游上半天。”十四叔看了看富来继续说：“现在时代不同了，能练到我这水平就可以了！遇到情况能自保，再配个车胎能救人！”
　　富来还想问点什么，眼角瞟到有人朝河边走来了，转头看去，猛地喊道：“叔，巡河员来了！”
　　“那还不赶紧走！”说完鸭子般往河岸游去！
　　等两人上了岸，巡河员才慢慢走过来。十四叔缓缓地抬头，笑着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啊！勇仔！富来，叫勇哥！”
　　“勇哥！”
　　“十四叔，听说你回来了，也不来找我聚聚，特意来蹲你的！”立勇说完，给十四叔递上根香烟。
　　“我也是特意来等你的！承包这水库养鱼，收获还行？”十四叔问。
　　“多一份收入了，反正每年买鱼苗放进去，有空就收一批！昨天还钓了几条鱼，有这么大哦，等下给你拿过去。”立勇比划着说。
　　“好啊，要好好跟你喝几杯。那我先走了，还要上街给我妈买点东西！”十四叔说。
　　从水库离开后，十四叔带着富来又去到街上，买了些东西，就回家准备烧午饭了。
　　到了下午，十四叔带着一帮小朋友去到大涌水坝游泳，有基础的小朋友让富来看着，让他们自油发挥，不会的小朋友，由十四叔亲自指导，先学闭气和换气。
　　小家伙也是第一次学，在十四叔耐心的指导下，不再紧张，学会了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缓缓地呼气，熟悉这种感觉，就跟平常一样。十四叔说了，水是最温柔的，泡在水中要放松，不要对抗它，专注于呼吸，找到自己要换气的那个舒适点。
　　随着太阳落山，炊烟四起，十四叔带着小朋友们归家，还教大家唱起了自家改编童谣：一枝竹仔易折弯，竹仔成扎就断节难，兄弟齐心无猜忌，团结拼搏做大事！做大事！”
　　送完小朋友回家，十四叔和富来回到家里，一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十四叔看着准备盛饭的母亲说：“妈，你坐好！等我来！”说着就抢过饭勺和碗，安排母亲坐好，给母亲盛好饭。
　　吃饭时，十四叔还给母亲说了带小朋友们游泳的趣事，陪着母亲吃饱饭了，又抢着收拾！
　　母亲开心地问：“从吃饭那会就开始卖乖，又想打什么主意？”
　　“小时候嘛，偷去游泳被抓到送回来，卖乖能一顿毒打！今天嘛，就是为了哄你开心！”十四叔说。
　　吃过晚饭不久，立勇就提着两瓶白干来了，十四叔也炒好了两盘花生！
　　两人花生配白干，从小孩聊到现在，往事重提，总有不甘。立勇再一杯白干下肚，说：“十四，真的！我对你家老爷子是万分敬重，所以你有用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别！你喝大了！”十四叔说。
　　“我清醒得很！三江村，八条寨子，十二族姓，谁家敢说不是受老爷子恩惠，才过上今天的好日子！”立勇说完，给自己满上，继续道：“我那会虽小，仍然记得，整条村，能吃饱饭的没几家。几条寨子还经常争水争地打架，我爸因为打架还躺了半年养伤！我……”
　　立勇压下情绪继续道：“隔壁村，有人在政府上班，拿了指标，在外面发财了，眼看人家起高楼，开小车。才三五年，人家都在外面买地开厂房了。政府那边才漏几个指标下来，为了这几个名额，我们村几条寨子差点又干一仗！是你父亲，老爷子他挨家挨户上门说，带着三江村集体堵在政府门口，杀上去盘问，才知道这些混蛋扣下我们村的，把指标卖给隔壁镇了！就为老爷子这一票，干！”说完和十四叔又一杯下肚。
　　“你不说！我好像都忘了，二十多年了吧！我只记得那段时间我妈挺忧心的，想劝我爸，却又不敢！”十四叔叹道！
　　“听那天我们寨参与的老人说，老爷子有勇有谋，硬是在没有名额的情况下，拿到了批文盖章。秋收后，三江村的男人九成都跟着老爷子去了城里。七十多号人，窝在一废庙里，带人出去打听工厂，了解城里的谋生，在一个月内帮大家安排了工作。你看，张寨的酒楼，陈寨的汽修，东寨的服装厂，江尾的家私城，李家的商场，大坝的家电，三江口的粮油，还有你们大涌王家的城建，这些都是老爷子帮大家立的业！”说到这，情绪上来了，立勇拿起酒杯又要干杯，说：“再敬老爷子！干！”
　　“哦！还有我们家承包的水电站，也是老爷子帮忙拿下的！”立勇又补充说道，再看看十四叔时，十四叔喝完刚刚的一杯，已经是晕呼呼的了，躺靠在太师椅上，看着立勇，笑了笑，当是回应他说的话。
　　“十四，十四！才一斤，就这样了？每人再来半斤！”说完，立勇去大厅的酒柜上，拿下来一支白酒！
　　“怎么了！喝这么多，就给我讲我爸的故事啊！”十四叔说道！
　　“十四，这些，我不说！你都不知道吧！以前是老爷子不让提，现在是那帮人不愿意提。我偏要说，哈哈哈！做人不能忘本，我爸教的！”立勇拍着胸口说道。
　　“立勇，这些话，你跟我说就好了。别到处乱说啊！长辈们不说，自然有原因！”十四叔劝道！
　　“什么原因？我说的不是这个说不说问题，是他们都忘了，忘了老爷子的教训，一个个的玩自己的一套！三江村八寨盟会，去年年底的事，还记得吧！就重修学校的事情，让大家捐资！把你大哥说话当唱歌，听完就算了。”立勇想了想，继续说：“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这边说完，那边就掏钱，该出人出人。就算是不服你大哥辈分小，资历浅，那学校的事，是不是三江村整条村的大事。这个说那都是政府的事，那个说我们小孩都到省城念书了，这是不是忘本啊！这学校是三江村立村以来，村民们一起建的，比他们家祠堂还古老！”
　　“立勇，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有几个寨子，人家真是要迁走的！我们祖先还不是别处迁家来的，聚散有时，你就少点发牢骚！好好管好你家家业，你父亲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江山，靠你了！就天就喝到这了，早点回去休息！我明天还要办点事，然后回去工地帮忙了！”十四叔劝言道！
　　“好吧！那什么时候回来，再喝一场。先记下了，十四！”立勇看着几个空酒瓶，反应过来，十四今天喝得差不多了，再添点就醉过去了，便打道回府。
　　次日，十四叔上街置办些干货，都是工地的人拜托捎带的，买齐了东回家路上，又碰了小家伙在门口坐着，小家伙喊道：“十四叔公！”
　　“万有，一个人玩啊！你爷爷呢？”十四停下问道！
　　“爷爷放牛去了！爷爷说，有东西叫十四叔公你帮忙带去我爸爸！”小家伙说道！
　　“哦！跟你爷爷说，我中午过来拿！”十四说道。
　　“知道了！叔公慢走！”小家伙说。
　　回到家里，十四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心里想起那些小孩，以及自己的童年，父亲也是从年头去到年尾，一年就见上两三回父亲。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可以说是模糊，可以回忆的就是那么几天，在饭桌上吃饭时，交流的几句。本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跟着父亲一起工作了，会有很多很多不一样的回忆，能记下父亲不同时刻的样子，能有很多父子同心，有说有笑一起工作的经历。
　　想到那天的意外，十四停住了，深吸一口气，整理自己的思绪，打包好买回来的东西，准备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