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码头故人 子系统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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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尼丝刚上岸，摘下水肺呼吸器的那一刻，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再次响起：“恭喜您，获得全新系统——潜水员系统！”
潜水员系统？艾格尼丝有些疑惑：“全新系统？但为什么听起来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因为确实还是我哒！这是蓝洞餐厅经营系统为您搭载的子系统，根据您的个人天赋为您量身定制的系统。怎么样，宿主喜欢吗？”
喜不喜欢？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金手指。但艾格尼丝一向知道，看上去的馈赠往往需要付出更加高昂的价格，所以也没有急着欢呼庆祝：“为什么我能解锁两个系统？这个系统需要我做什么吗？”
系统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宿主别紧张，这个系统就是买一送一免费赠送的！其实只是因为现在的小说主角都太卷了，需要一些做饭之外的本事卷赢别人，所以才为您设计了额外的子系统！”
艾格尼丝：……哦。
还真是坦诚。
她这才放下心来检查潜水员系统。相比起蓝洞餐厅经营系统里五花八门的商品、复杂的积分面板与花里胡哨的UI，这个潜水员系统看上去简洁很多，只有一根进度条和一个书本形状的图标。进度条上方标注着：
经验值：Lv1（200/1000）
等级达到Lv2后解锁全新水产种类
底下书本形状的图标则是目前已经捕捞到的三样水产：蛾螺、海参、螯龙虾。记录着前两种海鲜的卡面边框都是灰白色，螯龙虾的卡面边框却是深海般的蓝色。艾格尼丝好奇地戳了戳那张卡牌，卡牌翻转过来，显示出系统注释：
卡牌分为R、SR、SSR与？？？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分别提供50、100、1000与？？？点经验值。
请宿主再接再厉，开拓图鉴，提升自身等级！
看上去还挺厉害嘛。艾格尼丝又退出去看了一眼提升等级之后的奖励：“‘全新水产种类’……这个‘全新’指的是什么？”
不在生物图谱上的那种？
“宿主不要异想天开奥，这种事情还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不过，我们可以提供并不在哥谭附近水域生活的鱼类，想象一下，谁不想在哥谭湾里捞起来一条北极鳕鱼呢？”
完全没有这种理想呢……艾格尼丝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只求系统不要哪天在哥谭湾里给她解锁出什么夺命六头鲨就好。
“对了，”她忽然又想起来，“每个子系统都是量身定制的话，那阿比盖尔的子系统又是什么呢？”
“回答亲爱的宿主，是砍砍乐系统哦。”
“砍砍乐……这砍的是什么？”
系统也顿了顿才回答：“按照哥谭法律，宿主您今年还没满21岁，理论上还算未成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未成年人比较好……”
“哦。”
想也想的到不太好的东西是什么。还是别问了吧。
***
一晚上来来回回下潜了四五次，艾格尼丝满载而归。
她没有再捞什么新品种的鱼来解锁图鉴，而是专注于自己的目标，自然也收获颇丰。作为添头的蛾螺不说，光是重一公斤以上的的波士顿龙虾就抓到了十三只。
至于海参，虽说艾格尼丝之后没有再去刻意捕捞，但最后算下来的成果竟也有两公斤多重，虽然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自己留着也够吃一段时间了。不过新鲜海参捞上岸后很快就会自溶，需要优先处理。
艾格尼丝先舀了一大盆水把蛾螺泡进去，加入适量盐和一两滴香油促进吐沙。
各个地方的渔民们刺激海螺吐沙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些渔民还会往盐水里面加一小杯老白酒。而滴一些香油就是艾格尼丝家的传统。
龙虾则放进冰块里保鲜，之后就轮到海参们了。
海参可食用的部分实际上就只有它那肥厚的胶质体壁以及被称为海参花的卵巢，剩下的部分都需要处理掉。
家里没有好用的大剪刀，艾格尼丝就干脆拿了把剔骨刀来。将海参纵向剖开，把里面的内脏挖出来，再切掉头部的硬质沙嘴，清洗干净之后泡进清水里就好。艾格尼丝动作娴熟，处理一只海参也只需要一两分钟。
半个小时不到艾格尼丝就搞定了所有海参，随后烧起一锅沸水，大火转小火之后将海参一条条放进去。
这一步是为了给海参定型，用高温破坏海参内部自溶酶的结构。这一步完成之后，接下来无论是脱水浓缩还是直接冷冻保存，便都很方便了。
煮上半个小时，海参体壁已经被煮得Q弹，艾格尼丝便将它们一一捞起来泡进凉水里冷却，进一步增强海参的韧性。这样处理过后，海参弹软爽口又不容易老，切丝再加点简单的调料就是一道美味的凉菜。
当然，艾格尼丝没打算现吃。反正海参已经定型，泡过凉水之后捞起来塞进冰箱就好，放个十天半月不是问题。之后需要吃时再取出来二次下锅，也不会影响海参的风味。
搞定这些，艾格尼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忙碌大半晚上的疲惫已经涌遍了全身。
不过现在还不能休息。她还得往码头跑一趟。趁着新鲜，这些龙虾说不定能卖上一个更好的价钱。
***
初春时候，哥谭的清晨还有些寒凉。跳下小面包车，艾格尼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才蒙蒙亮，码头上不像平时那样人头攒动。艾格尼丝一出现，立刻就有不少大量的目光落在了她、和她手中提着的大塑料桶上。
这让艾格尼丝心里有些犯怵。
把龙虾卖出去什么的，听上去就像是把大象装进冰箱一样，说得轻松，实际上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要把自己的货推销出去，还要和人扯皮讲价……
“我真的不可以把东西卖给你吗？”艾格尼丝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系统。
系统爱莫能助地叹气：“我也很想帮你啊宿主，可是，我也没有钱，我比你还一穷二白……”
“我真的不是一穷二白！”
她一边在心底和系统拌嘴，一边提着塑料桶前行，四处张望。
一般来码头收海货的无非几类人，要么是中间商，要么就是餐厅、商超、工厂进货。
后者基本都有固定且大量的货源，像艾格尼丝这样的单干个体户往往入不了他们的眼。她也没抱什么能和这些人搭上线的希望，只是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有没有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中间商。
但是码头上的人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要么低声交谈要么默不作声，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接近的模样。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稍微靠近些许，那些正在交谈的人也都会停下来，抬眼看着她露出冷淡而戒备的模样。
这里平时难道也这样吗？
她继续走下去，心底隐隐开始慌乱。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诶诶诶宿主你看那个！那边有钱欸！”
啥？
艾格尼丝顺着系统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的却是一张贴在铁桩上的GCPD公告。
她放下手里的桶凑近去看，上面的内容是关于最近一起连环谋杀案的，GCPD列出了几条尸体的信息，悬赏奖励更多相关线索。赏金由政府出资结合市民筹款，最高可达一万元。
——确实有钱，但来钱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妙？
艾格尼丝对于系统的智力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摇摇头，转身想要继续寻找买家。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放在地上的桶居然还吸引了一个人的目光。那个看上去十分瘦长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桶沿，看向艾格尼丝：“这是你的？”
艾格尼丝点点头。
“拿出来卖的？”
艾格尼丝又点点头。
男人也没说要买，也没说不买，伸手就开始在桶里扒拉起这些龙虾来。原本因为低温而休眠的龙虾被手指一拨弄，开始慢慢动弹起来，隐隐有了苏醒的趋势。艾格尼丝看得相当紧张：
如果这些龙虾醒了，相互打起来或是在挣扎时磕碰出什么痕迹，卖相变差，可就要给别人留下压价的理由了。她不敢确定眼前的男人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不买就别、别扒拉！”
她一句话前面几个字声音极小，最后几个词却又因为憋足了气而喊得格外大声，都把那瘦长男人吓了一跳，扫了一眼紧张的艾格尼丝之后露出个不屑的笑：“谁说我不买了？怎么，我作为买家，不能先看看自己要买的货的好坏吗？”
“你……”
哪怕知道对面打的什么算盘，艾格尼丝也无法反驳。毕竟，作为个人零售卖家，供货源又不稳定，能找到一个买家已经很难得了。但是……
瘦长男人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拨弄龙虾的手，哼笑了一声开口：“3元每磅，我就把你这里的龙虾全部收走，怎么样？”
“三元每磅？”
艾格尼丝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她带来的这几只龙虾可都是品质相当不错的硬壳虾，个头也大，在她查到的市场价里，卖个5元每磅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艾格尼丝倒也做好了砍价的心理准备，觉得售价在4.5-5/磅的区间都也可以接受。但是3元？？？
做梦吧！
她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男人拿话堵了回去：“你是第一天来吧，小家伙？我告诉你，这座码头盖了十几年了，这里的每一个渔民，每一个批发商，相互之间可都认识。说白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你不想卖给我？没关系，你看看除了我这里谁还收你的货！”
他语调嚣张，周遭却也没有任何人反驳，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一般。
面对他这幅近乎羞辱的态度，艾格尼丝气得咬牙切齿，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的确，海产交易本身就是一个容易拉帮结派做生意的行当，更遑论是在哥谭。
她也很想一气之下提着桶子离开，潇洒甩下一句“大不了不卖了”。但是，如果她这一次碰壁，这一次拒绝，恐怕下一次也仍旧会遇上相同的境况，甚至更加严重……
她真的很需要这些钱。
把心中那口气往下咽了又咽，艾格尼丝才再次开口：“三……三美元五十美分，我可以全部卖给你。”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然就免谈了。”
“呵，可以，就当是便宜你了。”
瘦长男人露出得逞的笑，提起艾格尼丝的桶，将龙虾拎出来称重算账数钞票一气呵成。当最后那一笔比她想象中少了不少的钱被递到她手中时，艾格尼丝咬着嘴唇，攥紧了手中的钞票。
忍住，忍住……她一边告诉自己，一边低着头去提自己的桶，不想抬头去看那个男人得意的嘴脸。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声音忽然从她身边响起。
“等等，你是不是阿比盖尔家的那个小崽子？”
听见养母的名字，艾格尼丝立刻抬头，看向了一旁那个之前一直在闷声抽烟的中年人。他看上去和这里任何一个收海货的人都没区别，裹着旧皮夹克，脸上沟壑纵横，不苟言笑。
艾格尼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那人立刻把烟头往地上一甩，吓得艾格尼丝后退了半步。没想到他却是对着那个瘦长男人开口了：“就按照市价给她吧，鲍勃。做人别太绝。”
鲍勃冷笑一声：“你教我做事？”
“那你不收我收。”中年人向着艾格尼丝招手，“过来吧，孩子，我按照市场价给你。”
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鲍勃翻了个白眼，立刻拦住艾格尼丝，从手里又抽出两张钞票递给她：“行行行你拿着吧，我按5元一磅给你总行了吧？下次来你还可以找我，我按市场价收你的货。”
下次才不来找你呢。艾格尼丝在心里嘀咕着，又向那位帮她说话的中年人道谢。对方摇摇头，拍了拍艾格尼丝的肩膀：“没什么，孩子，早点回去吧。最近不太平。还有，对于阿比盖尔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
这两下差点给艾格尼丝拍进地里。她站稳身子，向对方微微躬身，想说些什么，太多话语却一下子堵在喉间。
“谢谢，谢谢你们还记得她……”
到最后，她也只挤出了这一句。
中年人摇摇头，又掏出一根烟：“谁能忘记她呢？唉，鬼知道她为什么会走得这么突然……”
他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继续开始抽闷烟。艾格尼丝见他也没有继续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了，向他们点点头，拎着空桶向来时的路走去。
阿比盖尔还活着的时候，确实帮助过很多人，她精彩的人生也在很多人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艾格尼丝同样是其中之一。
只是，艾格尼丝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离开之后，自己也依旧能从他人那里感受到她的庇护，就好像……
就好像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眼睛忽然有些酸涩。艾格尼丝眨眨眼，小跑两步，攥着自己刚刚拿到的钞票快速钻进小面包车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码头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