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流时溪》涂月危

2、默女 鸣衣的

　　鸣衣的目光慌乱地在桔梗和枫之间转来转去，嘴唇颤抖着，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能徒劳地张嘴，最后只能闭上嘴，眼里慢慢蒙上一层湿意，有绝望，也有羞愧。她下意识地把身体蜷得更紧些，双臂抱住自己，像在给自己找一点安全感。

　　枫看着鸣衣这副样子，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同情，又带着点不解：“姐姐，她怎么不说话呀？是吓傻了吗？还是……”她盯着鸣衣干裂的嘴唇，小声猜测，“难道是摔得说不出话了？”说完，她抬头看向桔梗，等着姐姐的答案。

　　桔梗没立刻回答，只是继续观察着鸣衣——她不是不想回应，而是听到声音时，眼神会明显地愣一下，像是完全没听懂。加上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的样子，一个答案渐渐清晰起来。

　　“也许，”桔梗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笃定的了然，“她听不懂我们的话，也……没办法跟我们说话。”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这是最符合现状的判断：语言不通，再加上对方此刻似乎无法发出声音（至少是她们能理解的声音）。

　　桔梗试着用更简单的方式沟通，她指了指自己，嘴唇轻轻动了动：“桔梗。”又指向枫：“枫。”然后，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鸣衣的肩膀，眼神带着询问，像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鸣衣看懂了她的动作，也隐约明白对方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她张了张嘴，努力想发出“鸣衣”两个字，可嗓子里像堵了东西，怎么都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两下，最后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眼里的光又暗了几分——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法告诉对方。

　　枫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看着鸣衣沮丧的样子，心里的怜惜更重了：“啊，真的不能说话呀……”她盯着鸣衣身上显眼的黑色衣服，想了想，小声提议，“那我们叫她‘’好不好？或者‘默女’？因为她穿着色衣服，又不说话。”

　　桔梗轻轻点头，默许了枫的称呼。她看了眼天色，黄昏的最后一丝光已经沉了下去，林子里开始暗下来，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还夹杂着远处不知名妖怪的低嚎。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天要黑了，”桔梗把药箱收起来，语气很坚定，“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枫，过来帮我一下。”

　　桔梗小心地扶起鸣衣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绕到自己肩膀上，让她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又示意枫扶住鸣衣的后背。

　　鸣衣的身体还是僵的，但能感觉到桔梗手臂的力量很稳，也很温和，枫的小手轻轻搭在她背上，带着点孩子气的温暖。她没有力气反抗，只能被动地被两人架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扯着疼，让她忍不住皱紧眉。

　　桔梗走得很慢，特意避开地上的石头和荆棘，还会时不时低头问一句“还好吗？”虽然鸣衣听不懂，枫则在旁边小声说着话，一会儿说“快到村子了，别害怕”，一会儿说“姐姐的药很管用，你的伤很快会好的”，语气里满是安慰，努力想让这位“默女姐姐”安心些。
　　暮色彻底笼罩了山林，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的星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桔梗和枫搀扶着鸣衣，一步一步往枫之村的方向走——前方不远处，已经能看到村子里零星的灯火，还有桔梗那间小屋飘出的、淡淡的草药香。

　　昏暗中，桔梗偶尔会侧过头看鸣衣，对方的眼睛里满是惊悸和无助，像受惊的小鹿，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没有邪念，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恐惧和无依无靠——这份“干净”，是此刻桔梗能感知到的最清晰的东西。

　　至于鸣衣的来历、为什么会从陡坡上滚下来、身上的衣服为什么那么奇怪……这些疑问，都只能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她带回村子，处理好伤口，让她先安定下来。巫女的责任，在心里沉甸甸的，清晰无比。

　　而鸣衣只能把满心的慌乱和疑问压在心底，任由两人搀扶着往前走。脚下的路很陌生，周围的声音很陌生，连身边的人都很陌生。她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完全未知的世界里，只能紧紧跟着那道红白相间的身影，像抓住了一点微弱的光。

　　时间如枫叶村的溪流般悄无声息地流淌，转眼已是三个月后。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山野间已悄然萌发出点点新绿。
　　在巫女桔梗那间总是萦绕着草药清香的简朴木屋里，那位被村民们私下唤作“默女”的鸣衣，身上的擦伤和惊吓已然平复。

　　鸣衣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常常坐在小屋角落的矮凳上，帮桔梗整理药材，或是坐在门口，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群山发呆。那身青黑色的深衣被她清洗干净，即便破了几处，也已用能找到的粗布仔细缝补过，成了她的日常装束。

　　枫之村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桔梗教授妹妹枫巫女的基础修习，守护村庄结界，替村民祛病禳灾。而鸣衣则像一个无声的影子，以她自己的方式融入其中，她学会了烧饭、挑水、劈柴学会了辨认一些最常见的草药，并且总是将桔梗需要递给她的事物准备得妥妥帖帖。

　　这些都是在鸣衣那双沉静眼眸的注视和桔梗无声的指引下完成的。村民们从最初的惊奇、议论，到逐渐习惯了这个从不说一个字，却手脚勤快、眼神清澈的“默女”。

　　一个重大的变化发生了：鸣衣听懂了

　　当桔梗轻声嘱咐枫“去把晒干的艾草收进来”时，鸣衣会默默起身走向门口；当有村民带着孩子前来求医描述“孩子晚上发热咳嗽”时，鸣衣能准确地找出桔梗需要的草药。她甚至能理解村民闲聊时谈及的天气和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