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迎新赛 嵇初墨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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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明均拿到的票位置靠前，距离赛场只隔了一排座位。
“嵇哥，欣姐，你俩坐中间！这个位置连腿上几根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李杜殷勤地招呼外院朋友。
“真的吗？诗诗你对我真好~”从认识到现在不超过十分钟，郭佳欣已经跟李杜混得情同姐妹，还给他取了个可爱的昵称。
嵇初墨坐在位置上打量四周。
整个体院男女比例9:1，但观众席的女生压倒性得多。
赛场是普通的400米跑道围着一片绿荫球场，球场上用白色宽胶带贴出长方形比赛区域。
嵇初墨坐在短边这边，正前方有一道横线和五道竖线，中间拉起大约1米高的球网。
“这里要比什么项目？排球吗？”嵇初墨小声问。
“比网球啦！”李杜大咧咧吐槽，“嵇哥你真是一点不懂体育，排球场地没这么大，网子也没这么低。”
嵇初墨：“原来如此，我以为网球在国内没那么大众。”
“网球不大众，但是人大众。”闫明均向后面瞥了眼，“瞧瞧，都是来看奕哥打球的。”
嵇初墨才反应过来，原来柯奕欢是网球专项生。
难怪身体肌肉锻炼得那么均匀。
“这么多观众，他打球很厉害吗？”嵇初墨好奇地问。
“何止厉害？他14岁就拥有教练团队，从青少年组一直打到成年组，国内能拿的金牌他都拿完了！”李杜竖起大拇指，夸张地说，“国内网球界有个传说，只要在球场上遇到奕哥，别的运动员只能勇争亚军。”
“这么牛吗？！”郭佳欣吓得合不拢嘴。
闫明均叹了口气，“只可惜奕哥不打职网，否则今年就有机会去国外参加四大赛了。”
“欸？难道他不打算当职业选手吗？”嵇初墨有些意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李杜和闫明均双双摊手，“不知道啊，他从来没说过。”
郭佳欣古怪地瞥了嵇初墨一眼，“墨墨，你问那么多干嘛？好像对网球很感兴趣似的，之前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这项运动吧？”
嵇初墨想了想，诚恳地回答，“还是了解一点的，我看过200集《网球王子》。”
“……”
行吧，你赢了。
迎新赛正式开始。
今年C大招收的网球专项生不到20个，每个倒霉蛋至少要下场打一把球。
最终排名前几的新生，就可以跟高年级学长打友谊赛。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负责给新生当陪练的学长入场。
柯奕欢走在最后面，身穿宽松的长袖长裤，大大的网球包背在他肩膀上显得小巧可爱。
周围太吵，柯奕欢抬手揉揉耳朵，皱着眉看向观众席。
体育馆内少说有上千名观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柯奕欢的目光，却不偏不倚撞到一双安静的眼睛，定定瞧了一会儿。
刚才的烦躁瞬间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
——专程穿过整个学校来看没好感的男人打球啊？
“啊啊啊！柯奕欢看我这边了！”
“他明明在看我好吗？”
柯奕欢存在感太强，后面几排观众都在议论，搞得嵇初墨很难忽略他的视线。
低头看向赛场内，对上那双几分轻蔑几分戏谑的眼神。
嵇初墨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又抽什么风，习惯性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呵，又被敷衍了。
柯奕欢不爽地顶了顶腮，舌尖蹭过尖利的犬牙，眼睛死死瞪着嵇初墨。
前面几个网球专项的同学见柯奕欢迟迟没跟过去，折回来走到他身边。
顺着柯奕欢的目光落点，看到一张异常美貌的脸，正看着这边笑。
“那不是嵇初墨吗？他怎么来体院了？”
“哈？你也认识他？”柯奕欢眉毛打了个结。
“当然认识啊，我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他压低声音，小声提醒柯奕欢，“你离他远点吧，别被缠上了。”
缠上？
嵇初墨吗？
柯奕欢回想仅有的一次交集，很难想象嵇初墨放下身段撒娇缠人的样子。
“怎么说？”柯奕欢明明对八卦不感兴趣，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我听好几个朋友说，嵇初墨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见人就勾引。而且还到处养鱼，只喜欢有钱长得帅的，经常跟金主们去校外的酒店开房。至于那些看不上眼了，任凭怎么舔，人家连消息都懒得回。”
“对！”另一个人恶狠狠接话，“我朋友加上他的微信，发了好几百条消息，嵇初墨连标点符号都不回！”
“既然只喜欢有钱人，装什么好男孩，干脆在身上贴个标价……”
“说够没？”柯奕欢打断他们，冷声问，“嵇初墨勾引过你们？”
“呃……”
“那倒没有……”
两个人同时噎住，没好意思说自己跟嵇初墨话都没说过。
柯奕欢嫌弃地翻了他们一眼，“他只是通过了好友申请，不是通过结婚申请，没有回复的义务。”
记起上次嵇初墨在自助餐厅被索要联系方式的场景，柯奕欢莫名生气。
他给别人留了几分体面，没让他们当众难堪，结果却惹了一身脏水。
嵇初墨自己知道吗？
柯奕欢余光瞄过去，见嵇初墨依然笑得倾倒众生。
黄谣都传到了体育学院，本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居然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还能从容地跟李杜和闫明均谈笑风生。
心理素质真恐怖。
柯奕欢收回眼神，走到球场边放下网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能够开合的方形物体，捧在手中深深凝视。
“他手里拿着啥？护身符吗？”郭佳欣好奇地问。
李杜最快地回答，“不是啦，里面装着他女神的照片！”
“你闭嘴！”闫明均连忙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你忘了？奕哥不让说出去！！！”
“天呐我要死了！”李杜害怕地捂住嘴，小心翼翼跟旁边两个人商量，“你们能假装没听到吗？”
郭佳欣崩溃地抱住头，“你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让我怎么假装啊？！”
“什么秘密？”嵇初墨见他们三个陷入混乱，一脸茫然。
刚才那几句没营养的对话，能泄露什么秘密？
“墨墨，你听不明白吗？柯奕欢有喜欢的女生，他是个直男！”
“so？”嵇初墨疑惑地歪了下头。
柯奕欢是个恐同直男这件事，他去年已经深有体会。
至于有喜欢的女生，前几天本人莫名其妙自爆。
“唉！这年头帅哥都已经名草有主了。”郭佳欣叹着气，拍拍嵇初墨肩膀，“崽啊，留给你的选项越来越少了。”
嵇初墨好笑地反驳，“他本来也不在我的选项之内啊。”
柯奕欢盯着EROS的照片凝视足足半分钟，才把它重新放回侧袋，拿出自己的球拍。
对面的新生早已经做好准备，身体横跨球场中线，身体重心下压，双手握住拍子等待柯奕欢发球。
同样身为网球专项生，新生练过好几年，当然听说球场上有一位无法逾越的魔王。
他屏住呼吸，心想柯奕欢会打出多么恐怖的球，给自己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只见柯奕欢拿起球拍，走到底线靠后的位置。
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球，随意地抛起。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颗球，想象它会以多么华丽、精妙、有力的方式被打到对面球场，干脆利落的拿下一分。
然而，球落地之前，柯奕欢的拍子只是随意的一挑。
网球吊起高高的弧线，几乎落到学弟球拍上，轻而易举被打回来。
反倒是柯奕欢追着球跑出去，衣服被带起的风鼓了又落，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
嵇初墨坐在他正后方，清楚看到他抬手抛球时，肩线展开饱满的弧度。
腰的位置明显比普通人高，罕见的短而窄，整个上身收成完美的黄金三角。
一双腿比自己的命还长，奔跑时腰背像绷紧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分毫不差。
想到自己画了三天打不出草稿的游戏立绘，嵇初墨不自觉被柯奕欢的身体吸引注意力，脑海中很快构思出新角色的轮廓。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巾，寥寥几笔打出草稿。
不对，我在做什么。
嵇初墨幡然醒悟，把那张纸巾一把揉皱，胡乱塞到口袋里，故作镇定地看向旁边。
刚才吵着要看帅哥的郭佳欣，反而开始关注比赛本身。
“不是说柯奕欢打球很厉害吗？就这？放海了吧！”郭佳欣心情复杂地比划，“我想象中应该啪啪啪几个大招发过去，削对面一个6比0，纯虐菜局。”
“哪有那么多大招？你以为拍电影啊。”闫明均抬起下巴解释，“奕哥应该没放水，他打球就是那种风格。”
“对对对！”李杜小鸡啄米点头，“看起来随随便便完全没有胜负欲的样子，反正最后总能赢。”
果然，经过几轮并不激烈的纠缠，看起来斗志旺盛始终占据上风的新生，竟然没有从柯奕欢手上拿下一球便结束比赛。
“输得好惨，果然打不赢学长。”新生喘着气跑到网前，按照规矩伸出手。
通常比赛结束之后，两位运动员都会以握手画上句点。
然而，柯奕欢丝毫没有走到网前的意思，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看到那位新生的手悬在空中，嵇初墨有一瞬间跟他共情了。
原来柯奕欢不仅对自己没素质，当运动员也没素质。
气氛变得尴尬之前，场边观赛的学长立刻围过去。
一个握住新生的手，鼓励他不要放弃下次加油。
另一个挡住柯奕欢，跟他商量刚才比赛结束太快，而且太不刺激，观众们看得不过瘾。
“关我屁事。”
“我知道，确实不关你的事，你能参加迎新赛已经很给面子了。”学长擦擦额头的冷汗，劝他再考虑考虑。
‘网球比其它项目小众，不想办法搞点噱头，怎么向学校申请训练经费？’
——说白了就是想利用我跟学校申请经费呗，直说不就行了。
柯奕欢瞥了眼学长赔笑的脸，不耐烦地拉开距离，问他要怎么互动。
学长思考几秒，突然灵机一动，“不然你挑个观众，从0开始教他打网球吧！别的观众也能跟着学，就当是推广网球这项运动了！”
柯奕欢没有提出异议，一脸‘搞快点’的烦躁表情。
学长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连忙问谁想学网球。
机会难得，全场观众纷纷举手报名。
学长有些犯难，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过来。
他摸摸口袋掏出一颗球，举起来晃了晃。
“这样吧，我把这颗球扔出去，谁接到了就可以下来学网球。”
说完，他把球轻轻抛向观众席，害怕太用力砸到哪个观众。
球没飞出去多远，便开始下坠，眼看要掉到柯奕欢脚边。
柯奕欢习惯性拿拍子勾了一下，那颗球改变方向，在球场边缘弹了一下，然后直直落到观众席第二排。
嵇初墨看完球赛正准备离开，刚站起身，突然听到后面人喊了声‘小心’。
他下意识侧了侧身体，伸手挡在前面。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掌心，蜷起手指握紧。
“……”
全场短暂寂静。
然后爆发出开场至今最热情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迎新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