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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江玉兰,夏逢,秋生银叶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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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说你到底莫名其妙追我个什么劲啊!”
江御澜不断在各个房间来回跑窜着,有些无语的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莫名其妙来到自己家里又莫名其妙开始追自己的红发男人。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像个白痴的猴一样上蹿下跳玩命的跑,只是潜意识好像在告诉自己,一旦被身后那人逮到她一定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她倒是不怕死,但她真的很怕疼。
大小病缠身常年不曾锻炼身虚体弱的身体很快便支撑不住,没跑一会便感觉卸了力,从餐桌跳下时一个踉跄险些栽个跟头。她连忙抓住墙角稳住身形,用尽最后的力气快速朝着卧室跑去,直奔向她隐约间余光好像看到被标记上[安全区]的书桌。
…终于。
爬上书桌后江御澜便重重松了口气,靠着身后的飘窗放松了下来。身后紧随而来带有口罩和兜帽的红发男人在看到她上了书桌后也停下了脚步,转而慢悠悠的走向了书桌旁的床边坐下。
二人就这样相互无言的保持着沉默。或许是气氛过于尴尬,江御澜沉默之余下意识伸手抓向了一旁摆在书桌上的炒肉塞到嘴里。
……
炒肉?
突然间她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一边嚼着口中的肉一边疑惑的将视线投向那盘炒肉。
没有任何的蔬菜,没有葱姜蒜,只是很多的调味料和肉炒在一起,吃起来有些咸的炒肉。
她再熟悉不过了,和她的爸爸依照她刁钻挑剔的喜好做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爸爸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不在了,原本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虽然感受不到饿,但低血糖低血压的干扰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混沌的晕眩无力,刚刚跑动的那几下更是抽空了她最后全部的力气。如果不是怕疼,那她应该也早已经从顶楼一跃而下随她爹去死了。
这到底是……
正想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感到了一股不可抗力的疲惫与困倦,双眼昏昏沉沉即将闭合之际身侧的男人却突然递来了两颗花生。
?
疲倦感瞬间被驱散。她下意识伸手接过那两颗花生,虽有些疑惑,但隐约间直觉却莫名在告诉她,有毒。
“?哈哈,怎么莫名其妙的。”
“下毒了,你直接吃了死了我也省事。”
红发男人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漠然开口道,证实了她的猜测。
在得到肯定后江御澜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将花生扔进嘴里随便嚼两下便直接咽下。她正愁除了吞药和饿死找不到所谓“无痛”死亡的方式,她的爸爸为了防止她吞药家里也从来不会多存任何的药物。很奇怪,她虽然怕疼但也只是怕外在的疼,而至于体内怎么疼怎么难受,倒是觉得无所谓。
或许人天生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而在看到她毫不犹豫将那两颗花生吃下的举动后红发男子先是一顿,随及便是一阵有些疑惑惊慌的目光在她接过花生的手上和她的脸上来回打量着。
“你真吃了??!”
一道焦急惊异的大喊突然响起,江御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不解的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不是你让我吃的吗。哈哈,正好我直接死了还能帮你省事。”
“你刚开始那一副求生欲满满的样子在那玩命跑怎么现在又突然想死了??我就是消极怠工口嗨两句没想过你会真吃啊?!”
“…大哥你人设是不是崩了,开始我一直以为你是什么冷血的高冷男神。”
“…?”
男人似乎是被她这一句话把思维搅浑了,反复欲言又止了五六次后才猛然想起原本在说的点是什么。
“…啧,别瞎扯了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东西真有毒,把这个喝了以后赶紧去厕所催吐。”
一瓶颜色看起来有点像洁厕灵的液体被塞到了江御澜手中。她打开盖子,嗯,闻起来更像。
……
江御澜不解的看向眼前莫名其妙的男人,一会追杀自己一会给自己毒药让自己死一会又说没想让自己死给自己一瓶洁厕灵一样的东西要救自己。
“…呃,哈哈,其实也不用,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正好我也挺想死的。”
刚想推辞,就只见男人突然起身抢过她手中那瓶神似洁厕灵的液体便掐着她的脸十分强硬的帮她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概是什么催吐用的液体,刚灌下没多久江御澜便突然面色一变,迅速下了书桌捂着嘴快步跑向了卫生间。
“呕…!”
“……”
将胃中本就所剩无几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又反复倒了不知多少次的胃酸和苦胆后江御澜无力的瘫坐在了那里,闭上眼,心里全是各种骂爹骂娘。
…有病吧莫名其妙的到底搞不搞死我还是就想看人被整的半死不活觉得好玩,主打一个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吧妈的莫名其妙。
正想着,突然她隐约间听到门外似乎有些嘈杂。回过神睁开眼,却发现她所在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更变。原本是在家中自己熟悉的卫生间,但此时这里看上去却像是某个小餐馆内那种有着些许怪味简陋的厕所。
……?
我在做梦吗…?
江御澜有些疑惑的扶着门站起身。刚刚站稳脚步没多久,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厕所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敲响,随及传来一阵礼貌的询问。
“你好,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啊?啊,好,我现在就出去。”
得到准许的答复后门便被人直接推开,一个留有中性短发穿着新潮帅气的女子从门外走进,进门后不等她出去便直接将卫生间的门关起并上了锁,自顾自的走到洗脸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呃?
江御澜愣了半晌,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干些什么。
“现在外面还不太安全,也是筛选你的[教官]嘱咐让我来告诉你危险的。”
卫生间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只有门外的嘈杂和水流的哗哗声环绕在二人耳边。许久,还是洗完手的女人最先发了话打破了这片尴尬的寂静,并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
好好听的声音,她长得好好看。
在女人面向她的那一刻,江御澜的大脑便完全陷入了一种宕机的状态。
那双金色的眼睛……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声音好好听,现实真的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吗。
“……”
“你还好吗?”
察觉到了她的凝滞,女人似是有些担忧向她发出了询问。
“啊…啊,哈哈,我没事,哈哈。”江御澜回过神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打了个哈哈,“你说的[教官],是那个穿一身黑带着兜帽和口罩的红头发吗?”
“嗯。”
“…[教官]是什么啊,你知道这一切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什么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被突然牵扯到内的,通过[教官]第一轮筛选后便直接出现在了这里,应该,也没有比你早到很久。”
女人沉思道。
“但在之前通过询问,我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招募[学员]。[教官]是一个人数相对较为稀少的群体,据筛选我的[教官]描述,在他们那里,就类似于有着更广泛职权的[教师]。”
“…好像有点玄幻啊。”
“也就是通过筛选的会被招募为[学员],那没通过的…会怎样。”
“先是精神会以一种最为痛苦的形式凌迟死去,随后,是躯体在现实营造一场惨烈的意外中彻底死去。”
……
…真造孽,本来还想着能给个痛快就直接开摆等死,就我这样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擅长体力差脑子不行力量不行的能干些什么?遇到事能多活一会就烧高香了。
“…哈哈,算了,这和判死刑也没什么区别了,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吧。”
江御澜摆出一副生死看淡的悲哀神情瘫靠在了门边。
“…虽然不一定我什么时候就死了,但可以认识一下吗,哈哈,我叫江御澜,你叫什么。”
“玉兰花的玉兰吗。”
“呃…长江的江,御用的御,力挽狂澜的澜。”
“很好听的名字。”女人淡笑道。
“我叫秋笙,秋季的秋,沧笙踏歌的笙,或是说最简易的,竹字笙。”
语落间,名为秋笙的女人向她伸出手。
“初次相识,或许今后我们能够以同伴或朋友的身份互相帮助。”
江御澜一怔,她虽然想过要想多争取一线生机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但却没想到会有人主动给自己发出邀请。
毕竟她是真的要什么没什么,说什么不会什么。
“呃…哈哈,好,我会尽量尽我所能的。”
片刻的思虑后,她还是上前回握住了秋笙的手。
“就是有些事我感觉还是有必要提前说一下,我……”
“就像你说的,尽你所能便好。”
不等她说完,秋笙似是感受到了她的顾虑般,淡笑着先一步开口回应道。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江御澜的心口,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将她砸的粉碎,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好像有点想哭,但又不知道具体为什么想哭。
好像自己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总是流泪会被人讨厌的啊。这样想着,她连忙偏开视线装作无意的抬手抹去眼角即将滴落的眼泪,泪失禁的体质一直以来都让她感到困扰。
“…哈哈,还是别相信我了,毕竟我总是擅长搞砸些什么让人失望。”
“不必有什么压力,因为“我相信你”并不是对你的期盼和标准,而就是那纯粹的“我相信你”。只是因为我们是同伴,只是因为你是江御澜,所以,我相信你。”
“我相信的只是那个做不到完美有着自我缺陷的江御澜本身,而不是一个在幻想中塑造的,完美无缺的江御澜。”
……
几句话让江御澜整个人完全的愣在了那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应。
错愕之余,眼泪也突然控制不住的开始不断向外涌出。
…太狼狈了。
这样想着,她抽回手后退了几步,低下头不断用袖子擦着脸边的眼泪,却好似怎么也擦不尽般。
秋笙在看到这一幕也顿时慌了神,她向来不擅长安慰流泪的人,悬在半空的手显得有些无措。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没有,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江御澜别过身尽力缓和着自己的情绪,几个深呼吸后余光却突然注意到身侧被递来的一张纸。同时,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抚摸着,似是安慰般想要帮她调节一下此刻的状态。
一阵无言的安静过后,眼泪也总算是止住了。
…靠,好丢人。
江御澜感到有些社死,毕竟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突然莫名其妙的哭了这么久,还明显给人家吓了一跳。
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或是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氛围,一转头,却见秋笙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盯着门边,似乎是在聆听外面的动静。
“该出去了。”
语落,不等江御澜做出回应秋笙便直接牵起了她的手,在拧开门锁后带她一同从狭小的厕所内走出。
而当看到外面的景象也让她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确实是一个小餐馆,还是那种乡下有着土炕单间农家淳朴的小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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