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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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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的梦中有一场雪:
走吧,伴着殷红的烟霭,来到紫水晶铺成的雪地中。
听吧,风声如泉水般叮咚,那是它酣畅的歌吟。
孤独像一条勒在脖颈上的绳索,怎么扯也扯不完,崩溃而绝望。
绳索的另一头拴着什么?是另一个我吗?一样的滑稽而冷漠吗?一样的高傲而孤独吗?一样在绝望中寻找繁华吗?一样在崩溃中创造救赎?
救赎,救赎!梦境里的救赎,虚幻的救赎,甜蜜的救赎!
看呀,长耳朵仙人提来两桶雪,为我召唤一轮金光闪闪的弯月。
看呀,戴着黄色高帽子的精灵,用鲜红的袖珍手风琴招来一场甜蜜的雪。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南瓜灯月亮变得雾紫、玫粉、橙红、蔚蓝。巨大的气泡,走出了绿衣长耳朵仙人。他从幽深的圆筒中掏出了绚烂的烟花,和一轮璨金的太阳同时炸裂。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殷红的雾霭中跳出中箭的小丑,他癫狂地喷洒的残酒,化成巨大的蛛网,蒙蔽了许多人的命运。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小丑置身于无数噪音中,浑身湿透,冷汗淋漓,头晕目眩,无所适从。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孤魂无法理解他人的快乐,只觉恐惧和茫然。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每一片雪花都化成了灰白的飞虫,呱噪不停。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将恶俗包裹成艺术,换来廉价的哄笑和掌声。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每一丝风都化成电磁波,让我跟童年的自己通话:小孩子,记得替我快乐。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欹斜的灯光轰然倒地,依赖孤独,又害怕孤独。将一只胳膊套在撑衣架的外套上,假装一个爱人拥抱自己。怎奈汽笛响起,原来他也即将远行。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肃杀的冬给自己创造的一场繁华。一个人拖着升起炊烟的房子,踽踽独行。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用掌管着背弃,迷失,用喷薄的强光成全无限的怨毒。
看呀,一场甜蜜的雪,神奇的雪!硕大的彩球从天而降,幻化无数快乐,而惊惧的逃亡。
雪啊,蒸腾吧,降落吧!
月啊,升起吧,以你酡红的仙容,以你赤金的妙影!
星辰啊,如白雨般洒落吧,仙人乘着白帆,在碧落海中前行,跌入云的汪洋,化作欢悦而澎湃的鱼。
仙人啊,挥舞着你的旗帜,进到塞满珠宝的山洞吧!跳下来吧,挥舞荷叶做的巨伞,将爱之雪花洒满我的肩头。追逐吧,奔跑吧,挥洒吧,倾泻你旺盛的精力,一如顽皮的孩童。摘下屋角那轮淡白的弯月,灯火也随之隐退。
幽灵啊,鱼贯而出吧,提着你燃尽的灯,低垂着你漆黑的羽翼。
雪房子啊,打开吧,冻僵了的巨人啊,走出来吧!在咆哮的风雪中飞舞吧,迎着那轮惨白的日光,席卷吧,铺天盖地吧!破坏颠覆吧!降落吧,永不停歇的降落吧!
仙人于风雪中驻足微笑,奏响繁盛的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