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冲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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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斯足球队的球员们和圣保罗足球队的全员一起排成两列，分别从更衣室到球场的这条直达通道左右两侧依次小跑出去。
刚出通道口，两边靠近上边观众席的围墙前面就燃起了五颜六色的焰火，一直燃烧到足球场的边缘才消失。
帕斯卡利斯头一次见着在通道口就公然点燃焰火的行为。
也是第一次见着俱乐部这边也会主动随着球迷一起点燃焰火的行径。
这里和欧洲那边完全不一样。
“圣保罗————”
“咚咚咚————”
“圣保罗————”
“咚咚咚————”
“圣保罗————！”
“咚咚咚————咚！”
主场的威力还未完全显现，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上万球迷高举着圣保罗的三色小旗和围巾，跟随着鼓声齐齐呐喊，双手对着主队晃出一片红白黑“浪潮”。
他情不自禁抬头看着热热闹闹的观众席，视线随着飘荡的巨大红白黑三色条纹旗帜游离了一圈，还是有点吃惊。
……巴西人民真热情啊，完全不怕出事啊。
维奥拉转过头就见着自家主力、本场核心在平时少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不值钱的惊叹（帕斯卡利斯：？），顿时恨铁不成钢：“帕斯卡！我们之前在主场的时候球迷们也制作了巨大的旗帜为我们挥舞呢！”我们也得到过这种待遇，所以快收收你那少见多怪的表情！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一届桑托斯主力队有多拉胯，连这种程度的球迷庆祝都没看过呢！
“……我知道。”帕斯卡利斯不看都知道维奥拉又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了，干脆把双手背在身后再挺了挺本来就笔直的背脊：“我只是震撼于巴西人民的热情罢了。以及，为什么你对我的昵称又变了。”
“我想着叫这个感觉更好一些啊，叫着顺嘴。”维奥拉随口回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前面的话。
他眨了眨年近三十依然纯粹的眼睛。
巴西人民的热情？巴西人民一直都很热情啊……难道是反讽？！
“呃————”维奥拉瞪着豆豆眼，褐色的瞳孔随之在眼框里笨拙的转了一圈，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地瞥向圣保罗队那边：“倒也……不用这么说？圣保罗这一代也还可以啊，天才还是有挺多的。”
“……我不是说这个。算了，我早就应该知道你不懂的…自己去找乐子去吧。”
“找乐子……？”维奥拉扭扭身子：“喔！就是去玩是吧！”
“帕斯卡我们马上要开始比赛了，可不能玩啊。不过你要是想去找乐子的话，我有很多地方可以给你推荐喔！”
“不要美女不要酒不要烟不要赌博不要开盘不要危险运动不要赛车不要蹦极————”
“哈？！那那那、那、那……”
那还有啥好玩的啊……维奥拉神色凝重的住了口，右手大拇指不知不觉躺在齿间，目光从一个个镶满鲜艳旗帜的空间跳到隔壁的空间，心里变得滚烫牵连着左胸内里的东西也一起舞蹈起来。
他努力转动着脑子，却只能听到生锈的齿轮发出痛苦的声音。
帕斯卡利斯向后仰着拉伸了一下手臂，余光瞥见一缕缕白色的清烟款款向上飘起。
转头一看，这些烟正从维奥拉干草样的头发上不停地冒出来。
“！维奥拉！”
“卟————”
年龄最小也最活泼的圣保罗·中前卫·七号·法比亚诺在双方列队后赛前依次握手这一环节的时候实在没忍住，他缩着头偷偷躲到身材高大的同队前辈身后，悄悄眯起一只眼睛只露出另外一个眼球，瞳孔咕噜咕噜转着看了一会儿队长，确认他真的没在意这边，才趁着和同样场上年龄最小·脸嫩的能掐出水·话说是不是真的能掐出水·二十四号·帕斯卡利斯握手的间隙抓紧时间问道：“诶，我有个问题能不能问一下啊。”
帕斯卡利斯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年轻人古铜色的脸上不自觉带出来了一点焦急，加快语速说：“我能问问你们队的前锋维奥拉为什么一直瞅着我们队上上下下所有人吗？他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他卡了一下，脖子缩了缩，声音再低下去，几乎微不可闻：“差点以为我们这边出啥子事情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帕斯卡利斯看着低头的年轻人，沉思片刻：“不要欺负老年人。”
“……呃？？？”
帕斯卡利斯停顿了好一会，赶在旁边的队友几乎和其他人握完手了他们俩还傻傻站在这边快引起大部分人注意之前，又自顾自点点头确认地说：“嗯，不要欺负老年人啊。”
法比亚诺：“……啊？”
帕斯卡利斯沉重地拍了拍这位又一“老年人”的肩膀，回身跑回自家队伍。
原地只留下脑袋上顶着个具现化问号的法比亚诺。
球权猜硬币结束，以对方圣保罗的球权开局。
阿里斯蒂巴尔和维奥拉一起盯着对面半场准备开球的弗兰萨和马赛利尼奥，身边的卢西奥也默契地调整身位准备拦截正对位的险险踩在中圈后方一点点位置上随时准备辅助的中前卫法比亚诺。
帕斯卡利斯安静地待在他们三人后面只远了一丁点的站位上，仗着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后瞧了一眼桑托斯中场和后防线————
门将大爹泽蒂队长满脸严肃，两边是门神一样驻在那的阿蒂尔松和阿尔热尔；纳尔西索盘据在左边边路，克劳迪奥尼罗和他横向相对占领了右路边路；安德森在更靠近中场的边界线上，后面是隐隐透着给他补位意思的若尔吉尼奥。
……他们的脸上，都流露着一种渴望。
似曾相识的渴望。
帕斯卡利斯略一晃神，回身重新正面对着圣保罗队。
卢西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和帕斯卡利斯对上眼，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抚他一下。
“别担心，就像之前一样，正常发挥就好。”
他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渴望。
帕斯卡利斯正欲回答，在对上眼睛的那刻却怔了一下。
卢西奥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帕斯卡利斯的脸和眼神————
帕斯卡利斯的眼神里，也有刚才已经看过至少不下三遍的、熟悉的渴望。
红发少年赤红的眼睫毛微微一颤，明悟随着虚幻的电流的穿透他的脊椎骨。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如此熟悉又陌生、如此似曾相识。
这个渴望，就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啊————
胜利，唯有胜利，只有胜利，才是治疗一切的灵丹妙药。
“请别担心，我会好好发挥的。”
帕斯卡利斯再一次半蹲下身，注意力彻底回到球场上。
这次，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睛里有点点亮光逐渐凝聚。
“现在的圣保罗也很强，但他们不是没有弱点。”
“和过去相比，而今这个时间段，有权力主宰它的队伍太复杂了。”
裁判吹哨的一瞬间，桑托斯众人都没围上去着急抢球————国际足球协会理事会在1997年重新出版了《足球竞赛规则》，里面明确写明了不能在足球有明显向前移动的迹象之前进入中圈抢球，否则会被判为提前进入场地并重新进行开球。
马赛利尼奥双脚小碎步跑向中点，毫不客气地将球踢动后，身边的弗兰萨闷声掠过他带起球就要强行突入桑托斯后半场。
维奥拉悄无声息晃过对面盯梢的防守球员，缓慢加速向着圣保罗球门方向而去。
帕斯卡利斯先是后退几步，等到皮球往前滚过它的一周距离，猛地启动一把扫过皮球传向同时往前跑去的卢西奥。
卢西奥颠了几下球，瞄准时机在对面的中卫过来逼抢的前一刻鼓起大腿，奋力将皮球向前方上空鞭起。
“砰！”
维奥拉觉察到足球被抡起时的爆破声，右脚使劲压着青草强行扭着身子转了一圈，被碾碎的青草只能无力的在他的钉鞋底部留下一道道浅绿色的痕迹，再被接下来毫不客气地蹬脚坠回大地，而维奥拉借着这一瞬间的推力，身体正面顺利转向了自家后半场————用胸膛接住足球后抵住紧随其后而来的盯梢球员，往后一倒——借助后方敌对成员的力气把球垫向后场。
在那里，有一个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的、狂奔的身影————阿里斯蒂巴尔！
“圣保罗中场常见的、几乎固定了位置的主力球员————埃德米尔森和苏扎。技术很好，然而防守位置感不强。只要我们断球后不给他们纠缠上来的机会，他们就无法跟上我们的节奏。”
阿里斯蒂巴尔反越位成功后，直接拱起后背，让球在其上弹动一下，瞬时起身用脑袋瓜子努力顶起上空的皮球，再一个扭身从两位后卫————埃德米尔森和苏扎中间横穿而过，接住皮球后头往下一低，顺着风闷头只顾着朝前跑。
“后防线，”莱昂缓缓咧出一个微笑，里面掺杂着一丝丝深藏的得意和骄傲：“我想说，这是他们的‘阿格琉斯之踵’。”
“马尔西奥·桑托斯和他们的队长————卡洛斯·阿尔贝托·德·奥利维拉。经验丰富头球好，正面防守的时候像是圣保罗球场上的钢铁之墙。但是————”
“他们的转身速度就像是退休了一样！这是我们整场比赛中都要重点攻击的命门！这里就是圣保罗多年前就受到致命打击破碎开的伤疤，而他们现在还没让这道口子愈合————我们要反反复复、不间断的撕扯着他们的旧伤疤，攻击他们身后的空档！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穿过他们！”
阿里斯蒂巴尔没有抬头。
他担心自己一抬头，看见包抄过来的那些球员会跑不动路。
今天的天气实在是有点太糟糕了，又热又湿的，身体一出汗就粘粘乎乎像是在街上看到的热恋期情侣一样令人牙疼————哦当然巴西球迷的热情也是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特指球员喜欢，或许这里还能再加上一个限定词语，足球运动员喜欢————所以，就是说这么一长串的语言真的是——
“桑托斯！桑托斯！桑托斯！海边的王者，光荣的黑白军团————————”
阿里斯蒂巴尔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震，头扭向那一小片的客队球迷区。
那里真的非常非常窄小，蔽塞的比他在桑托斯队的宿舍房间看上去还小上一大圈，满满的站着几千个人，和其他十几万名圣保罗球迷相比就好像是大海里的一瓢水，一整棵树上的几片叶子。
可是他听到了。
这么大的球场，那么遥远的距离，和全场球迷相比只有一小撮的自家球迷。
他们的呼喊、他们的助威、他们的加油——真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阿里斯蒂巴尔咬着牙，继续向着预定地点冲过去。
而那里，早已站着一个人。
帕斯卡利斯如幽灵一般，静静出现在后场禁区前的弧顶最高点。
眼前只剩下三个退守的敌方人员，俱是不善速度的球员。
在传球的那一瞬间，他缓缓后退几步，不等足球落地，抬起右脚外脚背轻轻一端，用一个轻柔的力度接下了这个带着强有力回旋的球体。
帕斯卡利斯不停球，直接将球往上猛地一拨。
右脚腕朝右一拧，绕过圣保罗队队长径直向前，同时伸出左脚接住落下的足球。
“你别想过去！”耳边乍然传来低压的吼叫，与此同时一股大力直冲左边肩膀而去。
他诧异的一偏头，马尔西奥·桑托斯狰狞的脸庞撞入眼帘。
……好像真的要撞上了。
不过真是让人怀念，好久没有人直接撞过来阻止他进球了。
看在方才勾起了他的回忆的份上，帕斯卡利斯主动对准他一笑，肩膀毫不客气地戳着他锁骨上方和肩部前侧的麻脉撞回去。
马尔西奥瞳孔骤缩，呼吸一窒，脖子和锁骨的连接处上方的小凹陷传来股酸、麻、胀的疼痛感，如同电流一样下传到手臂甚至指尖，接着他感觉到脚跟后侧不受控制的连连踏向身后的草地上，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咬牙立刻抬头望过去，只见白底黑色盾牌上飘荡着的九个字母————PASCHALIS。
所有的防守球员都被过完了，只剩下门将了。
单刀的机会，已然出现。
“单刀赴会”，谓之单刀球。
帕斯卡利斯双脚带球，同时一直变换着脚上触球的位置。
他对着敌方门将笑了笑，察觉自己今天这场比赛的心情一直很好。
嘛，原来身体年龄也会影响自己的心理年龄啊，明明自己都是老大叔了，还会对所谓的一对一较量这么期待呢。
他琢磨着，也不把自己漫无边际漂泊的思绪扯回，反而主动投入更多脑力，让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一起发起冲锋。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他将球向前猛地一踹，直接冲向主动出击的圣保罗门将。
“罗格里奥·赛尼。圣保罗一号门将，非常聪明同时还具备顶级门将必须的指挥才能。但是他太年轻了，他面对一对一的单刀球还是会紧张，这是足球天赋中无法带来的经验缺失。”
“我们任务的最后的一步，就是让他不断地面对这种压力。”
帕斯卡利斯并不着急，他脚下盘着足球，球体不断在空中翻转纷飞，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黑白色蝴蝶。
罗格里奥眼神只凝固在球和脚踝之间，双脚一动不动像在着里扎了根，稳如泰山地踞在球门前。
“以及，最后的，帕斯卡利斯。”
红发的少年应声抬头。
“找准时机，相信时机，还有、把握时机。”
莱昂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一弹，由你填充。”
就在这个刹那，帕斯卡利斯突兀停下脚上的动作，双脚夹住足球状似要将它抛过头顶。
罗格里奥视线波动一秒。
帕斯卡利斯左脚扫过足球轻轻推到右脚前方，右脚往后扬起。
他俯下身，右脚划下，脚弓猛地与球相击。
球轻快地冲过白线。
“帕斯卡利斯————GOOOOOOOOOOAL！”
“比赛时间仅仅只开启了5分钟！开场哨声到现在为止只响起了5分钟！仅仅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桑托斯队的小将帕斯卡利斯打入本场比赛的第一球！”
“五分钟我的上帝啊！！！前两次在球场的时候帕斯卡利斯也是只用了开场抢球的一分秒就打入了第一球！后面的追平球和决胜球以及上次比赛的也是帕斯卡利斯打入了决胜球，接连三场比赛下来，哪怕不算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进球数量，也都达到了惊人的五球之多！要知道帕斯卡利斯进入一线青年队比赛才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天啊！十天的时间，三场比赛，保底五颗进球数量！一场比赛的进球数量已经到达了难以置信的1.667！”
“如果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还是桑托斯赢的话，那么毫不客气的说，这完完全全都是帕斯卡利斯的功劳！就算输掉了这次比赛，帕斯卡利斯的光芒也完全无法掩盖！”
“桑托斯的青训真的出现成效了————巴西下一位球王的诞生好像已经揭开帷幕了！”
“毫不客气的说，我感觉我现在如梦似幻…………好像在见证历史…………”
“帕斯卡利斯！”
年轻人展开自己的双臂，狠狠地抱住了站在球门前安静伫立的红发少年。
“太厉害了哈哈哈哈哈哈！接我穿得球接的非常不错嘛，射进去了！”
年轻人眉飞色舞的看着周边那群对着他们吐口水的圣保罗球迷，还不闲事大的展开双臂大力对着他们挥舞着手掌：“嘿嘿嘿，圣保罗也不怎么样嘛，这样，等下我来射门怎么样？”
“我…”帕斯卡利斯刚刚张开嘴巴，又不得不闭紧，紧急闪身往后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冲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