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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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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臣飞睡得迷迷糊糊,朦胧中听见客厅传来细小的声音,顿时醒了一半,难道有贼?悄悄摸下床,从书柜抽出一本厚重的工具书当武器,蹑手蹑脚挪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窥视外面。客厅的落地灯居然开着,灯光有点暗,那细微的声响似乎是从沙发前发出的。陆臣飞猫着腰尽量低的放轻脚步,握紧书绕过沙发,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半跪在地板上。咦?这人很像陈昕诶。好吧,不是像,就是陈昕,这傻缺大半夜蹲这做什么?
陆臣飞幽幽跑到陈昕身后,不轻不重的在陈昕肩上拍了一下,配合着一声闷闷的“喂”。
陈昕擦了半天地板,慢慢转移了恐惧感,被陆臣飞突如其来的一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溃不成军。他像炸毛的猫般迅速弹起来,在尖锐的“啊”的背景音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抹布狠狠甩上陆臣飞的脸。等陈昕看清楚眼前的人时,陆臣飞已经捂着脸蹲地上哼哼了。这一下可甩的不轻啊,估计会有红印子。不过也情有可原,在看完恐怖片的深夜被这么来一下,换了谁都会做出一样的反应吧。
“陆臣飞,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陈昕担心地蹲在陆臣飞边上想查看他的伤势。“来,给我看看。”
陆臣飞依旧捂着脸不抬头,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暂时性毁容了。
“陆臣飞,快给我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得处理下,不然明天不能见人了。”
听了陈昕的话,陆臣飞这才乖乖抬起头。
只见陆臣飞的左半边脸上红彤彤的一片,有点肿起来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陆臣飞的眼睛,可能是真的很疼,眼泪都被憋出来了,眼眶一圈是湿的,并且还有一些可疑的水迹,不知到底是泪水还是抹布上的脏水。陈昕从没见过如此泪眼婆娑的陆臣飞,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喜感。
“哎呀,不好,有点肿了,我去拿冰块给你敷敷。”陈昕起身去拿冰块。
陆臣飞总觉得陈昕的语气带着莫名的笑意,还有那表情,绝对是笑,绝对是隐忍的笑。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没想到啊,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被这倒霉脸嘲笑,果然是他太得瑟了,看吧看吧,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你刚是不是在笑?”陆臣飞阴阴看着拿冰过来的陈昕。
“没有啊,来,快敷上,不然明天会肿的。”陈昕心说,自己笑得那么明显么?明明忍住了啊。
“你明明就有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陆臣飞满脸不爽。
“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陈昕带着宠溺的笑容,陆臣飞这时候才像个孩子,就像自己那个调皮的弟弟。
陈昕将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敷在陆臣飞的脸上。陆臣飞被冻得又冷又痛,闪过头躲开。
“别躲,不敷明天真的会肿的,乖,就敷一小会。”
陈昕把陆臣飞按倒在沙发上,继续温柔的帮他敷冰块。陆臣飞这回总算乖多了,也不乱动。
“以前,我也经常给小舜敷瘀伤。小舜其实很听话,可有时却带着伤回来,问他他也不说,我这做哥哥只能干着急。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像个猴子左躲右闪的,非得按住他不让他动才行。”陈昕总喜欢乐此不疲地提他弟弟陈舜。
陆臣飞对于这个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弟弟并不是很喜欢,陈昕把他当宝贝似的,好像全世界都没法和他弟弟比。每当陈昕提到他弟弟时,他要么沉默,要么转移话题。
“大半夜你蹲客厅干嘛?”
“我擦地板呢,你大半夜出来干嘛?”
“你有病啊,大半夜擦地板,我以为贼呢。”
“我。。。我。。。”陈昕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怕得睡不着,所以出来擦地板的吧。
“我什么我啊,大半夜不睡觉,还害得我毁容。”陆臣飞假装气愤,他就是喜欢逗陈昕。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想,真的对不起。”陈昕以为陆臣飞真生气了,连连道歉,他最怕陆臣飞生气了。
看着陈昕后悔又委屈的样子,陆臣飞不禁又心软了,他一看到可怜兮兮的陈昕就没抵抗力。立马缓和自己的语气,“算了,你也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好,不该吓唬你。都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快点去休息吧。”
“恩,好,你自己再敷一会啊。”
这么一折腾确实有点晚了,陈昕再不睡就天亮了。他看陆臣飞没什么大碍,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本来以为还会睡不着,结果刚躺下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看来劳动有成果。
陆臣飞放五天假,明天不用上班,也不着急去睡觉。而且现在疼得龇牙咧嘴,哪还有什么睡意。索性就躺在沙发上不动了,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传来的一阵阵冰凉,夹杂着一丝痛感。脑海里,一片混乱,混杂着的都是与陈昕有关的影像。陆臣飞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个人进入他的生活后,就完全占据了他的生活,无论他如何克制自己,仍无法控制地想念,那种无时不刻想见的思念,让他有点失措。他像着了魔,对于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人,居然已经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步。不过,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怦然心动来临的那一刻,或许只是你自己还未察觉。
陆臣飞一直躺在沙发上发呆至凌晨三点多才回自己的房间。
早上陈昕去上班的时候,陆臣飞的房间依旧没任何动静。帮他做好早饭,写了张纸条压在餐桌上,告诉他中午给他带午饭回来,然后就去出门了。
三天未见店里那两个欢脱的活宝,还真有点想他们。陈昕一进门,小九就扑了上来。
“猩猩师傅,伦家想屎你了,你想伦家了吗?”小九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陈昕身上,带着恶心巴拉的口气,还撅着嘴作势要去亲陈昕。
总和他针锋相对的小秋当然不能示弱,上来一把抓住缠着陈昕的小九,狠狠一使劲把瘦弱的小九给甩了出去。
“你个死变态死远点,别脏了陈师傅周围的空气。陈师傅,我也好想你,三日不见,如隔九秋啊。”
小九又死皮赖脸的粘上来,对陈昕笑得像朵太阳花般可爱,然后又回头阴阴看向小秋,“死八婆,你这种德性,一辈子嫁不出去,嫁不出去。”
眼见着这两人又要掐上了,陈昕感紧圆场。
“你们俩别闹了,我也很想你们,我们先开始工作吧,等空了,咱们再叙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陈昕擦了把冷汗,他的工作不止要做西点,还得做这两人的防爆工作者,每当导火线嘶嘶燃烧时,他得及时伸手掐灭它,免得祸国殃民。
已经做习惯的工作,陈昕一如既往的顺手,看着可爱又可口的糕点成品,心中有一丝小小的成就感。将玻璃柜里摆满造型各异的糕点,差不多就可以空闲一点了。
店里生意还不错,三不五时会有人进来买糕点或奶茶。
上午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中午了。陈昕向老板请了会假,出去买了只烤鸡带回去给陆臣飞吃。
回到家,陈昕发现桌上的早饭根本没动过,陆臣飞这猪居然还没起来。
敲陆臣飞的房门,没有回应。这人不会睡死在里面了吧。还好门没锁,陈昕果断开门进去。陆臣飞房间是深蓝色系,厚重的窗帘拉得不露一丝缝隙,光线暗得给人还是晚上的错觉。
“陆臣飞,陆臣飞。”陈昕轻唤了两声,无人应答。
床上被子里,陆臣飞缩成一团,连脑袋都埋在被子里。陈昕一看,心里一惊,不会是闷死了吧。赶紧把被子扒开,把陆臣飞的脑袋露出来。轻轻摇了他几下,陆臣飞依旧不做声,只是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不怎么好的脸色,现在眉毛又紧紧皱了起来。
陈昕看陆臣飞这样子,心想,不好,该不是发烧了吧。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烫的跟火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