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相识！》飞絮

9、后位之挣

　　晚间吃过了饭，郝哲知道刘秀必不会过来了，命人抱来了小疆，好久没有和小疆一起睡了。小疆长得越来越快，难怪以前老是听那些空嫂说什么孩子落地以后是见风张，彼此相差一个月，差距就很明显的。母子二人玩了好一会，小疆又缠着郝哲将了四五个故事，好不容易才哄他睡着了，时间已是很晚了。惜月问：“娘娘，不送小王子回房吗？”郝哲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了，又让她们也各自下去安歇。惜月她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冲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到！”，众人忙不迭迭的准备迎驾，郝哲也很惊讶，毕竟今天是阴丽华第一天到，刘秀怎会不陪她，来此呢？

　　转念间，刘秀已经走了进来，见宫女们挑亮着灯花，问到：“圣通可是睡了？”郝哲匆匆批上一件长袍，施了一礼，说：“臣妾原是以为阴丽华姐姐来了，皇上今天必是不会过来的，故而先安歇了，还望皇上恕罪。”刘秀见郝哲一袭素色长袍，长发拖地，赤裸着双足，在灯花的轻微晃动中，宛如仙子，刘秀色心大动，坏坏地一笑：“圣通可是吃味了？，那好，朕今天就不走了，好好疼疼你如何？”郝哲知他动了邪念，如果真地让他留了下来，只怕阴丽华恨不得立马剥了自己的皮，脸色一正，到：“皇上将圣通想成何种人了，姐姐苦等皇上已久，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和皇上一叙，圣通高兴犹不及，现在圣通就请皇上前去姐姐哪里！”刘秀的原是打算过来看一下，再去阴丽华那的，没料到却说了这番话，还让圣通抓住了不是，只好尴尬的笑着说：“圣通说哪里话来，朕只是和你说笑而已，朕这就听圣通的话，去丽华哪里就是，哈哈……..”刘秀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转身走出了房门，郝哲也不相送。怜花担心的问：“娘娘，您这样，皇上会不会不高兴啊？”瑞福插口说：“皇上如果留下来，阴娘娘不肯依饶，又如何是好？娘娘今天是帮了他，皇上又岂有不知的道理。”惜月想了想，信服的称是。郝哲让众人退了下去，自己拥着小疆睡了。

　　阴丽华早就梳妆打扮好了，等候刘秀多时了，心中正烦得紧，突听红姬来报，说派去的人打听到刘秀已经下了朝，往郭贵人哪里去了。一股怒气如潮水般，决堤而出，撕咬吞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恨恨地想：想当初两位兄长承袭了祖先的才略和大志，分析天下形势，认为混乱已久，天下人很是想念汉朝时的平静，如果有汉室的后人，举光复的大旗，才可放手一为！有所成就。正巧刘秀避祸于其姐夫家中，他身上有着皇室血脉，是适合的人选。可他那时虽是汉高主的九世孙，却也只有仕官当作执金吾的志向而已，是兄长们劝诱他，才让他有了争夺天下的宏愿！还记得当时曾有多少士族少年向我求婚，被我拒绝，也是兄长的看重，我才下嫁于他。后来他的兄长被杀，夜夜躲着哭，更始皇帝气局狭小，小具规模便沉迷酒色，为求自保，不如向河北发展，也好相机独树一帜。于是我暂住娘家，他就去了河北。可没想到，到了河北，他就娶了郭圣通，也曾修书告诉我，说是为形势所避，不得以而为之，可眼下，哪里看得到半分得不得以，我和他分隔数年，他也不想着来见我，却仍是去了郭圣通哪里。真是古来只闻新人笑，哪曾听见旧人哭！而后，又是银牙一咬：“郭圣通啊！郭圣通！不知你用何种手段迷惑了刘秀，你这个小妖精，总有一天，今天之恨，我会向你加倍讨回来得。”

　　红姬和绿姬两个丫头，见阴丽华满目狰狞，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垂手站立着。一小太监撞了进来，阴丽华正要放口大骂，见是刚才派去打探得小太监，压住了火气，沉沉地问：“何事慌张？”小太监告了声罪，气喘吁吁的说:“娘娘，皇上已经向您这来了！”阴丽华一震:“你先前不是说皇上去了郭贵人那里，如今又怎么来我这了？”小太监回答说：“娘娘，先前皇上确是去了郭娘娘那，如今是刚出了郭娘娘院子，向着您这来了。奴才不敢欺瞒娘娘。”阴丽华这才相信，褪去了怒容，说道：“郭圣通啊，郭圣通，我和皇上的结发之情，又岂是你可以比的。脸上也浮起了笑容，命红姬打赏了小太监，又替自己整理了衣服，领着两个丫头，到了院们口，静候着刘秀。

　　一盏铜灯进了，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阴丽华努力的从影子中分辨着刘秀，咦，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就是吗！瞧他步履轻健，霸王之气已然具备，还是两位兄长说的对，天下早晚有一天都会被他收服，到时候，我入主中宫，还有谁敢笑我当年的下嫁！刘秀也看到了阴丽华，多年不见，她一如当年的绝代风华！刘秀不由得加快大步伐，不多时，就来到了阴丽华的身边，唤了声：“丽华，终是见到你了！”阴丽华扑进刘秀的怀中，哭泣起来，刘秀抚摸着她抽动的背，眼睛也有些湿润了，是啊！想当初，将她一个人留在娘家，难免会受人冷眼冷语，着实可怜。慢慢地阴丽华止住了哭声，告罪到：“臣妾一时难以自持，还望皇上恕罪！”刘秀柔声到：“朕知道你委屈了，哪里还会怪你呢，来来来，进屋让朕好好瞧瞧，可是瘦了。”
　　二人进了屋，刘秀拉着阴丽华坐好，见她脸上地泪痕还没有干，妆也花了，噗哧一笑，戏到：“朕的美人都成了花猫喽！”阴丽华反应过来，不由的脸上绯红，命红姬打来水，谢了状，才羞答答的回到刘秀身边，刘秀见她楚楚动人，眉目传情，怦然心动，一把抱住了她，奴才们识趣的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二人，□□好！

　　刘秀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阴丽华侍侯他穿好了衣服，命人端来了燕窝粥，刘秀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说：“朕许是长久不喝粥了，竟然有些不习惯了。刘常奉，你还是叫人给我端杯牛奶上来吧。”阴丽华糊疑的问：“牛奶？皇上几时喝起了牛奶？那可是突厥人的习惯啊。”刘秀笑着说：“丽华也知道突厥人爱喝牛奶，朕可是听圣通说的，她还说突厥人体格强壮，就是吃牛奶的结果。她还说羊奶的效果更佳，只是气味难闻，所以她自己只是喝牛奶，每天早上必是喝上一碗，朕好奇也试了试，入口颇为甜美，慢慢的就跟着喝上了，丽华不访一试。”阴丽华嗔到：“那些突厥蛮夷，哪里有过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牛羊，不喝那些，还有什么可以喝，那郭贵人也是皇亲国戚之后，怎的连这种东西都希罕起来，让人笑话不说，还到皇上面前摆弄，皇上也是，喜欢郭贵人的紧，就什么都信了！”刘秀听出话音不对，心下已然不快，两下相较，圣通更显得纯厚。当下也不接口，拿过刘常奉捧的牛奶，仰头一口气喝了。阴丽华见了，心中更加不爽，脸上依然是满面春风，见刘秀忙着上朝，和着长奉，送刘秀出了院门。

　　时事果然如郝哲所料，更始听信亲信谗言，杀害了申屠建等将领，张印和王匡率愤而众归附赤眉。九月，赤眉攻入长安，更始投降，不久被处死。赤眉乃是农民军，关中的豪强地主害怕遭到侵袭，纷纷隐匿粮食，组织武装，坚壁顽抗。刘秀听从郝哲提点，知道赤眉一旦粮食断绝之下，必会引兵西向筹粮，顾早派大军将安定、北地一带的粮食搜劫一空。赤眉无奈，加上大雪阻碍和地主武装袭击，只得再返长安，准备出关东归。刘秀又再郝哲的建议下，和众将商议在潼关堵截赤眉。

　　邓禹此时已是大司徒，经过多次交战，虽大大消弱了赤眉力量，可难改关中局面。刘秀免了邓禹，命冯异为大司马，和赤眉交战于肴底，打破之。刘秀大喜，御驾亲临宜阳，赤眉十万人全部投降。关中终于落入了刘秀的手中。

　　期间刘秀定都洛阳，洛阳呈长方形，跨洛河两岸，东西七里，南北十余里，共有城门12座。其中西门3座，南门4座，东门3座，北门2座。城内主要宫殿为南宫、北宫，东北隅有太仓、武库，中部西侧为金市。城外东郊有马市，南郊有南市。南宫有5座宫殿却非殿、崇德殿、中德殿、千秋万岁殿和平朔殿，却非殿是刘秀所居住。千秋万岁殿是用来商讨国家大事。北宫主要建筑是昭阳殿，四面有门，以四方之神相称，即南为朱雀门，北为玄武门，东为苍龙门，西为白虎门有门四座。南北宫相距7里，有复道相通。郝哲住在玄武门内，阴丽华则住在朱雀门内。

　　郝哲一向自持，令自己宫中的人，见到阴丽华的人，远远避开，不得与其挣长较短。自己也敬她为大，甚为谦恭。刘秀也养成了习惯，下了朝必定来郝哲宫中，和郝哲评煮酒论天下，时间一晚，就顺理成章的安歇了，甚少去阴丽华那。阴丽华恨之入骨，又见刘秀久不立后，恐中宫之位有失，急忙招来两位兄长，商议。阴识长叹一声，说：“我也听闻那姓郭的女人颇有才华，对军事也有所略，很有男人的雄风，是一般女人没有的，就是妹妹也难以相比。皇上眷恋于她也是可想而知。更何况她已育有一子，年纪尚幼，聪明才智已显露，宫内宫外都有传之，皇上也很是喜爱，而妹妹你却无所出，我看她立后在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阴丽华不甘心的问：“那依哥哥所言，我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只有将后位拱手想让了，可我得知真定王刘扬叛乱，难道不能牵涉到郭昌身上？那郭圣通立后不也就难了。”阴兴也说：“妹妹所言，也不是不可利用，哥哥，你在家中最是机智，怎么得也得帮她夺到后位才是！这样，我们阴家才能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重现祖上的雄风！”阴识止住阴兴，说：“弟弟所言，为兄明白，可刘扬的叛乱已被平息，刘扬也被诛之，皇上念及当年借兵，没有为兄不是说后位我们就不要了，而是说在当前的形势下，后位肯定是拿不到的。可你们也别忘了，后可立之，也可废之！现下重要的是妹妹你要生下一个皇子，然后凭我们兄妹的本事，再造就形势，夺后位也不是难事！”阴兴点头称是，劝慰阴丽华说：“妹妹，你要忍住气，切不可外露，有损妇容妇德，受人已柄！”阴丽华双眼一红，总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刘秀亲征归来，朝堂之上，众将是论功行赏，喜气洋洋。大司空宋弘说：“如今关中已定，皇上也可一解忧心，可中宫之位空置已久，何不乘此兴事，定立后位，天下同喜！”众官也应和着。刘秀也知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他有心想立郭圣通，又觉得对不住阴丽华，再加上郭圣通的推辞，他也就搁置了下来，如今既然大臣们提出，那就先听听大臣们的意见。刘秀问：“众爱卿以为，那一位娘娘入主中宫为好呢？”邓禹踏了出来，说：“臣以为郭娘娘，不轮才情德行均可堪当母仪天下，更何况育有一位聪慧的皇子。”博士丁恭仪则说：“臣以为阴娘娘是皇上之发妻，皇后之位自然应该由她承接才是。”于是乎，大臣们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郭圣通，一派支持阴丽华。只有道阴丽华的两位兄长，却不表态，默然而立。众大臣争论不休，没有一个定夺，大司马吴汉说：“臣以为此虽是皇上家事，也关乎国家之兴旺，如今臣等意见不能统一，还是请皇上定夺。臣还以为，皇上身边侍侯的人太少，后位定下后，也可选集彩女，以补后宫。”众臣应和。刘秀示意退了朝，来到了却非殿，到底选谁呢？按常理，是应该选丽华，可自己虽去她哪里次数少，言谈中已是对圣通颇有看法。中宫之人，需大度，善待宫人，才能不让朕烦心，一心于我的抱负，看来丽华不适合，还是圣通和此条件。可圣通又让朕琢磨不透，朕对她宠爱有加，她却淡淡的，还老是推我去丽华那，一点也没有女人的妒忌，是她骨子里看不起朕的出身？也不象是，她对朕也关心备至，也许，她还是将朕当作了当日的刘秀，还没有习惯做了皇帝的刘秀吧！跟何况子疆聪明不亚于圣通，朕疲于天下，有圣通的调教，日后定可继承朕的江山。就决定是圣通！刘秀下定了决心，可还是顾念道阴丽华，决定在颁旨前先和阴丽华告知一声。

　　刘秀来到阴丽华住的朱雀门，阴丽华还没有歇息，阴识早将朝堂议后的事传了进来，见刘秀来了，打起精神迎合。刘秀看着阴丽华有些郁郁寡欢的脸，心里泛起了几分心疼，想说的话，出不了口，可不说，明天总要给大臣们一个答复，刘秀长嘘了一口气，端起一杯茶，半天也没开口。阴丽华见状，知道哥哥们猜得对，刘秀果然是有意郭圣通为后，来自己这，是顾念结发的情分，这一局，自己已然是输了。如今只有抓这点，再让刘秀心存内疚，弥补自己，多来几次自己宫中，等有了身孕才有资格和郭圣通再较长短！于是柔声问：“皇上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话想和臣妾说，又不好意思说呢？”刘秀看着阴丽华，点了下头，仍是没有开口。阴丽华又说：“如果臣妾猜的不错，可是为了封后一事？”刘秀诧异的问：“丽华如何知道？”阴丽华淡淡一笑，说：“皇上的中宫也不能老是空置，封后那是必然。臣妾一直想和皇上说，郭妹妹贤淑大方，又生有皇子，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奈何皇上最近忙于前朝的事，没空来臣妾这，顾迟迟未能向皇上表明心意。”刘秀断然没有想道阴丽华会说出此番话来，迟疑的说：“丽华此话可是真心？要知按照常理本该是你为后！”阴丽华听罢，委屈酸楚拥了上来，登时喉咙一堵，哽咽着说：“臣妾所言当然是法子肺腑，皇上怎可怀疑臣妾，怨死臣妾了！”刘秀大为不安，望着脸带梨花的阴丽华，为自己最近的忽视而内疚起来，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将阴丽华抱住，压在了身下……

　　竖日，刘秀来不及告诉郝哲立后一事，就在朝堂上里郝哲为皇后，子疆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普天同喜！郝哲终于还是没有逃脱立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