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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对策 ...

  •   短短的三天,对刘秀而言,如隔三秋!他几次想冲到皇后的寝宫,问个明白!又硬生生的按捺住!想来也是好笑,记得自己当年随兄长投军效力,到如今的堂堂一国之君,这其中经历的多少艰险和大阵仗!自己都不曾胆怯过!可现在呢?却从内心深处颤栗起来!

      试想,天底下有那个女人不想独霸自己的丈夫,丽华也罢,采平也罢,在自己面前总忍不住出言排挤他们引为对手的人!可皇后呢,从嫁给自己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淡淡的,淡到的自己都弄不清楚她是不是爱着自己,或者说爱过自己?

      虽然依着皇后的品性,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丑事的,可即使是空穴来风,那也要有风啊?总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掉在奴才们的眼里,才能传啊!否则,皇后是何等尊贵的人,哪个敢诬蔑,不怕株连九族呢!

      可到底这不妥之处,在哪里呢?......

      刘秀苦思不得其解,焦躁不堪之时,刘长奉会同秦宗正卿前来面见。待闲杂人等退下后,刘秀深呼了一口气,急切的问:“如何?”刘长奉和秦宗正卿互相对视了一眼,跪倒在地。刘长奉回禀到:“奴才和秦大人三天里,查遍了所有的可以之人,总算查到是从一个在永巷作杂役的小太监哪里传出来的,可等奴才派人去抓他的时候,已经投井自尽了!”“哼”了一声,刘秀阴阴地说到:“好快的手脚!真是没用的东西!你们不是想告诉朕一点情况都没查到?两手空空吧?”秦大人在皇上的怒视下,壮着胆子说:“臣等查到传闻有两种说法,一是说皇后娘娘的母亲探访时,有一男子曾在宫中逗留很久,直到宫门快要关闭才匆匆离开!一是说是皇后娘娘和其宫中并未净身的太监!臣和刘公公已经查实郭主探访时,却有一名男子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逗留!至于其他的太监,臣等也严加查问,都说没有那个太监特别受皇后娘娘喜爱!臣等又不敢对其用刑,恐惊动了皇后娘娘!只得作罢!臣等未能好好办差,还请皇上责处!”刘秀一边听一边分析到:“皇后家世高贵,和太监苟合,决对不会!到是郭主来时的那个男子,有待推敲!如果说他是皇后以前的意中人,也不一定!这到也可以解释皇后为何对朕一直难有情爱了!”想到这,刘秀又问:“这事可曾传到宫外?”秦大人支吾地说:“民间已有耳闻”刘秀大怒到:“即使如此,事态的严重,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如不查个水落石出,以正视听,别说皇后母仪的形象会受损害,就是朕也难以面对天下的百姓!”秦大人应到:“皇上所言甚是!微臣请司徒延尉大人侦察小太监溺井一案,据延尉府的查验,小太监在入井前,已经断气!可现场却没留下一丝证据,可见凶手狡猾之极!要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可定不可能了!请容微臣斗胆,此事已陷入微妙,稍有不慎,则一发而牵动全身!”刘秀皱着眉头,说:“此话怎讲?”秦大人接着说到:“此事查下去的结果无外乎真和假,真的,皇后做下如此不堪之事,不禁令皇上蒙羞,也让整个皇室蒙羞!皇上的威望也会受损,平定天下可能会搁置!假的,依现在的状况,短时间内很难查出幕后指使之人,到时后皇后娘娘必定大怒,说不定还会迁怒皇上对其的不信任!有损皇上和皇后的感情!也有损我大汉的国运!”刘秀沉吟了一会,说:“你考虑的也不无道理,可此事朝里朝外知道的人不少,总的有个说法!”秦大人心中暗自叹息,明白皇上对皇后已有疑心,是怎么也要查个清楚了!可惜皇上和皇后夫妻已久,却不如他这个外人看的清楚,此事除了嫁祸,不会有它!皇后脾气虽然温和,可毕竟是名门望族,此等侮辱,怎能忍受,宫廷要有巨变!“微臣听御医说娘娘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何不等娘娘产下孩子,再将那些个宫女和奴才传来审问,那时娘娘卧床休息,也许注意的就少了!”刘秀唯有点头称是了!

      剩下的日子,刘秀借口皇后产期将至,为安全起见,不再在温錺殿安歇!即使偶尔探望一下,瞧着皇后的高高隆起的肚子,犹如毒蛇咬蚀着自己的心,片刻就逃离而去!

      几次之后,郝哲也看出了端倪,唤来陈冲,问到:“皇上进来对我的态度极为古怪,可是有事发生?快快道来,窃不可隐瞒!要知道,本宫算道日后会遭遇更大的变故,所以什么事都不可以掉以轻心!”陈冲双膝跪倒在地,激动地说:“奴才该死,奴才督事不周,也是最近这两天知道这件事的,奴才一直想着怎么和娘娘回禀,可娘娘待产在即,不知道该不该说!”郝哲宽言到:“大长秋,不必自责,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着想!到底有什么事,快快讲来便是!”陈冲遵旨回到:“是这样的,前几天宫中死了个小太监,不禁惊动了刘长奉亲自查处此事,还牵动了延尉府和宗□□一并查办,奴才觉得有异,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宫中传闻娘娘肚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就因为此,娘娘才不敢一有身孕就告知众人!刘长奉奉旨会同延尉府和宗□□查明此事,结果查到是这个小太监传出来的,可惜等到拿获于他时,已经自尽于井中!奴才怕娘娘听了动气,有损胎儿,想着皇上必定会重视此事,不日定会给娘娘个公道,所以想等娘娘生下孩子后再说!哪知,听却非殿的值事太监和宫女们说,皇上近来性情乖戾!奴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进,正想着如何和娘娘说,娘娘就问了!”郝哲听完,好象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下来,人算不如天算,算的再好,总有忽略的地方,反倒被敌人抓住,做了篇好文章!刘秀这几天的怪异,总算是可以明白了!看起来,他对自己是有了猜忌,难道自己就为此被废吗?不,不对!阴丽华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自己依稀记得是其在十几岁后,才顶替子疆的!要冷静,且不可乱了阵脚!要想出个转机的办法来才是!

      瑞福们见郝哲半天不吭声,面白如纸,以为郝哲气糊涂了,通通跪倒在地请罪,一些胆小的宫女吓的哭了出来,嘤嘤之声不绝!还是奶娘沉着,上前扶着郝哲,一边轻轻摇晃,一边唤到:“娘娘,你怎么了,醒醒啊!”郝哲缓过神来,看着大家跪了一地,柔声说:“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这事怪不得你们!你们都是本宫的人,他们那个还给透露一点于你们知道!本宫是皇后,一个恼怒,杀了他们也是可能的!好了,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宫想好好静静!”

      郝哲一动不动的坐着,脑子里思绪很杂也很多,奴才们更是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唯恐发出声音!

      又是午膳的时候,奴才们照例摆着席,突地,一宫女手一滑,一个碗碟摔到了地上,在这静寂的时刻,声音格外清脆!郝哲被吓了一跳,瞪着眼,寻找声音的来源,瑞福呵斥到:“没用的奴才,毛手毛脚的,吓到娘娘,定不饶你!还不快收拾干净!”惹事的宫女惶惶得拾掇着地上得碎片,一不留神,手指被碎片划破,血立刻渗了出来,郝哲看着看着,“滴血验亲”四个字涌上心头!记得自己在军校时,曾和同学探讨过这个话题。所谓地“滴血验亲”,始于三国,宋代《洗冤录》中记载,用子女的血滴在父母的尸骨上,看是否相融!用现代的医学来讲,其实就是看双方的血浆和血细胞是否产生反应:两个人的血放在一起,相融就是一家人,否则就不是一家人。不过这只是一种不科学的、极粗糙的鉴别方法:如果相融,判定结果为一家人的准确率只有60%左右,否定的准确率能达95%以上。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可照这么查下去,必定加速此事的传播,到时沸沸扬扬的,刘秀对自己一直存有忌讳,再有人从旁挑唆,更加是犹如鱼骨刺喉,不拔不快了!别说我的后位保不住,就来腹中的孩子也难逃一死!子疆更是受到波及!看来,只有放手一搏!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可是在汉朝的时候,还没有滴血验亲的说法,怎么样才能传到刘秀的耳中?自己是不能和他说的,最好是能由御医来告诉他!可怎么安排呢?想到此,郝哲又传来陈冲,温和地说:“形势严峻,陈公公应该比其他的奴才们知道的清楚,本宫刚听你说皇上让刘长奉和宗正的秦大人共同处理,本宫有心想找他们谈一谈,不知陈公公对他们怎么看?”陈冲仔细想了想,回到:“奴才以为,刘长奉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他为人处事,一向谨慎!不会惹火烧身,受人所托的!至于秦大人,不知娘娘是否记得,皇上当初曾为了他的事犯难,和娘娘讨论过!因为这宗正一职,按前朝的规矩,是刘姓之人担当的!皇上就是听了娘娘说的:圣者用人唯贤而避亲,才选择了他的!这秦大人,还真不愧娘娘为他说话,处事精明利落,又不乏厚道!相信娘娘诚恳待他,定会有所回报!”毕竟是跨经两朝的人,一点就通晓自己的意思,郝哲嘉许地说:“陈公公既然这么认为,还请公公将秦大人请来相见!”陈冲一边称是,一边说:“娘娘,请秦大人不是难事,只是要有个托词,遮人耳目才是!也省的传到皇上哪里,徒曾疑惑!奴才越俎代庖,就说是娘娘想翻看皇家玉牒,不只可妥?”郝哲笑着说:“陈公公,想的甚好!快去快回,本宫候着呢!”

      陈冲匆匆而去,正巧碰到秦大人独自一人在宗□□翻看卷宗,陈冲说明来意,秦大人已是明白皇后的真是意图,随手拿过一卷玉牒,随陈冲来到了温錺殿。

      二人给皇后见了礼,郝哲吩咐给秦大人看座伺茶,单刀直入,说到:“秦大人,可知本宫唤你来,所谓何事?”秦大人回到:“皇后娘娘唤微臣来,不是为了翻阅玉牒吗?”郝哲朗声笑到:“秦大人,机智过人,哪里会不知道那是本宫托词,真正的目的,秦大人早已心知肚明!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秦大人以为本宫可否会做出此等污秽之事?”秦大人好生佩服皇后的气度,坦言到:“皇后娘娘开门见山,果然是人中龙凤!微臣佩服!象娘娘这等磊落之人,怎会做出那种事情!微臣深信是有人兴风作浪!”郝哲谦虚到:“秦大人不必缪赞!本宫还要谢谢秦大人的信任!不知道这件事,秦大人查的如何?”“回禀娘娘,此事查到溺井的小太监,线索就断了!”秦大人苦涩地回到。郝哲安慰到:“秦大人,不比自责!能做本宫的文章,心计自是不比他人!怎么会等着大人查到小太监处呢?这一步自然是造就准备好了的!不知秦大人可否告知,传闻我肚中的孩子出自何处?”秦大人见皇后冷静自若,更是坚定皇后冤枉,直言到:“有两个出处,一是郭主探访时,随行的一名男子,逗留到深夜!一是,伺候娘娘的太监,娘娘也知道,这宫中太监并不都是净了身的!”郝哲说到:“逗留的男子,是我贴身丫头瑞福的夫婿,几年不见,小夫妻叙的晚了,也是自然!这殿中那个不知,那个不晓!至于太监,这温錺殿又不是冷窖,皇上也是常常留宿,本宫何至于饥不择食!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的态度!皇上若是相信本宫,将本宫的奴才一并宣去问个明白,再让宗□□对宫里的奴才严加管教,也就是了!谣言这种东西,你不去理它,它也就没了市场!可皇上不相信本宫,就算问了奴才们,没有此事,可猜忌已然盘踞在他的内心深处,积压的越久,爆发的越厉害!只要有人稍加点火,这宫里宫外就是腥风血雨了!秦大人,本宫不愿意看到有人因本宫而受苦,还望秦大人有悲悯之心,协助本宫共同化解这一劫难!”说完,郝哲对着秦大人,深施一礼。秦大人忙跪到在地,言到:“折杀微臣了!皇后娘娘看的深远,微臣也正有此担心!微臣当年获得宗正一职,也是娘娘美言!否则,微臣一外姓人,哪里轮的上!一直想向皇后娘娘道谢,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是报答娘娘的时候,微臣定当竭尽全力维护!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郝哲不笑到:“本宫当年,也不是特意为秦大人美言,只是对皇上谬谈了用人之道,也是皇上圣明,秦大人能干!不必谢我!只是秦大人,肯和本宫合作,真是上天佑我母子!本宫想问秦大人,此事的归结在哪里?”秦大人苦思了一会,脱口到:“归结就是孩子是否是皇上的!”郝哲赞同到:“秦大人,所言极是!归结就是孩子是否是皇上的,只要证实孩子是皇上的,其它的就不攻自破了!”秦大人苦笑到:“说起来到是简单!可这么能证实孩子是皇上的骨肉呢?从秦至汉,从无此法啊!难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妙法?”郝哲微微一笑,神秘地说:“此法就是:滴血验亲!其实早在先秦的时候,就有此法了!是名医岐伯发明而来!只是当时岐姓是小姓,分布不广,聚落成岐舌国!岐伯成为岐舌国的首领,此法也就成了传国之宝,不得外传!后来战乱连起,人事沧桑,也就没什么人知道了,所幸有一个贵族的后代延续至今,其后人又和我又源源,所以曾告诉于本宫,本宫当时也就是听听!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相救的法计!真是感慨!”秦大人大喜,问到:“娘娘真是仙人保佑!有了此法,断然可解当前的困境!不知这:滴血验亲是怎么一回事呢?”郝哲想秦大人详细解释了一遍,然后又说到:“此法最好秦大人找个可靠的御医,让他将给皇上听,就说他是这个贵族的后人!也省得日后有人说大人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付的差事,胡乱度造的!”秦大人一边叹息着滴血验亲的精妙,一边说:“娘娘考虑的周到,正巧有一个周姓的御医,原是南方一个小镇的人氏,已经到了告退的年龄,前几日还向微臣请辞,等他来告诉皇上后,微臣就让他归乡!”

      二人又仔细商议了些细节,秦大人告辞而去!郝哲却无法安定下来,他摸着肚子,歉意地说到:“孩子,我太委屈你了,先是没有将你早日公布于众,让你陪着我吃些苦药!还累你出世后,要滴血验亲一搏!我想你保证,等过了此关,我一定让你平平静静地生活,决不再卷入皇室之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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