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如此傲娇》林子规

4、chapter4

　　高大的梧桐树在初秋稍凉带着温软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可爱，投下的阴影也似油画中的光影交接斑斑驳驳很是宁静，这是个和煦的黄昏。
　　苏雾提着背包穿过两排梧桐树，树影斑驳下她的脸很平静，线条也柔和了。但是，她的手正绞着衣摆，晃悠悠往柏林的办公室走去，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像是鼓足勇气走进去。
　　柏林正在喝着香浓的咖啡，他欣赏着苏雾踌躇的样子，有丝好笑浮现出来。
　　“苏雾，先坐着，老师要先处理一些文件。”
　　“是！老师。”苏雾把背包放在椅上，从容地掏出英语书看了起来。
　　柏林满意地点点头靠着椅子赶文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雾始终维持着看书的动作也确实看了很多，但她也常常看表。
　　柏林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虽然呆板的苏雾没做什么，只是在黄昏的秋日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柏林想起有幅秋景图，每次看到时再怎样浮躁的心也会沉静下来。
　　已经六点了，苏雾想想游乐场今天有办周年庆，所有的人偶都是两百一晚。
　　“老师，现在已经六点了。”苏雾权衡了一下，小心地开口。
　　“哦，六点了。”柏林抬腕看表。
　　“真对不起，老师忘了时间。”
　　“没关系，老师。我现在要走了。”苏雾在短时间内收拾好东西站在柏林面前已经整装待发。
　　“老师送你一程，反正现在也要走了。”
　　窗外的天际霞光渐渐消失，太阳只剩一个轮廓。
　　自行车坏了，现在再搭公车也没时间，可是这是老师呀。可是做小轿车去会更快，苏雾的脑袋里不可抑制出现两张靓丽的钞票。苏雾一边想，脚步却跟上柏林的背影到停车场取车，到打开车门坐上去，苏雾才如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清楚自己的行为，呆愣愣看着窗外的景物。
　　“你要到哪里?”
　　“回家。”苏雾随口撒了个谎。
　　“在哪里？”
　　“老师，你只要送我到城隍街就行了。”苏雾亮闪闪的瞳仁看着柏老师纹丝不动的脸，很渴望的眼神，就像在看钞票。
　　“嗯。”柏林快速的转弯，从学校去城隍街有两条路，苏雾指了指近的那条，可柏林像是没看到径直绕了远路。
　　苏雾想老师刚来这里，不认识路也是情有可原，继续朝前方看。
　　所有的景物都被甩在后面，路灯有些暗黄。为了打发现在的时间，苏雾选择了发呆减少能量等待一回来的工作。不知不觉间，苏雾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爸爸也开着小轿车，开了很远的路，自己当时睡一觉起来就是玻璃窗外的场景，隐约有些困乏带着憧憬和不安。
　　“苏雾，记得我们每周六傍晚补习。”
　　距离竞赛还有一个月，每周六傍晚从菜馆赶到学校，应该没问题，苏雾乖乖地答应，挥手热情地对柏老师告别。一直等到柏林的车消失在拐角时，苏雾提着背包没命地奔跑，为了不让柏老师发现自己在打工，特意在远离游乐场一条街的城隍街停车，现在还有三分钟，应该赶得上。
　　柏林的笑意不禁溢出来，早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开车跑过所有的街道，城隍街靠近的地方他很清楚，有点小私心也是正常的啊。柏林倒车看着远处奔跑的苏雾，低头想了很久，再抬头时，深褐色的眼瞳更深了点。
　　苏雾懒洋洋地赶到学校在不远处看到柏林颀长的身影，反射性地想绕道走，从手里的书后瞄到柏老师转头看见了自己然后颀长的身影就消失在另一个过道。
　　苏雾呵出一口气拍拍胸脯，吓了一跳。还以为柏老师会走过来。
　　下课后，旁边的同学偷偷地伏在苏雾的耳朵上说：“苏雾，柏老师怎么样？”表情暧昧。
　　“什么？”苏雾吓了一跳，哪有悄悄话还说地这么大声，其他人也纷纷向这边看来。
　　“柏老师很好啊，讲的课也很好，什么事情都做地很好。”苏雾眯着眼貌似努力地想着。
　　“哎、哎哎……”苏雾的周遭都大呼口气，沮丧地感觉。
　　“怎么了？”苏雾极其呆呆地发问。
　　“我是说，有没有看见我们柏老师的女朋友？”一个眼睛挂着大黑框眼睛的女学生八卦地盯着苏雾的脸，苏雾觉得她脸上的任何细纹都被瞧光了。
　　“呃……没有，吧。”苏雾想起在蛋糕店的靓丽小姐，但没真正知道怎么能说柏老师的八卦。
　　唏嘘声此起彼伏，他们纷纷转头给苏雾留下一颗黑溜溜的脑壳，好像没得到有价值的情报有所不满啊，苏雾无奈地摇摇头，毕竟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不会看出什么猫腻。柏老师有女朋友？！
　　“有个高挑的女孩来找过柏老师，就在昨天下午，开着红色宝马跑车的。”旁边的女生乐此不彼地讨论柏老师的新闻。
　　苏雾竖起耳朵听着，小小地幻想一下柏老师对女生温柔的样子，不错啊，如果是蛋糕店的靓丽女生也很般配。
　　“苏雾，柏老师叫你！”一个同学传完消息就跑开了。
　　“好！”苏雾紧张地站起来桌上书有哗啦啦掉下。
　　现在要好好打量一下老师，恋爱中的人通常会有不同反应吧，苏雾如是想着。
　　“坐吧。”柏林对着苏雾微微颔首。
　　“是！老师。”苏雾悄悄看向正在“沙沙沙”写文件的柏老师，没啥特别啊。
　　“现在老师来检查一下上周补习的成果。”
　　“是！老师。”苏雾嘴上回答，心里却心虚冒汗，好像有点忘了。
　　柏林连问了几个关于英国、美国的风俗习惯节日等，苏雾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只能听懂“Thanksgiving Day”、“Lincoln’s Birthday”之类的，苏雾鼻子红通通的，谁知道，变态的英语竞赛要考各国的风俗和经济观，上周就是讲了这些知识，可是连这些都记不住了。苏雾都快哭出来了，偷偷看着柏老师的脸。
　　柏林的脸像是一尊冰雕，没有丝毫表情，这样更使得苏雾惴惴不安。
　　柏林忽然对苏雾微微一笑，停下笔。
　　“今天晚上留下来再辅导一遍。”
　　苏雾抽抽鼻子，原来就是自己不对，这次比赛很重要，别班的参赛人员都请家教复习，现在老师好心帮忙辅导，不好好珍惜。如果明天再留下复习，游乐园打工的一百块就又飞走了。
　　苏雾特别沮丧，低着头承认错误。柏林举起杯子给君子兰浇水，轻轻叹息似地，“下去吧。下次再这样就惩罚你。”
　　苏雾又豁然开朗，为了不让柏老师失望，为了不让一百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