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rls gegen Cross 主水银灯》5360995

9、第七章 她们本来就

　　“呵………………我只不过是，把那个苍老无力的人变成了我的仆人而已呦，苍星石。”白发的人偶依旧笑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水银灯料到了苍星石会打过来，所以才特地叫上了爱丽丝来提供力量。

　　夺走雷比卡。

　　最终的目的。

　　***

　　黑羽不打招呼地席卷而来，遮掩住了上方。

　　不可以留出一丝空隙。

　　水银灯不清楚苍星石的实力，但是可以像活到现在也差不到哪里去。

　　必须把眼前的敌人放到眼里才行，绝不容许失败。

　　万一……真有那个万一……失败了…………

　　————那就没有机会再重来一次！！！

　　黑羽似锋利的锐剑一般直直刺向苍星石————

　　在千钧一发之际，骑士向空中挥了几下剪刀，本就柔软的羽毛纷纷停止了攻击。一少数经受不了，甚至还分裂成了几段，从空中缓缓飘下来。

　　不要太天真。

　　水银灯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右手转了一下，凌空摆出一个奇怪的姿态，仿佛像是握着什么一般。

　　很快地，就是几秒时间，一把细长的，黑暗的长剑就浮现出来，纤细美丽而强大，和水银灯的浑然天成的魅诱气质竟是如出一辙。

　　以她的名字命名的专属于她的剑。

　　水银剑。

　　“爱丽丝，借力量给我。”

　　“哎————？”贵族少女有点迷糊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但是马上就清楚地明白了眼前的局势，渐渐清明果决的眼神浮现出来，和以前那个无所事事对什么都任其发展的大小姐判若两人。爱丽丝朝着自己的人偶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错么，很聪明的小女孩。

　　银发的人偶会意，慢慢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苍星石清秀使人分不清性别的小脸紧紧绷着，一红一绿的宝石眼瞳不甘示弱地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绝对不允许伤害主人。

　　以此坚定信念，骑士主动展开了攻击。

　　梦之镜。
　　钟之世界。
　　所有的时钟都是同一刻度，滴滴答答地，有节奏地走着。
　　11:58。
　　11:59。
　　12:00。
　　整时。

　　分不清谁先谁后，所有的时钟一时间都想了起来。
　　呜————————
　　呜呜————————
　　呜呜呜—————————
　　梦之镜充满了嘈杂，仿佛绝望之人所撕心裂肺拼命裂开来的声音————

　　“怎么回事？！”因为音波的冲击，地面虽然没有开裂，但是剧烈地震动着，使人站不住脚。
　　“啊啊啊啊啊啊——————————————”比起有着双翅的水银灯和罪魁祸首，普通人类爱丽丝显得相当惊恐，“水银灯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用处的大小姐。”水银灯轻轻“啧”了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蕾丝领子，把爱丽丝整个人提了上来，双脚凌空于颤动的地面。
　　“怎么回事？我亲爱的妹妹？”银发的人偶当然不是笨蛋，看着骑士一脸的淡然与嘴角一丝丝的上翘，猜到了是谁干的。
　　“这是主人的梦之镜。”清朗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骑士站在原地没动，平稳的声线一点也没收到地面颤动的影响，“而我——是主人的蔷薇少女。”
　　言下之意，就是说，苍星石，有着支配这里的能力。

　　原来如此。
　　水银灯露出了一丝丝看不透的微笑，几乎淡到令人认为那是错觉。
　　但那就是微笑。
　　或许可以称为，赞赏的微笑。另换一种说法，就是，看见强敌时的，兴趣盎然的笑容。

　　这个妹妹，稍微地，可爱起来了？。

　　不过，必须战斗。
　　这是父亲大人赋予我们神圣的使命，是接近父亲大人的唯一的道路。我可爱的妹妹？拼上全力与你的姐姐一战吧。
　　我可爱的，苍星石。

　　轻微打个响指，那仿佛地震般的大地颤动突然静止了。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钟表又重新从12时开始走动起来。刚才大地的震动似乎从没出现过一样。

　　苍星石震惊地看着周围，异色的双瞳充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因为惊异微微张大。本来不曾离开原地的双腿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明明…………这是她主人的梦之镜，不是吗？

　　水银灯抖动了一下双翼，飞到离地面较近的地方，放开了揪着爱丽丝衣领的双手。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蕾丝裂了一条微缝，贵族少女跃到平稳的地上。
　　银发的人偶用紫红的眼瞳注视着自己的紧皱双眉的妹妹，浮起一丝兴趣盎然的神色与微微的得意：“奇怪么？”
　　“……”
　　“不要忘了一件事。”
　　“……”
　　“你的主人可被我控制着喔~~”
　　“水银灯……你！”
　　骑士霎时明白了。自己守护的重要的主人心智已被眼前的姐姐控制着。也就是说，水银灯和自己一样，可以控制着柴崎老人的梦之镜。
　　自己的一大王牌没了。

　　可恶。
　　骑士在心里咒着，自己会和水银灯打起来，一半原因就是她手上握有这张王牌。在战斗中，地形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占据有利的地形甚至在关键可以扭转乾坤，反败为胜。苍星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以前和真红战斗的惨败足以说明这一点。而眼前的水银灯，是所有姐妹中了解和相处最少的，实力完全摸不透。

　　骑士总是冷静自持。
　　但是似乎遇上了水银灯她就完全冷静不下来。

　　她本来是认为依仗着有利的梦之镜。
　　但这张牌被水银灯完全地撕毁了。

　　再打下去绝对不是个有利的选择。
　　但是主人他…………

　　正在苍星石激烈地进行心理斗争时，被忽视的水银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她把右手抬到了一个角度。

　　梦之镜几乎立刻就回应了。苍星石的后方凌空出现了一个大钟。钟的玻璃门大开着，但是时针分针以及秒针都没有动。

　　“嗯……？”
　　察觉到的异瞳骑士条件反射转身，但那钟突然似上了发条一般直直向苍星石撞了过来。

　　“诶？！！”骑士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进了钟里。几乎是在同时，苍星石前脚刚进去那玻璃门后脚就关了上来。

　　“碰！”

　　“…………”

　　“放我出去！！”苍星石死死拍打着透明的玻璃门。从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水银灯那似笑非笑的令人火大的表情。

　　该死的，为什么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在她面前就完全没用了呢！

　　水银灯好笑地看着她亲爱的妹妹在全封闭的大钟里不住重复着“拍”和“打”两个动作。

　　不累吗？

　　不过虽然这个妹妹那火大时鼓起的脸颊很可爱，很想戳一戳。但是不行，比起她来，还有更令人心醉的礼物会送上门来。

　　只要以苍星石为诱饵的话，不怕她们不来。

　　银发的人偶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一般自顾自地开心地笑了起来。

　　而被晾了很久的路人兼媒介爱丽丝却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讶异地呆住了。

　　水银灯……水银灯她笑得那么开心？
　　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样子。记不清自己几次尝试讨好水银灯了，但是每次她都是一副略微嫌恶的表情和几分无视。

　　什么嘛。

　　今次是看见了自己的姐妹，就笑成这种样子。那么……自己算什么？

　　爱丽丝是真心地喜欢孤傲的水银灯，从第一眼见起就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爱丽丝一直期盼水银灯能做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偶。
　　爱丽丝总是有股抓不住水银灯的缥缈感。

　　她总有一天会把你忘了。
　　有个声音这么对她说，经常。

　　但是爱丽丝并不想在自己喜爱的人偶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丝丝这种焦躁的情绪。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稍微了解了水银灯的性格。
　　喜爱安静，喜爱黑暗，喜爱孤独。

　　要是因为自己给水银灯带来了困扰的话，自己也不会舒服的。
　　所以她就把这种感情埋在心里最深的角落。
　　除了她，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面对着水银灯的时候，都是一副天真愚昧无知高智商却低情商的模样。
　　所以水银灯也没有发觉。
　　她在她的心里的地位是人类贵族，媒介。
　　而她在她的心里的地位是最爱的人偶，最可爱的陪伴者。

　　而现在，爱丽丝的一丝负面的情绪从她金色的眼瞳中显现出来。她用带点怨毒，嫉妒，羡慕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引起水银灯兴趣的苍星石。然而那目光中更多的是无奈与迷茫。

　　到底怎么样才能……

　　巨大的钟表里，棕发的人偶缓缓倒下。时刻在身边的剪刀慢慢透明直至消失。
　　苍星石晕了过去。
　　水银灯张开黑翅，饶有兴趣地望了妹妹一眼，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一直被她忽视的媒介身上。
　　“走了。”简明扼要。
　　“啊……好。”爱丽丝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绽出一个笑容，跟上银发的人偶。

　　***

　　在最显眼的地方留下了黑羽毛。
　　明显到一眼就知道是谁的东西。

　　果不其然，真红雏莓翠星石以及那个媒介统统来了。
　　很好，雷比卡和水之梦，都会是我的。

　　真红的一张脸都扭曲起来，越发不淑女了。二话不说就立刻冲上来，小鬼雏莓也是一脸稚气的生气得皱巴巴，继续跟着她的真红。

　　刚交手几下，真红，根本就毫无长进。天天和垃圾待在一起自己也同化了么。这应该不是你呦，真红。

　　她一甩手，鲜红的花瓣立刻招呼上来，倾泻而出的绯红瀑布。我一抖黑羽使它们调转了方向，四面散开冲她们而去。

　　水银灯的力量似乎又强了些许。很奇怪，真红是有一些了解的，但是像这样——整个人不曾踏过一步，确切来讲，水银灯，只是露出微微嘲讽的微笑，看着她和她身后被保护着的雏莓。
　　为什么，力量如此地——————

　　在她眼里，犹如马戏的小丑一般愚昧无知可笑。
　　真红很不爽。

　　人偶的力量来源于媒介。
　　人偶的力量以媒介的生命源为代价。
　　可以这么说，媒介以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人偶的力量。
　　活跃着的，燃烧着的，跳动着的，真正生命。
　　原是死物，僵硬着的，冷漠着的，华丽物品。
　　人类和人偶。
　　蔷薇少女的父亲罗真，赐予少女们独立的意识。
　　但是，不论有多么像人类。
　　如果在寂静的夜晚，人偶们都沉睡的时候，你轻手轻脚地打开蔷薇少女们的箱子，小心翼翼地俯下身，靠近熟睡的蔷薇少女，把耳朵贴近心脏的地方——————

　　你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死物。
　　那是无论如何掩盖也真实存在的，蔷薇少女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