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归 殊颜》vida

3、第三章 误闯艺术楼 深夜，姝雅

　　深夜，姝雅和凌霏躺在床上，十指交扣，就像无数个幼年时光。
　　凌霏侧头看姝雅熟睡的脸，眼眶酸涩，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一直在自己的身畔。一路走来，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就只有她从未离开，总是在自己最需要肩膀的时候，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姝雅的脸上，让凌霏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了那年废弃的艺术楼下两个少年的脸。凌霏有时候想，记忆真的是身不由己，几个人磕磕绊绊这么多年，记忆里最清晰的却始终是最初的那个烟雾迷离的少年。
　　凌霏记得，那时她们两人刚进入S大附属中学，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走进一座废弃的教学楼，凌霏记得，那是一座多年前的艺术楼，后来由于校园改建，改变了学校正门的关系，这座对着旧大门的艺术楼就弃下了。
　　凌霏永远都记得那天的场景，因为那天是后来所有故事的开始，就像一个局，她们身在其中，不能自拔。
　　两人说笑着走到艺术楼前面，凌霏吃惊的发现大门竟然没有落锁。两人对视一眼，年少的好奇心就被勾了出来，凌霏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殊雅随后跟上。
　　宽阔的大厅有着厚厚的一层尘土，能看的出来是真的“杳无人烟”。凌霏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大厅里很是空旷，没有什么东西，贴着墙角的一些陈旧的画板，几把笤帚。
　　凌霏蹲在画板前面，看见了角落里的一张画，也许这是艺术楼里唯一一样没有“面目全非”的东西吧，这张画很明显是最近才被丢在这里的。待凌霏看清了画上的东西大叫了一声，转身抱着殊雅，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殊雅看她一眼，走到画板前面，费了很大的劲才看的出画板上只有一双眼，一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殊雅不知怎么了，就那样蹲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眼。
　　很多年之后，凌霏看着殊雅的眼睛，就想起那时艺术楼中的画，一样的毫无生气，看的人心发凉。
　　凌霏看的心惊，拉起殊雅，“别看了呀，走了，看看那边还有什么，哎？那边有个花园！”
　　殊雅站起来跟着凌霏来到落地窗前面，玻璃上是多年的尘土，还有下雨留下的痕迹，一条条的狰狞着。凌霏就是透过这样的玻璃看见了花园里的两个少年。
　　那两个少年正在抽烟，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仿佛感觉到她们的存在，其中一个男孩忽然抬起头，向着她们的方向看来。
　　虽然隔着这么远，凌霏依旧能感到他眼中的凌厉。
　　几秒钟之后，那个男孩又恢复了刚才的姿势，背靠在墙上，低着头，只看到下颚坚毅的弧线，一双阿迪在地上画着什么。
　　另外一个少年此时却抬起头来，凌霏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她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此时校服正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他靠在一棵没有经过修剪的槐树上，烟雾是他眯起眼睛，阳光透过烟雾照在他干净白皙的脸上。
　　凌霏还在愣神中，却被殊雅抓住了胳膊。
　　凌霏回头，便看到殊雅很严肃的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多年来的默契让凌霏知道殊雅的意思。殊雅一向比自己稳重懂事，每次只要殊雅露出严肃的表情凌霏从不违逆她，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她转身跟着殊雅离开了。在转角的时候，凌霏还是回头了，她看见那个靠在槐树上的男孩忽然对她露齿一笑，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烟雾，虽然隔了这么远，凌霏还是看见了他左脸上那个深深的酒窝。他笑起来让人想起了阳光，温暖和煦。
　　只是，那么温暖的人，如今也成为了别人的新郎，
　　凌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人，笑了，还好，爱情没了，友情还在，一直都在，而且如今又添了两个小鬼，日子看来不会太难过，想到这，凌霏向殊雅靠了靠，将额头顶在殊雅的肩头睡了。
　　殊雅张开眼，静静的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