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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度过最繁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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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最繁忙的两个月,尚轩终于有时间和元隽待在一起。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尚轩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经济节目。元隽的背靠着尚轩的手臂,双脚弯曲着放到沙发上。
尚轩转头想看元隽在看什么,元隽的眼睛正看着杂志里的一页广告出了神。
那是一个卖登山背包的广告。
一座高耸险峻的山,两个人在一前一后攀爬着。
爬在前面的人转头看向爬在后面的人,并向后面的人伸出一只手。
爬在后面的人对爬在前面的人感激地笑了笑,伸手握住那只对他施以援助的手。
“你想去登山?”
“不是,我在想别的事情。”
尚轩看着那一页广告,想了想。“我们结婚吧?”
“嗯?”元隽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我说,我们结婚。”
这一次元隽终于听清楚,也听明白了。
元隽身体一歪,躺倒在尚轩的大腿上,看着尚轩的眼睛。他想从那双幽深的黑色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尚轩低头,也看着元隽。他看了一眼元隽的表情,目光最后停在了元隽的眼睛上。
元隽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结婚对尚轩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觉得结婚不过是一个承诺,但其实结婚更多的是表示一种决心。
一种爱对方一生一世的决心。
尚轩从来不是一个爱说空话的人。他做的永远要比说的多。
尚轩不会用语言告诉那个人有多爱他,他会直接用行动向那个人证明。
所以誓言、承诺尚轩从来不会轻许,除非爱那个人爱到了骨髓里。
元隽看到了,他看到了尚轩的心,他看到尚轩对这份爱的坚定,他看到尚轩对未来的执着。
妈妈去世后,这是元隽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深沉的爱。他觉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他希望能永远拥有这种幸福。
内心难抑的兴奋,脸上却只是淡然地一笑。
尚轩看不出。看不出元隽淡然的微笑下是怎么样的心情。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希望能喜欢一个人,能为他做一些事,这就足够了。
尚轩抚上元隽俊秀的脸。拇指的指腹在元隽的脸颊上来回地摩挲。
元隽看着尚轩,就连眼睛都带了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
尚轩俯身,吻上元隽。
房间里清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气息。
10月20日,是元隽的生日。
几天前,元隽已经约好五六个朋友一起庆祝。他们那晚要在公园的草地上看一场露天电影。
离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早,尚轩和元隽,还有元隽的朋友提前来到公园的草地。在电影上演前,他们先在草地上野餐。
“啊,这个蛋糕怎么没有忌廉?”一个朋友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
“不仅没有忌廉,连巧克力、水果什么之类的都没有。”一个看到蛋糕的朋友这样说。
“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一个朋友把蛋糕切开。“真的就只是一个蛋糕。元隽,你从哪里买来的生日蛋糕?”
“不是生日蛋糕,我就是想买些蛋糕点心之类的东西而已。”
“你在开玩笑吗?我们有七个人,而这个蛋糕才这么小。”
“这里还有三文治、薯片、可乐,不会只让你们吃蛋糕。”其实元隽也有点不明白,尚轩是知道今晚有这么多人的,为什么还只买这么小的蛋糕。
“不过,蛋糕挺香的,很软,挺好吃。”一个女性朋友已经率先在众人的抱怨声中尝了一口蛋糕。
“嗯,还不错。”第一个对蛋糕失望的朋友,尝了一口诚恳地说。
野餐进行得很愉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电影开场的时间。
今晚上演的是一场有多项奥斯卡提名的中国动作片。
元隽看得不是很明白。他可以理解女1号抱着将死男1号的头痛哭。但他不懂女2号为什么最后要在山上纵身一跃。女2号虽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但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她还有喜欢她的人。她还有自己的责任。为什么不能勇敢地活下去,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这个错误?
电影结束,元隽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中西方的文化背景和价值观不同,有点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尚轩今天没有开车,所以他们是走着回去的。和朋友分别之后,尚轩和元隽拐上另一条小路。
“今晚的蛋糕,你是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元隽转头,诧异地看向尚轩。“为什么你不说?”元隽想起朋友们刚才对蛋糕的种种抱怨。
“说不说都没有关系,只要味道还不错就好了。”
元隽突然想起蛋糕大小的问题。难道尚轩是特意给他一个人做的?“可是我一口都没有吃。”元隽又气又恼地站住。
“如果你想吃,我再做就好了。”尚轩没有理元隽,继续往前走。
元隽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是可以再做,但再做那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元隽看尚轩已经走远,就跑着追上去。
元隽快追上尚轩的那一刻,尚轩突然停下来,以至于元隽撞到尚轩的背上。
尚轩转头。“你没事吧?”
元隽没有回答,看了尚轩一眼,隔着衣服朝尚轩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把今晚所有的气都宣泄在这里。
尚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一脸平静。
元隽偷瞄了一下尚轩的肩膀。衣服上开始有点点的血迹。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可大得多。
元隽重新看向尚轩。尚轩就是这么宠着他。他伸手搭上尚轩被咬的肩膀。
别人看起来,就像两个搭着肩膀的好朋友走在路上,但其实元隽搭着尚轩,是为了给尚轩揉肩膀。
元隽没有后悔刚才咬了尚轩,只是咬了之后觉得有点心痛而已。
当初离开中国是迫不得已,如果有机会,尚轩还是希望回到中国。尽管尚轩是在美国出生,在美国长大,法律上是一名美国公民,但尚轩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中国人。可能是因为身上,毕竟流着的是中国人的血吧。
SD酒店在上海的执行总裁刚好调任了,尚轩决定再次回到中国。
世界上总是有一些无法解释但又真实发生的事情。元隽升职了,但前提是他得去中国工作。
尚轩也会回到中国工作。元隽就再也没什么顾虑了。
虽然爱琴海是元隽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有他的亲人,这里有他的朋友,这里有他熟悉的一切,但这并不代表元隽就要永远待在这里。中西方的文化观念不同,中国人觉得一辈子就应该只待在一个地方,最好是离家近的,最好是离父母近的,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但外国人则觉得孩子长大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可以去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去一个天涯海角的地方做一个摆地摊的小贩,那都是他的自由。更不用说“父母在,不远游”了,父母有父母自己的生活,子女有子女自己的生活,偶尔通一下电话聊聊天就行了,各自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谁也不影响谁。孩子喜欢满世界跑的父母,聊电话的时候第一句不是“身体还好吗?”而是“你现在在哪个国家?”
所以对元隽来说,去中国工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然,除了那件事。
元隽知道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所以他和那个人遇上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两个人踏上了去中国的飞机。
那段痛苦的经历,是尚轩不想回来的唯一原因。
当年是因为太痛苦了,急切想离开这里,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姥姥的去世,使他的离开更加坚定。
三年多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尚轩已经忘了那个人曾经带给他的痛,他相信那个人也应该忘了。
回来,就意味着有见面的可能,尚轩不介意和他见面,如果他也忘记以前的事,尚轩甚至不介意和他重新做朋友。
毕竟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尚轩也不想再深究了,更何况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
元隽发现,尚轩从下飞机那一刻开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上了出租车,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好像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这里变了很多。”
听尚轩这么说,元隽也转头看向窗外。
元隽不知道那两年待的是不是这个中国的城市。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认识。元隽记得,他只是离开过那个房子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坐着车。对于中国,元隽其实没有太多具体的印象。一年半以前,他在这里度过了屈辱的两年。一年半以后,他再次来到这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元隽低下头。他不知道答案。
看着窗外的一切,尚轩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无论离开多少年,都掩盖不了曾经住在这里7年的事实。尚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姥姥住在一起的三年。虽然姥姥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但姥姥一样疼爱他。姥姥成了尚轩最重要的亲人。因为来了中国,和姥姥生活在一起,他才开始明白什么是亲情,他才开始感受家庭的温暖。
只是短短的三年多时间,上海已经变了很多,变得尚轩都不认识了。经济更发达,科技更先进,尚轩有点怀疑,这真的是我三年多前离开的地方吗?不长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尚轩很想寻找一点过去的痕迹,不是找不到,就是已经完全磨灭掉了。
算了,再次回来,就让所有的一些都重新开始吧。尚轩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尚轩在上海有一套三房两厅的房子,是父母为他回中国买的,可他回来之后就和姥姥住在一起,所以房子一直空着。
既然有房子,尚轩就不想再住在酒店,毕竟是一个人多的地方,而且总是有些不方便,最重要的是,酒店的房间没有家的感觉。基本的家具和家电房子里都有,但具体的一些东西却还是缺着。客厅的电话还没有开通,厨房里的煮食工具、调味料,还有餐具什么的都没有,房里的床还没有床单、被子和枕头,浴室里没有毛巾和洗刷用品,所以尚轩和元隽还是得在酒店暂时住一段时间。
因为尚轩和元隽都比较忙,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所以尚轩请人把房子打扫一遍,从买回来到现在,这可能还是第一次打扫。
打扫房子的事情可以请人,但屋里添置物品的事情却只能靠两个人在空余的时间慢慢补上。
一起购物,一起打扫,两个人都很享受这种快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就是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一天,尚轩在调试着电视,元隽在旁边擦着电视柜。因为电视柜比较低,所以元隽开始的时候是跪着的。等擦完,元隽索性就着这个姿势坐到地上。看到这样,站在电视前的尚轩走过来扶起元隽。扶起来以后,元隽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抱住尚轩,然后不知道谁先主动,两个人就很自然地吻在一起。
这是两个人在属于自己的家里,第一次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