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曳熙熙里

13、Chapter 12 我要我们在一起 （1）

　　（1）
　　生活不是戏剧。
　　但却有太多戏剧化的事情发生。

　　（2）
　　面对一件事，往往会一分为二看。也正好像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坏人或者好人。坏人，在他内心总有柔软的部分。或者说好人，也总有不为人知的最阴暗的一部分。做一件事，无论过程怎样，目的都是为了自以为的光明。
　　尽管大多数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往往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失去理智等回过头来明白已经来不及了。

　　“莫小姐只是惊吓过度昏迷，没有大碍。”这是我醒来后医生告诉我的第一句话。离上次的仓库事件已经过了一个月。我已经没事，照样上通告，照样出席慈善晚会。

　　标准的莫浅浅式微笑去面对大众与银屏。

　　“浅浅，你不要再逞强了。”这是这一个月来汐夏对我说过最多的话。
　　而我最多的回应便是微笑，而不语，内心却慢慢选择溃提。

　　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坚强。

　　“有计算过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浅夜心疼得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惜。我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淡淡回应说：“你又吃过多少呢。”

　　“他是我们共同的期待。”他握住我的肩膀，轻轻说，“莫浅浅那么坚强，不应该这样就被击垮。”
　　“在他醒来之前，我会一直都很坚强。”

　　静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影，这样子说。是，我已经长大，我要坚强点。

　　如果你越飞越远，我会不顾一切追上你。
　　若要追不回来，就跟着你，天涯海角。

　　“他……左脚伤及严重，背部有大面积灼伤，还好没有伤及脸，能不能醒来就只能看他的意志了，你们这些人是他活下去的关键。”主治医生这样说的。

　　整整一个月，他都处于昏迷状态。

　　“他不会死，他会好好的，他什么都会好好的，他会醒来，继续变魔术，然后重新开始爱我……”并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告诉浅夜，或许我已经记不得多少次这样碎碎念。

　　一个月来，睡过几次觉，吃过几顿饭，出错过多少次通告，跳错多少舞步。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简琳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原来，不是你一个人，所有的人都一样。
　　“来，夜，浅浅，吃点吧。”她把刚买的快餐递给我们。
　　“浅夜，你吃吧。”看着这些东西，丝毫没有胃口。
　　简琳默默摇了摇头，将午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然后一样样转到精巧的碗里，整齐的摆着。
　　“这样是不是比较有食欲？“她摆好碗筷，微笑着说。

　　“琳，你也累了，别忙了，吃吧。”夜对她说。

　　“你们呢？”简琳很清楚，我们没有任何食欲，“我一个，你们觉得我会吃的开心吗？包括浅影，他又会开心吗？这种简单的道理你们明明比谁都懂，为什么自己不做到呢？”

　　“让我一个人看着他吧，你们两个去吃饭。”似乎想到什么，我转而看他们，微笑说：“我会吃，放心。”
　　简琳默默叹息，摇了摇头轻声对夜说：“有浅浅陪着，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让他们单独相处吧。”然后开门出去再静静关上门。

　　浅影，你是在好好睡觉呢。
　　就算是睡着的样子也很美好，精致的五官点缀着白皙的脸颊。睫毛长而微翘。就算是闭着眼，那种冷峻孤傲的气息也未曾离开过。
　　岁月铸成了你坚强的外表不会有人知道你内心是怎样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我沿床沿坐下，握起他的手。

　　他那双魔术师的手，卸掉了戒指手环等装饰，显得更美丽。修长，白皙，然而却没有任何温度，冰凉，冰凉的。
　　我微微上扬嘴角，微笑看着他，然后默默对他说：“从今而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无论怎样，都要陪着你，到老，到死。”
　　我伸出另一只手，捋他的发丝，然后再划过他的脸颊，“你看啊，还是幸运的，你的手，你的脸都没有受伤，所以你一定要有勇气醒来，以前，总是你拉着我的手前行，现在，该换我了，让我拉着你，直到你醒来。影，你忍心看那么多人为了伤心难过吗？夜工作那么忙，已经没有多少睡眠时间了，现在还要照顾你，脸色差了不少，还有喔，简琳为了帮我们，推掉了不少广告。还有伯父伯母，他们听说你的消息连夜从澳洲赶回来帮你请最好的医生，日日夜夜守护你身旁。你怎么能忍心，不醒来呢？”虽然还是微笑着，话语却不禁哽咽起来了。
　　“你一定要醒来，你一定还有很多话没有告诉我，还有喔，你答应我你不会死的，你说你不会死的，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你就说你不会死。所以……你要好好的，我要你好好的。浅影，你听到了吗？”眼泪啪嗒落到他白皙的手臂上。

　　眼泪从他眼眶滑落。
　　浅影，你有意识，所以，我们一定会唤醒你。
　　我伸出手，拭干他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我慢慢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浅影，我要你醒来，我要你亲手拭去我的眼泪。”

　　病房外。
　　简琳浅夜两人沉默了好久，简琳坐在长廊的凳子上，浅夜眺望着窗外，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琳，你每天为了我们，放弃这么多通告，值得吗？”夜。
　　“值得。”琳。
　　“为什么。”夜。
　　“因为我在做我喜欢做的事。”琳。
　　“就算这么多年我的心思始终不能专注于你。”夜。
　　“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也成熟了，也不会再死缠烂打你。我只是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而已，我不再奢求可以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爱。可是，我连去帮助一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琳。
　　简琳缓缓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我连帮助你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

　　浅夜慢慢回过头，神情得凝望着简琳，用一直手砥柱她的头，“永远留在我身边帮我吧。”
　　“啊？”她似乎很震惊，忽然怔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结婚。”他说得很认真很神情，何况……浅夜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特别是面对感情。
　　“是在哄我吗？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但不是我逼你而要你心甘情愿的。懂吗？”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些年变的不止是你还有我，我想娶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原来想等影醒来再向你求婚，看来现在不行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颗粉紫色的钻戒，“这颗钻戒是从南非买来的，全世界就仅此一枚而已，简琳，愿意嫁给我吗？”
　　简琳慢慢扬起笑容，眼眶了充满了泪花，“等影醒来，我给你答案。”
　　浅夜点头，微笑。

　　他想他是爱上她，而且很深很深了。

　　（3）
　　“浅浅。我们晚上玫瑰林见喔。大家都会来。”汐夏的短信。
　　“朋友的短信吗？”阿KIN问我。
　　我点点头。
　　“晚上可不可以放我假，不要安排我通告。”
　　“好，你好好放松，把你的情绪好好调节下。”
　　“谢谢。”

　　这是十二月最后一场慈善演出。
　　慈、善、演、出。
　　若这个世界真存在所谓的慈善，那么，请拜托，让浅影醒过来。

　　我是有多久没有来玫瑰林了呢？园林里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变了，岁月将一切封尘起来的同时也有被修改的。若始终一尘不变，任何事或许都没有那么奇妙了。
　　只不过今天的玫瑰林似乎又似曾相识。
　　——就好像，六年前，泪离开的那一晚。

　　“半夜就能知道了。这便是花园的第三特色。”

　　泪曾经告诉过我，而今天的花田似乎也被修剪过。我立马爬上我至今只爬上过一次的平台。便是我跟泪告别的那个晚上。

　　“浅浅。”刚一爬上，汐夏的大头就遮住了我的视线，“大家都在哦。”
　　“你们怎么知道花田的秘密啊。”
　　“因为——”话没说完，汐夏就拖着我往里面走，“有他啊。”
　　汐夏的身影让开后。有个熟悉的人影在长桌上摆着蜡烛红酒，还有满桌子的盛宴。那个人影有我再熟悉不过的米栗色的头发，待他转过头，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微笑得看着我。
　　“泪……”我很惊讶，他竟然会在这里，我甚至不敢想。我还能在这里碰到他，“你不是回巴塞罗那了吗？”

　　“在你难过的时候，如果没有泪和他的秘密，那某个人怎样才能治愈伤口呢？”面前的他还是一脸的淡定，眼神还是照样的澄澈透明，或许，他就是我这一生最温暖的回归。无论遇到什么，他都可以鼓励我。
　　如果，浅影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浅夜是最亲近的人，那么泪，就是我这一生当中最珍贵的朋友。
　　谢谢这个世界还不至于太残忍，夺走我的一些东西就会用另一些东西来补偿。谢谢给了我这些，足以有陪我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浅夜站在简琳的昨天，右手环绕着她的腰，是在欣赏我们美丽的玫瑰林还是在看着属于彼此的那颗星星。
　　看到我，他们转过头，走向我。
　　“汐夏，泪，夜，琳，谢谢。“突然有一种很感动的感觉，眼睛不经意间闪烁着泪光。
　　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坚强得笑着，都在认真得生活着。
　　那你还有什么权利不相信命运不相信浅影。

　　“浅浅，变这么感性啦？来。“汐夏来着我走到平台的护栏边，“你看。”

　　薰衣草田修剪得很漂亮，上面的字闪着金光，闪着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们永远在一起。”

　　“对啊，永远在一起。”夜走到我身边，搭了搭我的肩膀。“来，我们庆祝大家能聚在一起，祝愿影能快一点醒过来。我们来干杯。”

　　大家围聚在餐桌前。
　　“干杯！”
　　“干杯！”

　　今夜的零星特别繁密，夜深了。

　　大家都去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来到许愿河边。
　　掏出右边口袋的许愿瓶。
　　面对流逝的溪流，闭眼，展开，微笑。
　　“——守护许愿河的精灵，你真的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我想，你都答应我那么多次了，那就再帮我一次，一定，一定要让浅影好好的，因为——他还欠我。”
　　说完后。
　　我弯腰蹲下，将许愿砂瓶轻轻放到河里。随波逐流。

　　“会实现的。”隐约里，是夜在讲话。
　　我看到他站在我的右后方。

　　“嗯，我也相信。”

　　“夜。他醒来后，我们还可以重头吗？我们还有资格在一起吗？”即使知道那太难，即使知道伊若紫会怎么做，即使知道若我们选择开始，受伤害的必然有他人。

　　“影是我这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人。我是他唯一的哥哥，我很清楚他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你们之间有太多阻碍，浅浅，相信我，痛苦过后总会有幸福的，而你的幸福，只有影能给你。”

　　“是这样吗……可是，就算他醒来了，他彻悟了，我也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了。”

　　【“究竟要怎样，究竟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从此消失在浅影的面前。”
　　“我答应你。”
　　“说到做到……如果违约……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下次的目标就是浅夜，让你看着你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受伤害你会有怎样的罪恶感。”】

　　有些事情，一旦承诺过，就不可以反悔。
　　没有人，没有人有违约的权利。

　　亦然是面对感情这种最自私的东西。

　　“夜，一个人一旦做了某种承诺，就算那是无可奈何的，是不是就要用很大的代价去交换呢？”

　　什么都考虑周全，唯独幸福可以义无反顾。”
　　“就算会伤害别人，也可以吗？”

　　“浅浅，没有人可以夺走你的幸福，亦没有人可以干涉你的幸福，所以你的幸福不是用别人的伤害换来的。是争取来的。”

　　“谢谢。“说完后，我从浅夜身边擦过。回去。

　　“浅浅，你一定要义无反顾。你们不应该错过彼此。”
　　浅夜对着我的背影，说。
　　他说的很轻，但因为宁静，我听得很清楚。不知为何，嘴角有咸涩的味道，竟有眼泪滑落。

　　浅浅。
　　我早就知道了，你们都是为了我而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彼此，若联会算什么，伊若紫算什么，你们又把浅夜当成什么了呢？
　　浅夜没有你们相信中的脆弱。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都是傻瓜，为了别人可以幸福伤害自己都在所不惜，却从来不知道你们所要保护的人知道一切后会有多自责，多难过。

　　所以。
　　不要再来保护你，你们有你们应该要过的生活，有你们应该拥有的幸福。
　　这一次，换我。

　　就算赔上我的命，我都不在乎，我要你们幸福。
　　因为，浅影，你是我这一生当中最无法放下的人。

　　浅浅。
　　所以请你一定要义无反顾。

　　浅影。
　　所以请你一定要自私一点。

　　（4）
　　莫浅浅，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那一晚之后，无奈要出国。
　　一个星期后，接到了汐夏的电话。

　　笑而不言。然后汐夏无趣得告诉我说。

　　——这样好了，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浅影醒过来了！而且恢复得很好，可以说话，可以下床走路，我想啊，等你回来后，就可以看到一个活灵活现的浅影啦。

　　嘴角慢慢浮现笑容。
　　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那……坏消息呢？”

　　——浅浅，有些事，经历过未必是好，或许，这也会是最好的安排。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说你的脚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复原，如果继续跳舞那就截肢。如果今后多用脚，情况会恶化。所以……浅浅，算我拜托你，不要再跳舞了。♣
　　“这么严重吗？”声音有些颤抖，舞蹈是我生命很重要的组成，几乎成了我的全部，“我不要放弃舞蹈。”
　　在最难过的时候，是舞蹈给了我勇气和力量，又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舞蹈就是我的生命，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抛下他的生命呢？
　　——浅浅，不要这么自私，难不成，想要影照顾你下辈子啊。
　　这个汐夏……

　　“我考虑看看，下周一我回国。”

　　是，就让我自私一回。
　　如果，我跟浅影还有未来，我可以选择放弃舞蹈。
　　但若不是，我会用舞蹈代替浅影的位子。

　　一切的一切。
　　只因为，我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5）
　　回国后我第一时间冲向医院——浅影的私人豪华病房。
　　在病房外便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嬉闹声。

　　“哥，你可以吗？”
　　“当然。”
　　“诶，哥，不可以放手哦。”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啦。”
　　“有过经验才知道生命的可贵嘛，所以我要好好保护自己。”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坚强着，是时候脆弱一回了。”
　　“所以，哥哥要保护影一辈子。”
　　“会的。因为……”
　　“因为寂寞的夜晚，有影子的陪伴也就不寂寞了。”
　　“影子也是需要夜晚的嘛”
　　“嗯，哥。不能让浅浅知道我说这么煽情的话噢。”
　　傻小子。站在门口忍不住偷笑。
　　“想不到，你真的成为了一个世界顶尖的魔术师。”
　　“哥，我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你给我的。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浅影，谢谢。”
　　屋内，浅影的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静静地，慢慢跪下……
　　“影，你干吗啊，做什么，你脚上还有伤。”
　　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竟有如此深厚。
　　“哥，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恩情是我这一辈子无法报答的，我甚至还抢走你最深爱的女孩子。所以……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报答你，让我真诚的谢谢你，好吗？”
　　“都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干吗呢？男儿膝下有黄金，浅影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下跪呢？”
　　“值得啊，因为，你是浅夜，是浅影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们约定，下辈子，我还要你做我哥哥，你还是浅夜，我还是浅影，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好吗？”
　　屋内，浅夜紧紧抱住浅影，热泪滑落。

　　这个时候，要不要去打扰他们呢？
　　我轻轻拽开门，微笑进去。
　　“感情很好嘛。”
　　看到我进去，他们慌张的松开手，背对我，拼命拭干眼泪。
　　“好啦，这么见外干吗呢，我都听到啦。转过来吧。”
　　“莫浅浅老师有教你可以偷听别人讲话吗？”浅影没好气的说。
　　“有啊，只是……可以偷听你讲话。”我微笑着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怎么样，恢复得好吗？”
　　“很好啊。”
　　“那就好，什么时候出院。”
　　“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我想我的弟弟快在医院呆疯了。”浅夜扬了扬手上的那份东西，微笑说。
　　“还是哥最了解我了。”浅影微笑，“过几天，我有一场大型的逃生演出，应该算是康复后的第一场，很重要。”
　　“影，让我来当你的助手吧。让你帮助我逃生。”
　　“不要。因为我怕。我会紧张。”
　　“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
　　“影，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夜呢？我想你们兄弟联手，可以将这个魔术做到极致。”我觉得浅夜的提议很好，我想他们兄弟联手，应该会铸成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恩。”浅影点头。

　　“很好，那就这样咯，我跟简琳有约，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浅夜扬了扬手机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影。
　　“影，我帮你整理东西，我们出院。”
　　我说完后我自顾自忙了起来，他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我。
　　“现在的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面对我。”
　　他静静地问，然而我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但又马上恢复镇静，淡淡得回答：“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保姆，你的朋友，你的妹妹。”
　　“只是这样吗？”
　　我转过头，露出淡淡的微笑：“你想把我当成什么？”

　　“女朋友。”
　　我怔住。
　　“女朋友可以吗？”他重复说。

　　我好想，好想，但可以吗？
　　“那伊若紫呢？她那么爱你。”我转过头，“她怎么办呢？”
　　“当我女朋友可以吗？”他不理会我，执意追寻他想要的答案。
　　“请你回答我。”我一步一步走近他，注视他。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神变得如此身深情与专注，他一把抓过我，吻住我，我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这个吻，好长好温柔。
　　但我知道，这一瞬不是一辈子，我用力推开他。
　　“干什么。”
　　“莫浅浅我要你。”
　　“说什么，你明明知道不可能，因为你有伊若紫，你们朝夕相处六年早就把我排除在外了不是吗？而且，你很清楚，我们无法在一起。”
　　“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要我在一起。”
　　“你不可以什么都不要，不可以什么都不管。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浅影，你那么在乎夜，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管呢？
　　“是哥让我明白了，一旦抓紧就不可以放弃，要不然他做的一切退让多是多余的，我不可以让那些珍贵的东西变成多余。我们谁都不知道生命什么时候会走到尽头，在有生的日子里，我们都要好好去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没来得及爱我就离开了，我不想要这种遗憾延续，我不想，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生命是有多可贵，原来我不在乎一切，包括生命，可是我现在怕死，我好怕。你知道吗？爆炸的那一刻我害怕我会死，因为我还有好多承诺没有完成，我还没来得及报答浅家报答哥哥，我还没来得及变出我想要我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到哥哥幸福，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我爱你。”这是第一次，浅影一口气对我说那么多话。
　　“可是，还好啊，这一些都没有成来不及，你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去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东西。”
　　“让我们在一起。”他说得很认真，“我承诺，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这一次，我相信你。”我微笑着，却有眼泪从眼眶滑落。我紧紧抱住他，这一次，我再也不要放手了。
　　让我们永远幸福下去。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