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不卖》笨苦多

30、忽如一夜春风来

　　27 忽如一夜春风来

　　商仁的感觉处于极好和极坏之间。
　　他这些年口味清淡，从千矜身上汲取的那又麻又辣的滋味正残留在唇上，消散不开。
　　舌尖也是麻辣的感觉，这感觉很坏，但是，千矜那红彤彤的脸和因为警惕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却让他感觉很好。
　　“小仁，回来啦？”商怜怜听见动静，笑道，“今晚吃了这么久？跟哪个朋友？”
　　“就一个朋友……”他答道，窜到楼上去之前回头说了句，“对了，老姐，我什么时候搬出去？”
　　包包小盆友拿着彩色蜡笔涂画，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有点呆愣的商怜怜：“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商怜怜蹲下来，“小叔叔要出去住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小叔叔是女儿吗？”
　　“呃，只是个比喻。”

　　第二天，千矜姑娘可悲地迟到了。
　　她赶到十九层时已经九点半了，再过会儿大家就都要到了。
　　不知道小齐有没有来找她，那份早点也没见到。
　　千矜在前台的桌子上找了一圈，没有那个熟悉的饭盒，再拐进茶水间里找找。
　　一个男人正倚在窗边喝咖啡。
　　迎面而来的刺眼阳光让千矜眯起了眼睛：“你……”
　　男人回首，千矜的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声音比身影更加好辨识，曾经陪伴她无数个日子，指点她解开一道又一道难题的声音。
　　“千矜，你今天来的很晚啊。”
　　“哦……钱学长，”千矜拍拍脑袋，她还以为是某位阴魂不散的债主，“今天有点事，路上迟了点。”
　　“什么事？要是急事干脆请假吧。”
　　“呃，不用了……”她还要拿全勤奖呢，还好这层的员工都这么松散，也没按时刷卡的规矩，迟到了也没人知道，嘿嘿。

　　钱庚督放下咖啡，指指微波炉那边：“早上十八楼的高齐小姐送过来的，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千矜看了眼那饭盒：“嗯，对，我知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为大熊先生准备早餐呢。”
　　大熊先生，听起来真怪，千矜笑道：“哪里哪里，我哪里有那么细心。”
　　“你以前……”
　　千矜啪地将食盒放进微波炉，啪啪点了几下，转盘开始轰轰地转起来。
　　“学长，我要先去准备一下，他们等会儿要来了，咖啡也快要喝光了，我去后勤部拿一瓶回来。”
　　钱庚督拿起了一旁一瓶还有一半的纯咖啡，苦笑道：“这里……还有……”
　　然而千矜已经迅速地溜了。

　　等到大家陆陆续续来了，千矜给众人上好咖啡，再给大熊先生奉上专属早餐，终于有空坐回了前台上。
　　“哈喽！”在千矜叹了第十个气之后，小齐姑娘冒了出来，“昨晚的约会可还好？”
　　“约会？”神游的千矜只抓住了关键词。
　　“呃，不是，我是指我的约会很好，你跟商仁吃得怎么样啊？”小齐连忙改口。
　　“挺好的，”千矜想想，直到最后一幕，两人之间的气氛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其实还挺好的，“……挺好的……”
　　“千矜，”小齐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没事吧？看起来没精神啊。”
　　千矜笑了笑：“没事，我真没事。”

　　她真的没事，就是今儿早上，麦妈妈打来的电话，把她吓了一跳。
　　“麦千矜！你知道小花去哪了吗？”
　　“妈……”千矜刚醒过来，有点迷糊，但是麦妈妈一旦叫她的全名，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谁不知道你们俩小时候互相包庇！他要是联系你，你赶快给我把他抓回来！”
　　“妈，你还管他们家的事？”
　　“什么叫还管他们家的事？小花相当于我的亲儿子，你相当于华家的亲女儿！这回我刚给小花介绍了个女朋友，这本来说的好好的，今天他单位的就说他没去上班了。”
　　“嗯嗯……”那家伙一向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我想想，他从小到大跟你最亲近，这会儿是不是逃到你那儿了？”
　　“怎么可能，这么早……”
　　“没有就算了，他要是跑到你那，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嗯……好。”千矜觉得自己快进入第二次睡眠了。
　　“对了，宝贝你准备啥时候让妈妈我去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啊？”
　　“呃？我的房子？”千矜一下子清醒了，当时她执意要住在外面，骗家里人说已经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套间，干净整洁，哪像现在，窝在一个只有一室一厅的小地方，还是华花给她找的地方。
　　她呵呵笑了两声：“会的会的，最近刚换了工作比较忙乱，等安定下来之后就让你跟我爸来看看啊。”
　　“你从大学毕业开始就说了好几年了，到现在我跟你爸还没看上，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真的！”

　　“千矜宝贝啊，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外面跟男人同居啊？”
　　想到麦妈妈最后缓缓扔出的一句，千矜更加郁闷，她差点就漏了嘴，你女儿多纯洁，最邪恶的是那个凭空消失的华花同学。
　　这些年他一直装得比她乖，家里说什么听什么，到现在终于爆发了，终于消失了。
　　“华花哥哥，你溜哪儿去了？”
　　“华花，听到请回话！”
　　“花花花花，这里是千金，请回答请回答！”
　　“华花！你个白痴，溜哪儿去了，还不给我出来？你家的人快找你找疯了。”
　　每隔一个小时被自家妈妈和华家妈妈的电话轰炸一遍，千矜的精神愈加不好，华花的手机已经停机，在网上各种途径她都进行了深情的呼唤，但是一切呼唤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她差点一个冲动，将华花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去了，传说微博就是人肉的最好手段嘛……

　　千矜挑出一张和华花的合影，然后马赛克掉自己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发出去。
　　“来十八楼，经理室。”发信人，债主大人。
　　这一条短信，让千矜回神了。
　　这回又是什么事呢？
　　丢下正在操作的发送界面，千矜一路冲到十八楼的高经理室，路过前台时小齐还朝她挤了挤眼睛。
　　“什么……”千矜推开经理室的大门，坐在位子上的居然是高谏，她立刻收敛了气焰，“事？高经理，商主管让我来的。”
　　“嗯。”高美人也没抬眼，直接往旁边甩了个眼色。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商仁站起身来，靠在桌角，对她说：“请个假吧，下午帮我搬家。”

　　“你好像又把她气到了。”经理室的门，再这样被摔几次，是不是需要重新加固一下？
　　“我也没多说什么啊。”
　　“人家小姑娘是冲着营销策划来的，你非给她安排个主程序部的前台，我还以为大熊会折磨她，看起来她还过得挺好。”
　　“……她当然过得好。”他特意跟小齐说过，让大熊别太盯着她，别让她太辛苦，女生对着代码很容易老的。
　　“这会儿她好不容易习惯了前台工作，你又跑来把她安排成你私家的保姆，她当然会气了。”
　　“……私家保姆？这名头的确听起来不太好听，换成我的专属助理好不好？”商仁小朋友好像是在认真考虑。
　　高谏扶了扶眼镜：“你是老板，你做主。”
　　“可是她也不用这么气啊，又不是让她旷工，是请假，我批准的，她还这么为难干啥？”
　　“……老板不懂员工的心，我们可都全冲着全勤奖去的。”
　　楼外，已经是秋末，一年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