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竟无千辛和万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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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竟无千辛和万苦
楼上？十九楼？
千矜回想起几日之前看到的那个胡子拉碴的憔悴男人，那就是传说中的程序员啊……
“……不要去楼上！”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你都答应来实习了，还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来……”说到一半，千矜这才想起和他的第二次相遇，是在Omishi大楼的地下车库里，再联系到他和高谏之间的种种，他若不是跟着公司有着一丝半点的关系，也不该在那里的。
考虑到自己光明的职业生涯，千矜忍了下来，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再次来到十九楼，比起前几天看到的情景，这次房间的布局也没多大改变，依旧是空旷的一层，中间摆着几个格子间，其他地方就是亮闪闪的地板和天花板对望着。
这次多出来的一点布置，是入口处一个相当于前台的位置。
也许就是前台，那么就是前台。
千矜被商仁硬按着坐在桌子之后，桌前摆着一台电脑，其他一些杂物不必细说。
“这是……”
“你的实习职位。”商仁招呼了那边的几人过来，对她介绍道，“大熊，本层主力程序员，‘天下第一黑’他就是主程序员。”
“啊！”千矜砰地站起来，滑轮椅子被弹到好远，“原来，你就是那个……”
“……最苦的苦力啊！”她握住大熊的手掌，狠狠地摇了几下，表示着自己深切的同情。
随后的几人商仁都逐个介绍了，大熊等他介绍完毕，问他：“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小姑娘？”
“嗯。”商仁笑眯眯地点头，“过一会你可以让她填一下单子，看看有什么能让她做的。人事部也会过来签实习合同的。”
千矜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难道自己被卖了？
趁着商仁离开，人事部的还没出现，千矜瘸着掂过去，点了点又在疯狂敲键盘的大熊：“那个……我到底是什么职位？”
“职位？”大熊脱下耳机，“没职位。现阶段主要是做前台工作，有人来找我们的时候，帮我们把好关，别让人随便来打扰……”
千矜忙点头，写代码时的思绪被打乱的确很令人暴躁，她当年就暴躁过好多次。
“还有呢？”
“给我们泡咖啡，叫外卖，收拾桌子就不用了，这些资料我们自己放的自己知道应该怎么拿，你千万别理我们的桌子，否则资料丢了还得你负责，然后就扫扫地，擦擦窗子，没事的时候自己玩，别来打扰我们。”
“这……”
“你有意见？”大熊抛出一句，千矜连忙噤声摇头，“这个做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做几天看看吧，还有，填张表。”
说完，大熊在那堆资料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
看到这张皱纸上的内容，千矜更疑惑了。
这张纸主要就是问千矜，到底会哪些计算机语言，根据擅长度排个序。
这样的表格调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千矜咬着笔头，对着这古怪表单犹豫着，是说实话呢，还是撒个小谎呢……
“给。”眼尖瞄到那位主力程序员正在伸懒腰，千矜连爬带跑地奔过去，递过了表格。
“C++，略懂略懂，例程序，无。Java，略懂略懂，例程序，无。PHP，略懂略懂……”
扔开没看完的表格，大熊斜睨她：“我听商大说，你最懂的是C++啊。”
这回是彻底不看她的表格了，这回连谎话和真话都不用分辨了。
千矜正在脑内小剧场里狠抽那个叫做小人的家伙，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呃……略——多懂一点。”千矜抽着嘴角答。
“那就C++吧，”大熊在桌子底下翻找了一会儿，递上几本厚得堪比英汉大词典的书，“这点书先看一段时间，下次补丁包研发的时候，你来旁听一下，以后再给你看看主程序段。”
嗷，不要啊，千矜心中，宽面条正迎风飘荡，我不要做程序员，我不要三五年，就变成操劳货……
可惜在这之前，人事部的人已经来过，千矜已经签了卖身契……
千矜一边后悔着遇上了某个小人进来这里，一边又安慰着自己既然进了Omishi，以后还是有机会去十八楼当食品营销策划的……
她点开了网页，反正这楼人都是闷瓶子，一个二个都只知道打代码，虽然说大熊已经把一堆厚厚的参考书给了她，但大熊没说出确切的时间和要求，她就自个找乐子吧。
打开电脑，那干干净净的桌面啊，那空空荡荡的硬盘啊，跟千矜现在一样，心灵澄净，无所事事……
千矜开了小迅雷，迅速去拖了几款常用的软件，微博客户端，阿里旺旺，以及天下第一黑的客户端。
说起这“天下第一黑”，是两年前异军突起网络游戏，听说其前身的客户端的门槛做得太高，很多人的电脑配置跟不上，也就没火起来；改了名称并且优化了客户端配置和游戏模式策划之后，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至于千矜，她玩这款游戏的原因，一个是靠游戏中的装备和材料换取真金，第二个，是因为这家公司着实是狡猾狡猾滴，居然将零食和游戏捆绑在一起，但凡买了特别款脆饼干的，都会随机赠送点数，但是不多，卖又不好卖，放在那里又浪费了，千矜一狠心就自己上了游戏，在老服里也算去的早的，混得风生水起。
这家狡猾狡猾滴公司，就是千矜现在所处的Omishi公司。
一开始他们只是推出随机赠送的点卡，之后随机赠送装备的一部分，只有集齐了才能换到一套，而且随着季节，还会推出特级生产产品，千矜一咬牙，干脆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放弃了当时手边玩的几款游戏，钻研了各种赚钱方法，到现在也能小赚一点，不多，能给她买点馋嘴零食吃，基本持平收支。
这一玩游戏吧，时间就过得飞快。
一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秋天天色也开始暗得越来越早，千矜从游戏里退出，整理了下今日卖出的装备和道具，拿出小本子细细地记下了，任务栏右侧有小图标不断闪动。
有花正待少年狼：千金姑娘？第一天上班可还好？
有花正待少年狼：喂喂？不会是只能挂机不能说话吧？
有花正待少年狼：老板键，弄个老板键就好了，你们那不会这么严格吧？
有花正待少年狼：……别忘了高谏的事，我去吃饭了……
这家伙，果然是色字当头啊，千矜一看，心想不好，自己完完全全把这事情抛到了脑后，她唰唰唰关了机，还是当作没看见快点溜走吧。
房间里现在十分昏暗，夕阳在天边懒懒地挂着，楼层高，便看得远，远处的立交桥上都堵得一塌糊涂。
房里还是十分安静，只有咔咔的键盘声以及哗哗翻动纸张的声音。
这群人还真是废寝忘食，千矜想着，去开了灯，一下子亮了好多，大熊这才从代码里清醒过来，摘了耳机站起来吩咐千矜：“喂！那个……钱……钱什么？”
“熊大……我叫千矜，不是钱……”千矜纠正。
“喔，那你叫我大熊就好了，别熊大，给我们叫份外卖，然后泡完咖啡你可以走了。那个外卖单在门后挂着。”
大熊，熊大，其实没什么差别，千矜心想，去门边摸了单子叫了几份外卖，又去茶水间泡了咖啡，给几人送去后，自己就先撤了。
别说，第一天还真轻松。
千矜觉得自己像是捡了一个大便宜，现在这样的前台，比网管还轻松啊！
电梯下到十八楼，停了。
走进来是前台那个齐刘海的姑娘。
千矜记得高谏是叫她“小齐”，便也笑嘻嘻地打了招呼：“你叫小齐是吧？我是千矜。”
“喔，你第一次来我就记住你了！”小齐笑道，“还以为你是到我们这楼的呢，没想到是十九楼，女孩子做程序员多累啊！”
“哎，别提了，我就是不想做程序员才拖了这么久没找工作，好不容易被你们公司看上了，还以为这回能做个营销策划什么的，还是把我给安排到楼上去了，不过还好，现在貌似只是让我做前台哦。”
“那是跟我一样诶！”
“对啊，今天完全没人来，那种敲代码的部门，需要啥前台啊。”
“嗯……”小齐姑娘摸着下巴，低声道，“也许，还没到用你的时候。”
“什么？”
“没什么。”说到这里，电梯的门就已经开了，一个没注意，千矜跟着小齐又来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走到门口，有一辆车开来。
来人摇下车窗，千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是高谏：“小齐，上来了。”
小齐姑娘很热情的拉着千矜，开了车门道：“千矜住哪里的？我们送你吧。”
“别别，”千矜摆手，“我中途还要去超市，自己走吧，你们慢慢。”
说完推了小齐姑娘进车去，高谏也没多说些什么，摇上车窗呼地就驾车走了，千矜看着车屁股，摇头道，唉，花花同学，你好像没机会了，高美人好像已经心有所属了。
正一瘸一拐地向着公交车站移动呢，一辆白色的轿车咔地停在了千矜的前方。
“喂！这也太——”危险两个字还没蹦出来，有人开了车门出来。
来人阴魂不散，他插着兜，吊儿郎当地说了句：“回家？我载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竟无千辛和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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