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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胎记(改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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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鉴站在安绿音的病床床尾处,双手抱胸,与她对视。他不知道为什么安绿音突然要见他,所以他用以前的方式向她询问,但……。
安绿音与他对视良久,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真的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明明以前还很抗拒与他的沟通方式的,现在失去了那种能力后反而觉得很失落。
窗外夜色深沉,风雨欲来的架势,让她觉着一股压抑。但她给自己鼓了鼓气,仍打算将梦里看到的一幕告诉他,不管他听了后会不会将她看成一个精神病人。
“秦…先生!”
刚一开口才发现,她竟然不知道怎样称呼他了,之前的相处,对话自然而生,从没有像现在那般,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见过一柄十字刃吗?”安绿音边问边看着他被衣领覆盖着的喉咙处。梦里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现在想起,心口仍突突地痛。那个稳重如山的秦大哥,脸色死灰地倒在湖边,双眼怒睁,喉咙处没入一把十字刃。
秦子鉴听她这么一问,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衣领处,眼里带一抹若有所思。那处胎记,他从来不让别人看,不仅因为它丑陋,还因为它像一个封印一样,永远封住了他的声音。而,安绿音所说的十字刃,会是……?细想,他的胎记倒是像十字刃留下的伤痕。
他看着安绿音,见她一脸笃定的神色,难道她知道些什么?揪着衣领,突然觉得让她知道也无妨。于是,布满白斑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纽扣,解至第四颗的时候,他将衣服往两边拉开。
安绿音用力按着胸口,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坦露的地方,十字形的伤疤,紧紧巴在他的喉底处,直直贯穿两边锁骨,隆起的的伤口几近可见血肉翻起的痕迹,丑陋又可怖。
秦子鉴走近她,拿起床头柜上她的画册,翻开空白页,在上面写着,“不是伤口,是胎记。”写完,递给了她。
安绿音看了他的留言,那么可怕的痕迹竟然是胎记?想了想,便在他的话下面急急画了起来。当她将梦里的一幕画好后,抬头看着徐子鉴,只见他脸色发白,满是惊异。
秦子鉴突然一把抢过她的画册,快步走出了病房。
安绿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心思追出去一探究竟。她的注意力仍放在秦子鉴的胎记上。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轮回重生?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梦中人与秦子鉴,一个死于十字刃,而另一个竟然在同一个位置上有着十字刃留下的印记。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子鉴返了回来,但画册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秦子鉴直直走向她,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拉她下床。但安绿音多日来没有胃口吃东西,身上没什么力气,被他用力一拉,竟跌倒在床下。
秦子鉴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抱起她便向门外走去。
“秦子鉴,你发什么神经呀?”随着她的惊呼,她被抱至走廊另一头的病房里。
当她被放在一张靠背椅上安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很古典的美人。
秦月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视线相对,“你就是安绿音?”
安绿音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忘了回答。明眸皓齿,华容不媚,美得仿若画中人般不真实。
秦子鉴见她一副呆滞的模样,着急地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然后指了指秦月卿手里拿着的画册,似是让她解释为什么她会画出那样的东西。
安绿音这才回过神来,还未待她开口,便听见一把苍老而气短的声音。
“你…是从哪里…知道…那把十字刃的?”
安绿音一惊,视线越过秦月卿,便看见她身后的病床上坐着一位老人,头发灰白而稀疏,面容枯槁森然,正眼神炯炯地逼视着她。
安绿音无助地看向秦子鉴,只见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好好回答吗?
“我经常做梦,梦里断断续续地总是出现这个人的画面。”她边说边指着画册上她所画的男人。
“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那样的梦吗?”这次问话的是秦月卿,语音柔柔的,让安绿音有种久违的亲切感。
“不太记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以前做梦只能听到一些声音,后来,后来……。”说到这里,安绿音再次看向秦子鉴。后来,她认识了秦子鉴,自此之后,梦里的人就渐渐显现面貌了。
秦月卿并没有追问下去,她抬头看了看秦子鉴,只见秦子鉴与她对视后,便走向病房另一侧的置物柜,打开其中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明黄色锦盒。
安绿音见他们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想要什么的样子,才记起,李旭煊曾经说过,秦月卿与秦子鉴之间也可以无障碍沟通。
秦子鉴将锦盒交给秦月卿,她接过后轻轻抚了抚盒子,轻叹一声,然后才打开盒盖。
安绿音惊恐地看着锦盒里的那柄…十字刃,顿觉冰寒刺骨。颤着手去触碰刀柄时,才发现在刀刃与刀柄的结合处,留有一个椭圆形的空位,那处空位似是本来镶嵌着什么般。突然灵光一闪,她连忙掏出自己的那块翡翠,放了上去。
竟然十分贴合,完全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