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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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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连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许多平时埋葬在心底的过往,那些无法与别人分享,只有在黑暗里才能够被提及的过往。
亚连站在窗前,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月色打在亚连银色的发丝上,泛出丝丝缕缕的寂寞气息。如果不是今天罗德的“游戏”让他又一次想起神田优抱着阿尔玛消失在他面前的场景,他想,或许他永远都不愿意去回想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次,神田优痛苦的紧紧拥住怀里已经半身风化的阿尔玛,亚连却只能站在远处静静的注视这一切。那一刻,亚连觉得神田优和阿尔玛的世界是无法让任何人插足的。亚连几乎被那两个人相拥的场面灼伤了眼睛。
从小就被人抛弃被人利用,他可以用笑容告诉别人:没关系,然后躲在心灵深处的那个他就会悄悄的哭泣。终于以为有一个人是真心待他,但是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永远都只是别人的替身。突然,亚连很想问神田:就算是替身,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也不仅仅只是因为爱阿尔玛吧!
只是很想知道答案,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也好。可是,不敢问,无法问出口,多么难堪!已经有了真身,还要他这个替身做什么?其实很多时候,亚连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善良的孩子永远都如此的善解人意,从来不去多问什么。鼻子很酸,亚连硬是压住已经渐渐上涌的水汽,走到神田身边。亚连想说:我只想帮你,不想看见你那么悲伤。
但是,终究是说不出口。
方舟之门呈现螺旋的漩涡,神田优抱着阿尔玛一点一滴的离开亚连的视线,直到最后,神田优只转头微笑着对亚连说了一句话:“谢谢你,亚连.沃克。”
一瞬间,亚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就在刚才与神田优擦肩而过的时候,神田优用一种很浅淡,很恬静的语气对亚连说:“对不起,过去,我对你,不曾爱过。”
太过平静的声音,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留给亚连,多么残忍。亚连勉强自己牵起嘴角,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目送神田优和阿尔玛的离开,然后毁去了方舟之门,也毁去了他仅有的后路。那一刻起,他背叛了马纳,背叛了黑色教团,背叛了所有信任自己的人,那一刻,他输得彻底。
夜凉如水,亚连轻轻关上窗户,明亮清澈的瞳孔无意识的刻画出寂寞的影子,仿佛是夏夜里一夕盛开的花朵,只为故人而绽放,但是故人却已经不记得它时那种无法呼唤,无法停留的哀伤。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亚连在床前站了许久,等确定缇奇已经又沉入梦乡才掀开被子的右侧,躺了进去。
亚连睁大眼睛注视天花板,身下的床单,右侧是温暖的,而左侧却是冰冷的,他一下子就觉得冷,遍体生寒。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就仿佛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拼凑的同一个人,就像......他,和14任--雷亚。
右侧一只手环绕上亚连的腰身,亚连惊讶的转头,正对上缇奇睁开的眼睛,黑色的眼睛里宛若有水在流转,恰似二颗上好的黑宝石。
“睡不着?”缇奇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开半合。
“冷。”亚连畏寒似的往缇奇怀里缩了缩,然后闭上眼不再说话。
亚连闭上眼睛后,缇奇一扫先前慵懒的样子,完全没有睡意的人只是搂紧了怀里的人,也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豆芽,生日快乐哟!××××××××××××××
黑色教团内
“李娜丽,你有没有觉得优越来越宠那个女人了?”一头不羁红发的少年趴在教团三楼的栏杆上,低头俯视楼下热闹的景象。
“什么叫那个女人?再过几天,她就是神田的妻子!”留长的头发及肩,还无法梳成两个辫子,只能披散在脑后,柔顺的贴合后背的团服。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只是未婚妻吧!毕竟......”拉比还没毕竟完,就被李娜丽扬手拿过的本子砸在头上,不禁痛呼一声。
“虽然是未婚妻,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结婚的!”李娜丽羡慕的注视楼下的神田优与克瑞斯。
李娜丽从来没有看见过神田优微笑,除了那一次,亚连送他和阿尔玛消失的那一次。但是,神田对克瑞斯却是好到了让所有人都只能暗自叹息。克瑞斯到底好在哪里?居然能够让黑色教团出名的面瘫王为了布置他们的婚礼现场而在一夜之间找遍大街小巷,只为了能够赶在婚礼前把那些漂亮的白色花朵送回教团,一朵朵盛开的白色昙花经过神田优特殊的处理,竟然可以在一个星期中保持盛放的姿态。
就在李娜丽和拉比争执不休的时候,某妹控开足马达飞奔而来,硬是插在两人中间,逼得拉比只能后退一步。
“李娜丽,你怎么可以和这种居心不良的人待在一起呢?哥哥会担心的!”
“哥哥!”
“恩?”考姆伊假装可爱的揉住脸,笑得异常灿烂。
“你来干嘛?”拉比不满的鄙视插在当中的超级妹控,怎么防他和防贼一样?他明明没有对李娜丽干什么啊!!
“啊!对了,我来是想请你和神田去雷托斯一次,考察队报告说那里有诡异情况,而且应该就是圣洁引起的。”考姆伊无论平时再怎么脱线,谈起工作还是非常严肃的。
“神田?你确定他肯放下他的娇妻?”拉比斜眼望着楼下的神田优体贴的为克瑞斯端过一碟甜点,虽然脸上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是眼里的关心却是掩藏不住的。
拉比摇摇脑袋,不敢再看,他怕他会冲上前去问神田优:曾经亚连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换不来你如此的温柔,而现在,现在......。
拉比发现他没有资格去问,他只是个旁观者,历史的旁观者,也是这段感情唯一的知情者。拉比突然的就讨厌这个旁观者的位置,但是他是书翁的继承者,他有他的义务和责任。最后,拉比只是看了楼下两人一眼,然后把视线放回考姆伊身上。
“我会和优说的,你放心吧!”拉比回复到刚才欢乐的语气,一转身,人就已经往楼下奔去,考姆伊连拦都拦不住。
“哥哥,你有心事?”李娜丽试探的询问。
“李娜丽,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难道是因为哥哥老了,变忧郁了吗?”考姆伊撅起嘴巴,可怜兮兮的对自己的脸上下其手。
“哥哥!!”李娜丽忍无可忍,一脚踢上去,考姆伊早有防备,转身灰溜溜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