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人间道》三叶

8、第八章

　　“可恶，这该死的风沙。”

　　小倩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小镇已经天黑了，逼于无奈才在这间客栈暂住一晚。第二天想走时却遇到了风沙，结果被困于客栈之内。

　　“你走来走去也没有用的，快来坐坐吧。”

　　镜无痕笑着说，他受流云的拜托照顾他们。李河曾经生气的责问为什么不拜托他，镜无痕却笑着说，这就是好人和坏的的区别了。结果惹得李河瓜瓜大叫。

　　“你看红叶小姐多斯文，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风范嘛。”见小倩没反应，他不知死活的继续说。

　　“我才不坐那里呢。”小倩瞪着镜无痕。“红叶现在可是个随时会爆的火球呢，会死人的。——这该死的风沙什么时候才停啊？”

　　受这场风沙影响的不单是红叶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因此在原地动弹不得。流云他们躲在石头堆的狭缝里干急，却什么也干不了。

　　流云他们躲在石头堆里动弹不得，恶龙的情况也好了多少。他来到半途就遇上了风沙暴，幸好他对这一带十分的熟悉，才找到一个小山丘暂时躲避。

　　在这场风沙暴中情况最不幸的还算是燕赤霞了。他伤口还未完全好，经风沙一吹，伤口再次裂开了，鲜血渗透出绷带。

　　“真是要命，居然会突然刮起风沙的。”

　　他用披风紧紧卷着自己，艰难的一步一步走着。他不能死在这里，不然玄心正宗和阴月皇朝之间必定会打个你死我活的。

　　走着走着，他好像见到前面有人。因为风沙的原故，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不过他肯定有人。

　　“太好了，看来老天对我挺好的。
　　——救命啊！”

　　燕赤霞大声叫着救命，可是面对这场风沙暴，人类的力量显得可悲。叫声根本就传不出去，那人越走越远，渐渐不见了影踪。

　　“可恶。”彻底失望的燕赤霞坐在沙漠上，他累了，眼皮变得越来越重，渐渐的倒在沙漠上。

　　风沙吹了一天，终于停止了。炽热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昨天的风沙像没有刮过似的，天气好得吓人。

　　燕赤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突然他定住了，张大口看着眼前的女子。

　　“阴月……”

　　他连忙伸手进怀里拿灵符，可是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时他才想起灵符全部被恶龙没收了。

　　“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要杀你你早就到地狱报到了。”阴月冷笑着说。

　　“是你救了我？”燕赤霞坐回床上，警惕的看着阴月。

　　“不是我，我恨不得杀了你。不过七夜要救你，我也没有办法。”

　　“七夜……”

　　燕赤霞越来越奇怪，这时有人走了进来，正是夕阳。只见他棒着一碗水走过来，笑笑说：“干爹，你终于醒了。昨天要不是母后听到你求救的声音，恐怕你已经成为沙漠里一具干尸了。来，先喝碗水吧。”

　　燕赤霞呆呆的接过水。“你到底是七夜，还是夕阳？”

　　“我是七夜。也是夕阳。”

　　夕阳答道，他拥有夕阳的记忆，也有七夜的记。两种记忆混在一起令他有点混乱。

　　“可是你成了魔，理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怎么会……”

　　燕赤霞对这点怎么也想不透。夕阳也是苦笑着摇头，他也不知其中的原因。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受了伤还敢在风沙暴中乱走。这次幸好遇到了七夜，下次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阴月插口说，她始终没有办法记忆六道的死。要不是为了七夜她早就杀了燕赤霞了，所以她语言极为恶劣。

　　“惨了……”燕赤霞想起了恶龙的事，整个人跳了起来。“坪”的一声碰在洞顶的石头。“哎呀……”他抱着头怪叫。

　　“干爹，你没事吧？”

　　夕阳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他冲上前扶着燕赤霞，看看他的头有没有受伤。结果反被燕赤霞扯住了他的衣领。

　　“七夜，立即到石头堆去阻止恶龙。他要向玄心正宗报仇。”

　　“恶龙要向玄心正宗报仇……”夕阳不信的叫着。“那么控制沙丘虫攻击我们的也是他？”

　　“是的，恶龙收留了二十年前幸运生存下来的魔宫门人，在北漠建立了新的阴月皇朝。现在他应该到了石头堆找流云报仇。七夜，现在只有你能够阻止他了。拜托你了，一定要阻止他。”

　　燕赤霞恳求道，如果由七夜出手，这场战争或许能化于无形。

　　“既然干爹开了口，七夜一定会做到的。”夕阳爽快的答应。

　　“太好了，不愧是七夜……慢着，你叫我干爹？”燕赤霞这时才发觉夕阳居然叫他干爹。

　　“我认了三娘做干娘，你自然是我干爹了。怕是你不认我这个儿子。”

　　一说起三娘，夕阳就想起了以前的事。他一直后悔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现在如果能够补偿，他不管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去的。

　　“好，好儿子。”

　　燕赤霞拍拍夕阳的肩膀，他替三娘高兴收了七夜这个孩子。

　　“干爹。”夕阳正式向燕赤霞拜了三拜，就向石头堆出发。

　　“你收了个好儿子。”

　　阴月看着燕赤霞。

　　“你也是。”

　　燕赤霞笑着，他希望七夜能化解阴月心中的恨。其实她只是个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的可怜人吧了。他现在也一样，所以他能明白阴月的心情。

　　“是啊，所以我应该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了。”

　　阴月看着远方，下定了决心。

　　等风沙一停，红叶就借了匹马就向石头堆出发。小倩、镜无痕、宁采臣担心她一个人，也跟着去。

　　一路上叫叫嚷嚷的，跑了二个时辰才见到石头堆。红叶加速前进，镜无痕拦阻了她。

　　“干嘛拦着我？”

　　红叶气疯了，想摆脱镜无痕，却被他紧紧抓住缰绳一动也不能动。

　　“拜托了，大小姐。你要去送死也看看情况再去啊，你真的想作沙丘虫的食物吗？”

　　镜无痕也火大了，要不是受流云拜托，他才懒得理会这对不可理喻的女人呢。

　　“沙丘虫？”红叶定眼望去，在沙尘滚滚中什么也看不见。

　　“好多白色的怪物啊。”宁采臣看得很清楚，这一方面他倒有出奇的天份。

　　“那些就是沙丘虫？”

　　小倩走近红叶，她担心红叶会不会一时冲动跑过去。如果那样她也能阻止她。

　　“好恐怖的数量啊，不知国师能不能对付得了？”

　　镜无痕的担心并不在红叶他们之下，他曾见识过沙丘虫的恐怖地方。当时只是对付一只沙丘虫，他们已经是疲于奔命，现在少说也有上百只，他是真的担心得要命。

　　“那个人好像是流云？”宁采臣指着远处。

　　“是流云……他在干什么？”

　　红叶立即追问，所有人都看着宁采臣，他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

　　“他好像和谁在争论着什么，情绪很激动。”

　　“看得见是谁吗？”镜无痕问。

　　“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不清楚是谁。”

　　“是朱雀吗？”镜无痕曾听燕赤霞提起这个人。

　　“不，是个男人……对了，是恶龙。”

　　宁采臣叫了起来，他记起了。这个背影绝对是恶龙的。

　　“恶龙……”红叶皱着眉头。“他应该没有这么强的力量足以控制这么多的沙丘虫的。这二十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留在这儿，我去看看。”镜无痕自愿担起这个重责。

　　“我也去。”

　　红叶想要跟去，小倩阻止了她。

　　“不要去，恶龙见了你不会放过你的。”

　　“小倩小姐说得对，我去就可以了。”

　　镜无痕笑笑，一拍马背直奔而去。

　　“希望镜老师能说服恶龙。不管是玄心正宗，还是阴月皇朝，不管谁有事，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镜老师？”红叶看着小倩。“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是啊，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

　　……

　　镜无痕小心绕过沙丘虫，无奈沙丘虫的数量实在多得惊人，他根本近不了恶龙身边，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看着恶龙发动沙丘虫的攻击。

　　一百多头沙丘虫轰轰动动的涌向石头堆，所到之处都变成沙尘。一时间风尘滚滚，什么也看不见。在沙尘中不断的响起沙丘虫的惨叫声，声音震天不绝于耳。镜无痕看不到发生的事更是着急。

　　“别这么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这些小虫伤不了玄心正宗的人。”

　　突然有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镜无痕转身一看，原来是威远将军。

　　“夕阳，你没事就太好了。你失踪后我们担心得要命，特别是李河，他像个会走动的火球一样，去到那里烧到那里。夕阳你到底去了哪里了？”

　　“让你们担心真是太抱歉了。等这件事了解了，我再把这几天的事告诉你。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这场没有必要的战争。”

　　夕阳说完拨出一夕剑，剑身漆黑发光，透露出阴深之气。

　　“镜大哥走开。”夕阳叫着，挥动了一夕剑。只见剑光闪耀，喧闹之声瞬间静了下来。

　　静——除了风的声音外，就什么声音也不存在似的。过了良久，等尘埃落定后，露出了众人的身影。

　　只见满地的沙丘虫的，发出难闻的气味。恶龙站在沙丘虫的尸体上看着夕阳；站在石头堆上的玄心正宗的人也看着夕阳；镜无痕更是呆住了，双眼瞪得特大。

　　“圣君……”

　　“七夜……”

　　各人叫着，恶龙已经泪流满脸。

　　“我回来了。”夕阳笑笑，“我是为了补偿我所犯的罪从地狱回来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原故而互相仇杀，玄心正宗和阴月皇朝没有斯杀的必要。停手吧！”

　　“你到底是谁？你以为你说几句话我们就会放过阴月皇朝的人吗？还燕大侠的命来！”

　　小龙打破了寂静，他没有见过七夜，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在他眼中，燕赤霞是阴月皇朝的人杀的，他要报仇。

　　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他把全身的法宝都飞向夕阳。夕阳看着，正准备出手。突然响起了朱雀的叫声。

　　“住手，你这个笨蛋。”

　　她一拳打在小龙的头上。

　　“干嘛打我啊，师父？”小龙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谁你乱出手的，你忘了师父是怎么教你的吗？”朱雀盯着小龙。

　　“当然记得了，玄心正宗的弟子要扶匡卫道，除魔灭妖。”

　　“既然你知道，那么为什么要向七夜出手。他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错？”

　　“可是燕大侠……”小龙连忙解释。

　　“燕大侠是七夜杀的吗？”朱雀反问。

　　“不是。”小龙低下头，他攻击错目标了。

　　“知道就好，回去再处罚你，看你还敢乱来……”

　　朱雀叨个没完没了，流云在一旁听了连忙避开。夕阳看着不禁好笑。

　　“圣君……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恶龙向他冲过来，眼中泪水没有停止过。

　　“辛苦你了，恶龙。你果然不愧为魔宫四贤。”

　　夕阳赞赏道，对于恶龙不惜一切在保护着魔宫的门人，他真是十分感激。这是他的错，却让别人负起这个责任，过去的真是太任性了。

　　“圣君，欢迎你回来。”镜无痕下马跪在他身前，夕阳看着他，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师，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这几年幸好有老师在旁教导，不然七夜恐怕还是一名无知的小孩。”

　　“圣君言重了。”镜无痕仍是客客气气的，不过眼中的泪光出卖了他。

　　“欢迎你回来。镜子”恶龙看着镜无痕露出笑容。

　　“谁是镜子？你这条大恶龙。”镜无痕瞪着恶龙，可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七夜，”流云从石头堆上滑下来，弄得满身是尘。“想不到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们见过面了，诸葛大哥。你不记得了吗？”夕阳顽皮的看着流云，流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时他见到在一旁和镜无痕争吵的恶龙，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记起师父的死，这个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报。

　　他看夕阳无奈的说：“七夜，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我和恶龙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理。不然兄弟也没情讲。”

　　“燕大侠……干爹没有死啊。是他告诉我恶龙的事的，流云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可是，是恶龙自己说的。”流云指着恶龙，恶龙也看着他。

　　“那是我骗你的。修罗不让我杀他，她说燕大侠知道一夕剑的下落，所以我才暂时没有杀他。”

　　“这么说燕大侠没有死，全部都是你骗我的。”朱雀大声叫道。

　　“我说你又信。”恶龙不想再解释，别开脸不理她，却见镜无痕阴笑的看着他，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禁满脸通红。

　　看着恶龙这个样子，七夜笑了，所有人都笑了。

　　“七夜哥哥……”

　　小倩幽幽的声音响起，七夜整个人都呆住了。心中的痛像火烧似的又重新燃烧着他。他缓缓的转过身，一点一点的，害怕这只是他的幻想。然而小倩并没有消失，她跳下马冲向他，抱着他痛哭起来。

　　“七夜哥哥。”

　　“小倩。”

　　七夜也紧抱着她，这位他爱了七世的女人就在他眼前，他又如何能不激动呢？

　　忘情的抱着小倩，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假像。他知道小倩爱的是宁采臣，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可是就让他任性一会儿吧。

　　“哥哥！”

　　宁采臣木然的看着七夜和小倩，这段时间的不安，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采臣。”

　　七夜看着宁采臣，然后静静的推开小倩。

　　“能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他平静的说着，小倩看着他突然觉得莫名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在玄心大殿时，他得知七夜为了她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时，那种仿似世界末日的恐惧。

　　“小倩。”宁采臣握着小倩的手，觉得她的手冰冷，而且在发抖。

　　“你们先回去小镇等我们，我和七夜去接师父。”

　　流云打破了他们三人的困局，硬是把七夜带走。七夜虽然不舍得小倩，还是硬下心肠离开。

　　一路上流云有说有笑的，七夜只是应付的笑笑，他心中有块大石压得他好重。好重……

　　“对了，七夜。刚才你说我们曾见过面，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说着说着，流云突然记起这件事，他想来想去也记不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我们在小倩的梦里见过面的，不记得了吗？”

　　“你就是夕阳？”

　　流云指着七夜不知该说什么，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七夜——七夜——”

　　流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依声音方向望去，见一个蒙胧的身影快速的飘动着。

　　“兰姨？”七夜也发觉了，他跑到兰姨面前急问。“发生什么事了？母后和燕大侠呢？”

　　“救命。七夜你快救救主人。”兰姨拼命的拉着七夜，急得快哭起来。“主人不知怎么了，她突然痛得倒在地上，还把我和燕大侠赶了出来。燕大侠叫我去找你，可是我又不识路。太阳又这么猛，我的法术一点也没用。我该怎么办呢？主人……”兰姨说着，身体渐渐变得蒙胧，透过她能清晰的看见她身后的影色。

　　“糟，她快消失了。”流云连忙从怀中取出一颗不起眼的黑色小球，叫道：“兰姨，快进灵魂石。”

　　“谢谢你。”兰姨说完飘进了灵魂石。流云收好灵魂石说道：“兰姨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先去看看阴月太后。”

　　“好。”七夜心急，用力拍打着马。

　　“母后怎么样了？”七夜一见到燕赤霞就急着问。

　　“我也不清楚，阴月突然痛得大叫，还硬把我给推了出来。”

　　“我进去看看。”七夜说完就冲进去，可是他走不了几步就燕赤霞阻住了。“慢着七夜，阴月曾警告过我绝对不能进去的。我想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进去。另外她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流云，你来了。红叶和小倩一定也跟着来的了？”燕赤霞交信给七夜后就和流云嘻哈起来。

　　七夜接过信，见信纸已经发黄，看来已经写了一些日子的了。他打开看，见里面写满了清秀的楷书，正是阴月的笔迹。

　　[i]七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不在了。不过你别难过，我并没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吧了。就像你、小倩和镜无缘一样，我选择了转生。

　　我会这么选择，完全是因为我觉得我累了。以前我为了六道，为了阴月皇朝，伤害了你和小倩。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是当我看到你眼中的绝望时，我才发现，我真的做错了，错得太离谱了。为了补偿我犯下的罪，我去求月魔，而她居然答应了我的请求。

　　月魔把你的灵魂从十八层地狱救了出来，转生在鬼都家。还有镜无痕、小倩和小叶，也是月魔安排转生在你身边的。月魔对你可以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致。

　　我一直奇怪她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和我一样，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所以，七夜看在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的份上，原谅她吧！

　　另外，关于兰儿的事。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抱歉，我和月魔并不是有心伤害她的，想不到会把她害得那么惨。所以我和月魔商量过了，我们要好好的补偿她，很快的，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决定是什么了。

　　好了，就说到这里了，不然我会舍不得你的。再见了，我的儿子——请你自由的随自己的心去活吧，别再被不必要的事情给绑束着了。

　　母：阴月、月魔上

　　“母后……”

　　看完信后，夕阳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一直在强忍着，忍得很辛苦。阴月的背叛对他来说，恐怕比失去小倩更心痛。

　　再次遇到阴月，他选择了原谅。那毕竟是他最尊敬的母后，不过他明白，在心里面总有一根剌，无时无刻的在剌痛着他。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阴月还是看到出来。为了他阴月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是他害了他的母后。

　　想到这里七夜不顾一切的冲入洞穴，里面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容易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只见阴月坐在地上。

　　“母后……”

　　七夜冲上前叫道，话才出口就呆住了。坐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阴月，她只是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阴月的衣服，瘦小的身体忍不住在发抖。

　　“哥哥，我要找妈妈。”小女孩拉着七夜的衣服哭着。

　　流云和燕赤霞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也呆住了。燕赤霞肯定阴月在这洞穴里的，但他找遍了整个洞穴也找不到阴月，反而多了这名哭着找妈妈的小女孩。

　　“难道这就是阴月所说的对兰姨的补偿？”流云直觉是这样。

　　笨蛋，就算这孩子是阴月亲生的，也没有可能一出生就变得这么大吧？”

　　燕赤霞骂道，流云也觉得没有可能，可是他就是这么觉得。

　　“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我想妈妈。”

　　小女孩很喜欢七夜，缠着他不停的问这问那。七夜也把她当成了阴月的替身，整天抱着她躲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不想理会任何事。

　　“哥哥，你干嘛不说话啊？流云叔叔很担心你，你知道吗？还有燕伯伯，红叶姐姐，小倩姐姐，宁叔叔，镜哥哥……”小女孩扳着手指数着，这段时间以来不少人担心七夜，她一一看在眼里。

　　七夜没有回答，小女孩继续说下去。“哥哥，你为我改个名字好不好？他们都有名字，唯独是我没有。”小女孩嗜着嘴生气起来。

　　“名字……”

　　七夜终天有反应了，他看着小女孩，从她脸上看到了阴月的影子。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都是我不好，我不要名字了。你别不开心好不好。”小女孩着急的叫着。

　　“不，不关你的事。是哥哥不好，只顾着自己没有想到你。这样好吗，让哥哥好好想想，你自己先去玩，哥哥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哥哥要改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哦。”小女孩满足的继续她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