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混沌 他们的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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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前厅，莫叶悲哀地发现几个该认识的一个也不认识，李老爷倒是好认，以前也瞥见过，见过面的三夫人是坐在后侧的，脸上有些沉，莫叶却是瞧见三夫人的眼角隐隐有着笑意，像是要嘲讽的样子。这时三少夫人扭过头对莫叶轻声说：“瞧见三夫人了吧，唔，就是我娘，呵呵，一副要笑的样子，啧，藏的不够好，已经被人发现了也说不定。”
“三少夫人，怎么还和身边的丫鬟嘀嘀咕咕呢，也不看看这五夫人都哭成什么样儿了。”一边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说着，莫叶这才发现是有一个女人躲在李老爷后头嘤嘤哭泣。那女人看着是很年轻的，有着年轻特有的娇柔。
终于看见五夫人了。莫叶如是想着。
“大娘，昔如知错了。”这时三少夫人立马摆出付要哭的样子，缓缓走向五夫人，边走边说：“五娘别哭了，我看了心里也难受呢。真是可怜的孩子，怎么好好的就给不见了。”说着还抽出帕子抹着眼泪。
五夫人听她这么一说一哭，呜咽的声音倒是更大了起来，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我的禾辜啊”。
禾辜，是李若云的小名。
“够了够了，三嫂你别再激她了，哭哭啼啼一天了，累不累啊。”一个长相略显轻佻但绝对出众的男子含笑看着三少夫人，莫叶瞬间觉得厅里温度上升了。
“四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三少夫人放下帕子瞪眼看向四少爷。莫叶瞧见了，少夫人眼眶没红，不过帕子上有了深深的印子，说明那是真湿了。
四少爷反而不再看向三少夫人，转身对着李老爷说：“爹，把我们这么聚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呐，赶快叫人去找呀，好歹是个会哭会闹的孩子，怎么会找不到呢？”
李老爷皱眉看着四少爷，四少爷也是不躲不藏直直看回去，一会儿，李老爷才沉稳地开口：“我让下人去找了，一天了，没有音讯。”这么一说，厅里霎时多了些呜咽的声音。
莫叶不清楚自己呆在这做什么，她只好一边听着对话一边记下各人的身份。她看着五夫人便轻声道：“这是五夫人，这是五夫人。”看着四少爷说：“这是四少爷，这是四少爷。”法子是有些笨，不过比较管用。
可惜莫叶以为自己声音够轻别人听不到，却忘记了别人能够看见她蠕动的嘴。于是乎，正当她努力记着的时候，一旁一直看戏四夫人说：“这个小丫头，嘀嘀咕咕在讲些什么呢？这事儿该不是与你有关吧？”
莫叶瞪大了眼睛，觉得异常无辜，奇怪了，与她何干？她刚要开口辩解，却听得一旁的三少夫人柔柔地开口：“莫叶啊，今儿个下午你给三少爷送完饭回来，不是说听到有小孩的哭泣声么，在哪儿听到的，说出来。”
莫叶心里又是一震惊，她先是赶紧回忆下午送完饭回来说了些什么，确定自己没有提到过什么小孩的哭声后，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还是说出来吧，不然我带你来作甚呢？”三少夫人依旧柔柔地开口，只是看向莫叶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莫叶不懂，她看不懂。
这时，躲在后头的五夫人突然窜了出来，她一把抓住莫叶的手腕急切地问：“你知道，你知道我的禾辜在哪？求求你告诉我，她、她只是个孩子，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你们有什么打算都不要记在她头上啊……”说完第哭声更大了。
而大夫人也阴恻恻地开口道：“你就直接说出来吧，那么多人在，逃不掉的。”
莫叶抽回自己被攥得发疼的手，也想这么大哭出来，她心里很委屈，她分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少夫人那这么说她？她什么也不懂，只好一个劲地摇头，眼睛也开始发涩。
五夫人见莫叶不开口，一把夺过三夫人喝的杯子就往莫叶头上砸，莫叶本来就被弄糊涂了，躲也不躲就看着这杯子往自个脑袋飞来，可突然，她被人轻轻一拽，就倒在了另一边的地上，那杯子也飞到了后面去，莫叶茫然地抬头，就看见三少爷风轻云淡地站在旁边。莫叶鼻头有点酸。
李老爷终于对这片混乱看不过去，稳下声音说道：“先把这丫头送到柴房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五夫人拉住李老爷的袖口想要说点什么，李老爷精明的眼神射向五夫人，五夫人蔫了下去，又低低地呜咽起来。
三少爷扶起了莫叶，而莫叶仍然在震惊与混乱中，她觉得很莫名其妙，李若云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她也只个什么也不懂的丫头啊。
她被人推搡着，只觉得身心都很痛，走过厅门时，她顿了顿脚步。
“他们人人都有面具，这些面具可都是买不到的。美好的女子在这儿是活不长久的……你，多加小心了。”停顿中，有把声音这么提醒着她。
柴房里，莫叶缩着腿，她怎么也理不清事情，是谁要害她么？不可能，她没有惹到过谁，她自认本本分分从未出过格，惹不着谁。现在最让她害怕的是三少夫人，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才这么说她的？不对……什么都不对……又到底是什么不对……
天已经黑了，晚膳时间也过去了，她还什么都没有吃过。
“吱——”柴房的门被打开了，莫叶记得这门是上了锁的，很大的一把锁。
而迎面走来的，是那个让莫叶看不清的三少夫人。一袭蓝衣的三少夫人手里拿着个篮子，莫叶看出来了，里头是装饭菜的匣子。
是来给自己最后一顿么？
“莫叶啊……”三少夫人还没有到莫叶跟前，只是很慢很慢地挪动着步子，面上也是有着不忍和惭愧，“答应我，忍忍，多忍忍，只要忍过去了……”三少夫人依旧缓缓的挪动着步子，莫叶觉得很冷，不禁往后缩了缩。她在等，等着三少夫人说出下面的话，因为她晓得这代表了她还能不能在这儿存活下去。可是，好久，三少夫人都不开口，只是走到她跟前了，便闭上了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里的空气似乎的僵住了。外头有丫头打闹玩笑的声音隐隐传来，而这时，三少夫人终于闭着眼颤抖着双唇说道——
“只要忍过去了，我便让焱泽纳你做妾。”
而莫叶，只觉得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混沌
